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在澳大利亚发现一座由贝壳堆成的小山内竟居住着一群章鱼。这实在出人意料，因为章鱼通常被认为是“独行侠”。

2016年12月，海洋生物学家马丁·亨（Martin Hing）和他的朋友凯莉·布朗（Kylie Brown）潜入澳大利亚东部的杰维斯湾，旨在统计该区域出现的鲨鱼，因为这里是一处冲浪胜地。

在深度为15米的地方，两名潜水员发现了一只隐藏在沙子里捕食蟹类和贝壳的悉尼当地常见章鱼品种郁蛸（Octopus tetricus）。注意到马丁的靠近，章鱼旋即躲回该片沙土区域内一块突出的岩石中。

在“避难所”的入口处，马丁和凯莉发现了一座由大量空壳堆成的山：凑近一看全是扇贝，章鱼最喜欢的猎物之一。这里必然是他们刚才发现的章鱼躲藏的巢穴。随后附近又冒出来第二只章鱼，这很不寻常，因为它们通常被认为是独居的。

两人还未从惊喜中反应过来，第三只“头足动物”亮出了它的触手！它也隐蔽在自己的巢穴中：这次的巢穴是陷于沙内的一条廊道，周边由一堆空壳加固。

很明显，这三只章鱼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两位潜水员错愕地发现，居然还有两只章鱼正在这三只章鱼附近“打架”！难道这里生活着一群郁蛸？

这一切在马丁·亨的脑海中盘旋着，他突然想起在2009年，有同事曾发现该物种的章鱼在同一个海湾内群居。

邻居间的推搡

第一个发现的章鱼村被称作Octopolis，位于水深17米处。它由生锈的金属废料围成，其中居住着11只郁蛸。

也许是最初有一只章鱼从金属废料上方滑过时，随手丢弃了它可能还没吃干净的贝壳，结果成了其他章鱼用来改建巢穴的材料。这一发现在当时已经引起了海洋生物学家的注意，因为郁蛸以独来独往闻名。

事实上，对这一章鱼村的研究表明，章鱼并不怎么关注其他个体，除了繁殖期，它们几乎不会聚集在一起。于是结论也就有些想当然：章鱼不寻常群居现象的出现，可能是因为该避难所凑巧出现在没有岩石的区域内。眼下马丁观察到的章鱼，令他完全回想起了当年的研究。

不过眼前的景象还是多少颠覆了他的认知：章鱼之间存在社交活动，它们正在打架！莫非眼前的真是个章鱼社区？若然如此，那可是个破天荒的发现！

为了一探究竟，澳大利亚研究这些软体动物的专家在这座命名为Octlantis的新章鱼村安装了永久性水下摄像机。8天后，耗费数小时仔细检查所有视频的研究人员惊呆了：这里并非有5只郁蛸，而是15只！并且邻里之间互动很频繁。

虽然也有“坠入爱河”的，但不得不说，最常见的还是一言不合就单挑：一开始它们通过改变颜色来威吓对方，如果这不奏效，它们就直接甩出触手！其中一些“租客”就这样在没有预先通知的情况下被“驱逐出境”。

学会共同生活

章鱼间的不和睦可能会招致意外的危险：根据马丁的回忆，他刚到达Octlantis时，其上方正有一条鲨鱼游过，这可是章鱼的天敌之一，但那两只全神贯注于干架的章鱼完全没有躲起来的意思。

“这是一场艰难的同居。”研究野生章鱼行为的加拿大专家詹妮弗·马瑟（Jennifer Mather）解释说，“必须承认，这些章鱼很难包容对方，如果它们仍选择同住一隅，定是为共同利益所驱使。”

事实上，岩石为这些软体动物提供了良好的栖息地，并且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蛤蜊和螃蟹，郁蛸可以大快朵颐。总之，这些动物又一次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智慧及其对环境的适应能力。

尽管这些章鱼难以相互包容，但它们已经在学着共处了，毕竟利益面前都是值得的。所以这些“独行侠”是能展现出良好社交能力的。当然，前提是它们得控制住自己别乱发神经……

撰文 Morgane Kergoat

编译 沈一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