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新音乐产业观察

作者 | 赵大卓

最近，摩登天空负责付费直播项目的员工们，无论体力和精力上都处于高压状态。“正常情况下，节目脚本应该在播出前两周定稿，留出筹备的时间，现在很多工作都压缩到一周之内。”摩登天空副总裁张翀硕说，目前团队已开始筹备第四期之后的内容安排。

5月15日晚，痛仰乐队在武汉长江边的孤岛上完成了90分钟的直播演出，门票18元，摩登天空旗下的付费直播品牌“草莓星云”与此次痛仰现场一并诞生。优酷、爱奇艺等直播平台数据显示，演出具有超过38.63万的人气值。张翀硕还不清楚“人气”怎么换算成观看人次，这要等平台最终给出数据，但各种辅助数据显示，这场演出可以说是近期关注度最高的付费直播。

“草莓星云”痛仰武汉演唱会现场

“这个规模和电影、综艺付费还是没法比。”张翀硕觉得，“现在付费演出这个模式还没被证明，到底成不成立，还是个问号。但摩登天空需要去尝试，这个探索非常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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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泥地里给痛仰搭舞台

“草莓星云”第一场演出的导演是张翀硕，痛仰演出落地在武汉也是张翀硕的提议。

此前，团队针对演出场景和立意想了很多创意。虽然是救急之举，团队还是希望线上的演出能有一些区别于线下的体验。最终张翀硕确定了在武汉长江边办演出的想法。

“武汉对独立音乐、原创音乐很重要，草莓音乐节走出北京第一个城市就在武汉，摩登天空、草莓音乐节和武汉是有渊源的。我们不需要喊口号，人去到武汉就可以了。”出于担心舆论误读，关于武汉的信息在宣传中始终未出现。

一开始，演出安排在屋顶露台上，附近都是住宅，更近人间烟火。团队和当地街道办、社区、公安、城管都进行了报备，在积极复产复工的大环境下，主管部门都表示支持。

随后武汉开展全员核酸检测，为了避免人员聚集，演出改到长江上的一处孤岛。孤岛隶属于附近一个村子，和居住、生活区域还有六七百米的距离。演出前，武汉不时下起阵雨，临江的地方风也比较大，场地泥水和着石沙，一度跟沼泽一般。整个舞台的搭建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

草莓星云第一场痛仰表演前的花絮

痛仰乐队主唱高虎此前在闭关，乐队成员散居山东、杭州、深圳等地，疫情期间乐队捐款100万之外，也没有任何线上的演出。当摩登天空整个管理层一致决定要全力做付费直播，四五十人的团队立刻实现A、B组轮动执行。从乐队到公司，整场演出的实现过程是很匆忙的。

有网站第一时间希望能独家直播。团队考虑需要多平台测试，争取更多曝光和资源，婉拒了独家的要求，最终选择了和爱奇艺和优酷合作。平台给予流量支持，摩登天空则负责制作成本100%的投入，除去支付时渠道的手续费，收入跟艺人五五分成，艺人不承担任何风险。

首演当晚，痛仰在热搜榜一度冲到24位，直到半夜还有网友自发讨论。除了优酷、爱奇艺平台38.63万+的人气值，摩登旗下服务内部用户的APP“正在现场”也卖了“八千多、九千张门票”。

演出过后，团队分头复盘，对工作方法和程序做简单总结，又投入到下一期节目的准备中。“我们计划前三期做下来，就会有一些财务数据、舆论的数据，这时才可以对模式有一个深入的复盘。前三期就是焦点为怎么把节目做好。”张翀硕说。

网友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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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费直播的数据还不值得骄傲

“整个付费直播跟互联网的逻辑是相反的。互联网是纯免费、争取更大的流量。但对艺人来说就是应该卖票，能卖多少票才是关键。如果平台出钱，用我们的内容实现他的商业目的，就是另外一个事情了。”张翀硕说。

摩登天空是疫情期间最快拥抱直播的音乐公司之一。第一期“宅草莓”免费直播音乐节于2月4日上线，持续五天，每天6小时。摩登系艺人全员免费演出，数据反响相当不错。

“宅草莓”不但有演出，还带来了更多音乐人们的线上互动

但随着免费音乐直播越来越多，对音乐行业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儿。市场失去付费看演出的习惯，行业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良性生态又没了。对摩登天空本来有一个更简便的选择，把节目打包卖给平台，由平台负责招商，免费播给C端看。可一旦免费，连核心用户也不想付费，公司就彻底成为平台的供应商。

