“子弱母壮,必乱天下”。这个固化的思维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汉武帝刘彻的内心,但是结果如何,最终会产生什么影响,刘彻也不知道。
正如《汉武大帝》开局时,刘彻面对司马迁时的自我评价,“你以为你自己真的了解朕吗?许多事最后只有天知道,已经发生了的,没有发生的,朕来不及改变,也不可能改变了。”
西汉从建国之后,深受后宫干政、外戚专权的困扰。从吕后开始,到后来窦漪房历四朝,再到王娡也曾干预过刘彻。所以刘彻非常明白一旦母族壮大,后继之君必受掣肘。
这种格局,实际上也和我们的文化有关,即“父权国家,母权家庭”。女人虽然在家庭以外,社会地位不高。但是“母以子贵”,一旦这个家庭的“父亲”不在了,“母亲”则是这个家庭的核心,也是权威,因为她手里有一个大棒,叫“孝道”。
古代没有现代意义的国家,只有皇帝的家庭,国即家,家即国。所以刘邦一死,吕后可以名正言顺地干政,诸吕可以遍布朝堂。
汉文帝刘恒一死,窦漪房可以把控全局,窦家可以位列三公;甚至窦漪房嚣张地让刘启把位子传给弟弟刘武;刘启死后,窦漪房仍然可以替孙子把握大方向,将刘彻的“更化鼎新”说废就废;
窦漪房死后,王娡千年媳妇熬成婆,名正言顺的干预刘彻,同母异父弟弟田蚡成为丞相,把持朝政。
而我们传统的文化当中,父子传承中的那种“溺爱”,是绝对有别于其他文化的。很多父亲都希望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替儿子解决掉所有他经验中遇到的任何挫折与困境,留一个太平安稳的现状给自己的儿子。
在剧中汉景帝刘启对刘彻如此;刘彻最终对刘弗陵也是如此。甚至后世历朝历代大都如此,最典型的一句话,“我们这代人的事情这一带要解决,不能把麻烦留给下一代人。”
汉景帝文弱,但为了给儿子刘彻一个江山,熬死了刘武;逼死了长子刘荣;气死了周亚夫;最后甚至还在窦婴那里留了一个后手,留了道“遗诏”来防止王娡干政。父亲对儿子,莫过如此了。
而刘彻从小正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他懂得做一个幼年之君的“屈辱”。他明白母族的强大,对后继之君的影响。
他原来的太子刘据已经是一个悲剧,实际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和他自己一手打造起来的卫家的势力过于庞大,实际上有分不开的原因。
这包括历史上,语焉不详的霍去病的早早离世,这种格局不无关系;以及最终刘据“造反”兵败自杀,卫家仍然被诛灭。等刘彻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刘彻对刘据的判断,实际上还是深深受了对他母族卫家判断的影响。
所以,刘彻在临终之前,看着8岁的刘弗陵,以及才20来岁的钩弋夫人。“杀母立子”最终成了刘彻不二的选择。
但是实际上谁也摆脱不了这个历史惯性,霍光辅政,最终成了一代权臣之后,他最终想起来的要拥立谁呢?还不是戾太子刘据之孙刘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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