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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炉村,看耀州瓷的前世今生

图/文 李晓英 陈波 孟超
我的一位同事陈波对我讲,“队友比线路更重要”,他是一个资深驴友,攀高涉险,有我们看不到的风景,说这番话也是很多驴友的共同感慨。

出去看风景,风景并不重要,有很多地方我们重复在去,是因为同行的人改变,能让我们心情愉快,这一路就很开心,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陕西陈炉行是个偶然,一位绵阳的摄友向我索要陈炉的文章,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告诉她我没有去过,她不相信,非说曾看到我去过和写过。无奈只好把她转来的陈炉古镇介绍仔细看了一遍,一个与坛坛罐罐,盆盆碗碗相连的村落就吸引了我的眼球,喜欢这些大小不一,形状有别的瓷器,它从我们降生到这个世界,便休戚相关了,而陈炉古镇所产的瓷器,看似简单,却透着古朴的韵味,让人萌生一种冲动,想走近它,就演绎了这次陈炉行。

距广元五百多公里,就是有名的陈炉村,位于铜川市郊,晨发夕至,黄土高坡上是一处三面环山,一处开阔的地方,当地人称地形似“太师椅”。没有想象中的惊艳,低矮的砖房,层层叠叠,一直沿续到谷底,小巷幽深,用坛坛罐罐堆砌成墙,弯曲的小路都由碎瓷片铺成。屋顶多为平台,路遇两小孩在平台骑车玩耍,让小镇添了份生机。

顺坡而下,到处都见新的或旧的瓷窑和作坊,可惜很多地方没有人,这应该是受疫情的影响。在一处小摊里,我们终于见到了除碗以外的瓷器,一个四件套叫“陈炉四宝”。老板是个热心人,一面介绍,一面演示,各有所长,只是一件“凤呜壶”,装水一摇,竞有凤鸣之声传来,传说它与武则天有关,是武则天夜里梦凤凰飞至,发出声响,寓意吉祥富贵,于是由“耀州瓷”设计打造,用于把玩和传唤近臣。瓷器呈圆状,上端有凤头,造型古朴,凤身有羽,象相连的元宝,形态端庄,栩栩如生,是唐代出土的“耀州窖”精品。

与广元火车站新立的“凤凰”相比,有天壤之别,“凤成了鸡”,一种羞愧感由然而生,“女皇故里凤不咋样”,难怪老陕要我们将宝贝搬回来。

有趣的是,晚上到“王家瓷坊”闲逛,约见到了国家非遗传承人,王家瓷坊厂长王战军,听他一席话,总算弄清了“耀州瓷”与“陈炉小镇”的前世今生,不觉眼前一亮,厚重精美的艺术品,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耀州瓷”是中国瓷器鼻祖,在它辉煌时,曾影响了“均窑”,“汝窖”,还有后来南方的“龙泉窑”,是北方青瓷的代表,而陈炉镇是继承耀州窑炉火千年不灭的活化石,盛于宋代,至金代两次战乱,制瓷人遭屠城杀尽,“耀州窑”遭受灭顶之灾,“陈炉”从此沦为民窑,生产各种生活用品。

直到1974年,国家才投入人力和物力,对“耀州瓷”进行挖掘抢救,“耀州瓷”历经千年岁月沉淀,重获新生,“陈炉”也才焕然一新。小小的陈炉村现在是“土豪村”,这些年是赚得体满钵满,现有28家作坊,而“王家瓷坊”和“李家瓷坊”更胜一筹,在继承传统工艺的基础上,不断推陈出新,吸引了无数中外陶瓷爱好者青睐,还被作为“国礼”,送与外国首脑和友人。

行走在陈炉镇,如穿越时空,几千年的中华文明,浓缩在小镇的各个角落,会深深感染你,片片碎瓷,件件陶瓷,不一定十分十美,但纯手工制作,没有重复,就很稀罕,唯有陈炉,能颠覆你的认知和审美情趣。

就象我一样,听一段故事,走一段从未走过的路,或黄或红的复色间,透着一股沧桑,陈炉就悄然走进你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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