况且，线上直播本身有娱乐化的属性，对音乐人来说，以往的演出意味着认真地表演，音乐效果是最重要的，互动只是穿插的点缀。但随着演出往线上转移，无论新老音乐人都不得不适应在直播中加入大量的互动。音乐直播间变得越来越综艺化。“相信未来”义演期间，“朴树狗头帽子”、“周迅反光镜唱歌”、“那英仰卧起坐唱歌”一批热搜，似乎都跟音乐本身没什么关系。

张翀硕也想过，线上综艺化、线下演出化，这是一种需求。歌手发新唱片，在网上做首发，和乐迷交流互动，然后线下再巡演，这是不一样的表达方式。“但除此之外，我相信也可能还有另外的需求关系。”

他认为，线上有品质的演出是可以跟线下并行的，但前提是特别的企划、限量版的呈现。“如果达不到这种效果，照搬线下是没有意义的，那就是一种消耗。”“宅草莓”之后，团队开始琢磨付费直播。

此前，4月17日晚TME live打造的刘若英演唱会，是最成功的线上音乐演出直播之一。根据官方数据，演唱会直播高峰观看人次2735万，连续占据了5次微博热搜。在12个小时内，相关话题阅读量增长7.21亿，短视频观看量达到1.1亿。

但张翀硕觉得，刘若英本身是一线艺人，演出又是纯免费的，这个数据对付费直播来说没有参考意义。即便是痛仰乐队目前的付费直播数据，但相比电影、综艺付费，量级还是太小了。

“痛仰演出只代表了独立音乐人的一个可能性，而不是一个值得骄傲、值得在意的一个数据。我更在意的是付费直播可能性能不能成立。现在整个付费演出还在成立之前的探索阶段。”张翀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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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大鲨鱼将手工打造室内场景

5月22日即将上线的第二场直播，主角是后海大鲨鱼乐队。如果说第一场痛仰乐队演出的特点是“在路上”，第二场后海大鲨鱼的表演则完全在室内完成。

张翀硕形容，整场演出将在特别简单的空间里，用手工的方式打造整个场景。不同于传统的Live house的演出，后海大鲨鱼的现场会体现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切换。在简单的室内空间让事情变得有意思，团队又不想用声光电的方式来展现，这是个很大的挑战。

这一场演出完全由主唱付菡亲自导演。除了乐队的演出外，主唱也会有特别的表现。“付菡本身也是立体的，音乐、表演、画画、摄影都有涉猎，整场演出也是她创作思维的体现。”张翀硕说。

在正式演出之前，#后鲨大冒险#的话题已经先在微博上玩嗨了

付费演出是当下的救急，但如果线下恢复了，线上还有没有意义。张翀硕觉得，线上演出要维持，主要还是在创意上。一方面是节目编创，突破时空的限制，表达方式、交互方式有创新，另一方面是技术的革新、应用，但这在现在阶段还不易实现，需要大环境的技术突破，也需要成本和代价。因此目前团队更多聚焦于创意和编导思路上。

而第三期的嘉宾乐队会在第二期之后宣布，这又会是一场迥然不同的演出，“现在根据每个乐队的特点，有一些定制的思路，创意不同。三期之后，会在固定的制式下，基于乐队的特性创新，这是为了让整个事情流水线似的持续下去。会有两种形态，一种是专场演出，一种是固定主题下的拼场演出，比如嘻哈厂牌艺人的集体亮相。”

同线下的票房一样，目前线上流量也倾斜在头部艺人身上。但张翀硕觉得，有的音乐人还在早期积累阶段，变现渠道是有限的，线上则可以成为他们宣发、推广的机会。

目前，团队还在跟更多平台沟通，争取把内容分发到更多平台上。同时也团结更多的资源。比如，这场痛仰直播还有个分支计划叫“星云引力场”，联动全国23座城市、共29家live house进行直播的线下活动。据统计，共有4413名乐迷参与线下观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