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统计,《清明上河图》中共画了一百七十多棵树木。图中的树千姿百态,有的枝条细密如发并且刚刚抽条吐绿,有的树枝曲折生长枝头成爪状,有的身姿挺拔肢端等距分叉,有的枝干舒展枝头好似布满向上生长的芽胞等等。

柳树有两种,一种是垂柳,图中只有一棵,画在了结尾处。另一种是旱柳,占据全图的大片,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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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千面,树有千姿,透过《清明上河图》看百态之树

画尾处的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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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柳照片

为什么图中旱柳多于垂柳呢?根据宋代《吴郡志》里记载:“柳,以垂者为贵。吴下士大夫家,有得风州种者,其半拂地,复堆如尺。”说明垂柳多种植于贵族家中,而《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是市井郊区风光,当然出现垂柳的频率低。旱柳生命力更强,作为防护、绿化树种,多为种植。

我们还可以注意到,大多数旱柳为“断头柳”,为什么要“断头”呢,这是因为断头后,旱柳不会长太高,而且躯干粗壮,能更抗风护土,保护水文。这说明北宋人不仅在经济上繁荣,在自然保护上也很有先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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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中的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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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柳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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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中的竹子

这几丛竹子在一户人家的庭院中出现,种植在石板路的两旁。竹子在中国文化中占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与梅、兰、菊被并称为花中"四君子",被赋予了诸多寓意,成为中国人所推崇的谦虚、有气节、刚直不阿等美德的象征。宋代的文人墨客对竹子也不啬笔墨。苏轼写有“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杨万里写有“东风弄巧补残山,一夜吹添玉数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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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竹林拨阮图》

对比同时代的《竹林拨阮图》,我们可以发现,《清明上河图》是竹林无误,也从侧面暗示了这户是文人的住宅。

虽然其他树木身份模糊,但不妨碍我们展开推测。根据描述宋徽宗崇宁到宣和(1102-1125)年间汴京情况的《东京梦华录》所记,当时的汴京主要乔木种类有柳树、榆树、松树、柏树、桐树、胡桃等。而成画于1100年前后的《清明上河图》也是对当时汴京的写照,具有记实属性,因为,我们可以结合《东京梦华录》对其他树木种类进行判断推测。

推测树木之——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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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中的疑似桐树

在图中河流向左拐角处的人家庭院内,作者绘画了一棵与众不同的树,这一棵树枝端呈现一串串向上伸展的姿态。笔者推测这是一棵桐树,一棵泡桐树。宋代桐树也常作为观赏性树木,比如晏殊家中就有种植,在他的诗句中常常有关于桐树的描写,比如“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酒阑人散草草,闲阶独倚梧桐。”“碧纱秋月,梧桐夜雨,几回无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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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花初开照片

我们知道,桐树的树皮灰色、灰褐色或灰黑色,老时树皮纵裂。图中的树干颜色便是较为浅淡的。桐树是先开花后长叶子,花期为4-5月,4月开始有花,5月进入盛花期。而图中描绘的是清明期间,正是开始开花的时候。

推测树木之——榆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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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柳树像交织的疑似榆树

在苏轼的《榆》中描绘到:"我行汴堤上,厌见榆阴绿。“周紫芝的《汴堤冬日》写有”榆柳风微不动尘,平沙如粉衬车轮。“李纲的《汴上有感》写有”黄流浑浑帆樯影,绿岸森森榆柳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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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中的疑似榆树

宋太祖也曾经下诏:“缘汴河州县长吏,常以春首课民夹岸植榆柳,以同堤防。”因而描绘汴河两岸的自然风光和繁荣景象的《清明上河图》中,与柳树交织在一起的必然很多是榆树。清明后,榆树的叶芽开始萌动,图中的榆树树干正上稀稀疏疏长着榆叶,有些连成了一串。

推测树木之——合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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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合欢树

图中最高的那棵,树干笔直,枝干各个分叉的末端都是笔直,不像其他树那般有弧度,不像是长了叶子的,反而给人一种光秃秃的感觉。那么有什么树在清明前后还是没有长叶子的呢?笔者猜测可能是合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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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合欢树

合欢树5月才开始发芽,枝干末端也是如此有诸多细小分叉,躯干也是笔直的,在河南地区也有生长,与图中之树有很高的相似度。

推测树木之——香椿树、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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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中疑似椿树与槐树

图中还画有叶子向上如“鹿角”,向下如“龙爪”的树,这两种分别是什么树木呢?笔者推测像“鹿角”的可能是香椿树,像“龙爪”的则可能是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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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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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树的照片

宋朝时期的百姓就喜食香椿,当时的苏颂盛赞:“椿木实而叶香可啖。”,苏轼的《春菜》说它“ 岂如吾蜀富冬蔬,霜叶露芽寒更茁 ”。香椿树发芽一般是在清明节前后,也新芽刚萌,远观如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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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槐树

在绘画中,蟹爪状的树枝常常被默认成槐树的代表性特征,而且槐树的枝干颜色也比较深,发芽时间也是在清明前后,因此笔者推测是为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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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的照片

古人对槐树一直有崇拜情节,将其为吉祥、祥瑞的象征。槐树有很多用途,与古代人的吃、穿、住、用、行、劳作、防病治病等日常生活和生产息息相关。宋代洪皓曾写道“三槐只许三公面,作记名堂有几家。”北宋林洪的《山家清供》还记载了槐叶可做饼的方法。

以上对《清明上河图》所画桐树、榆树、合欢树、椿树、槐树的推测是试探性的,欢迎大家提出自己的见解共同探讨。《清明上河图》人物成百上千,各种牲畜六十多匹,木船二十多只,房屋楼阁三十多栋,推车乘轿也有二十多件,画尽了汴京城的繁华,穿插其中的树木沉默不语却见证了这一世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