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牧牛图》可谓家喻户晓
而明代普明禅师的绘图流传最广
这么有名的“牛”
在禅宗祖师那里究竟指的什么呢？
为什么看图就知道修行境界？
今日“禅公案”牵来一头牛
请你看好，慢慢训
干什么呢？放牛呢！
公案1
石巩禅师在厨房劳作，马祖问：“你在做什么？”
石巩：“牧牛。”
马祖：“怎么牧？”
石巩：“它一入草，便把它鼻孔拽。”
马祖：“你果真在牧牛。”
公案2
大安禅师拜访百丈和尚，问：“我想求佛识佛，怎么做呢？”
百丈：“你这是骑牛觅牛。”
大安：“那如果找到牛，之后该怎么做？”
百丈：“骑牛回家。”
大安：“回家之后呢？”
百丈：“像牧牛人一样，拿杖子在一旁好生看着，别让它糟蹋庄稼。”
大安后来上堂说：“我在沩山待了三十来年，没干别的事，只是看着一头水牛，它若离开道路入草，便牵出，若糟蹋苗稼，就打一顿。调伏至今，已经很听话了，变成一头干净可爱的大白牛，常在身边晃悠，自由自在，赶也赶不走。”
——译自《景德传灯录》
牧牛在古代农耕社会十分常见，禅师们常常以牧牛为喻，贴近日常生活，表达着朴素而深刻的禅理。
这两则公案都是以牧人比喻修行者，以牛比喻修行者的内心，来表现佛门弟子调伏心意的禅观修证过程，十分生动有趣。禅宗认为，修行中要保持正念，既需要“得牛”的顿悟，也需要“牧牛”的渐修，得时刻看好自己的“牛”，严加管教，耐心训导。日子久了，无明习气渐渐消散，自然能彻见自性，身心自在。
牧牛图，连环画与教科书
“牧牛”作为一个比喻，在佛经中早有记录，《佛遗教经》中提到：“譬如牧牛之人，执杖视之，不令纵逸，犯人苗稼。”而《增一阿含经·放牛品》和《佛说放牛经》更是对禅宗牧牛主题有着直接影响。
后来，有人将这个比喻画成了连环画，也就是大家常见的《牧牛图》。其中，浩升的《十二牛图》、清居禅师的《十牛图》、普明寺《牧牛图》，以及大足石刻《牧牛图》尤为出名。莲池大师对《牧牛图》的评价极高，将它视作对照检查修行效果的教科书。
普明寺《牧牛图》一共有十幅，是由一条黑牛逐渐变成白牛，先从头角，然后牛身，最后尾巴。普明禅师为每幅图还题了偈颂，展现了对治烦恼习气、参禅入道的次第和由“迷”转“悟”的境界变化。仔细读来，感慨祖师大德们在善巧度众生这件事情上，真是煞费苦心。
01
未牧
狰狞头角恣咆哮，奔走溪山路转遥。一片黑云横谷口，谁知步步犯佳苗。
02
初调
我有芒绳蓦鼻穿，一回奔竞痛加鞭。从来劣性难调制，犹得山童尽力牵。
03
受制
渐调渐伏息奔驰，渡水穿云步步随。手把芒绳无少缓，牧童终日自忘疲。
04
回首
日久功深始转头，颠狂心力渐调柔。山童未肯全相许，犹把芒绳且系留。
05
驯服
绿杨荫下古溪边，放去收来得自然。日暮碧云芳草地，牧童归去不须牵。
06
无碍
露地安眠意自如，不劳鞭策永无拘。山童稳坐青松下，一曲升平乐有余。
07
任运
柳岸春波夕照中，淡烟芳草绿茸茸。饥餐渴饮随时过，石上山童睡正浓。
08
相忘
白牛常在白云中，人自无心牛亦同。月透白云云影白，白云明月任西东。
09
独照
牛儿无处牧童闲，一片孤云碧嶂间。拍手高歌明月下，归来犹有一重关。
10
双泯
人牛不见杳无踪，明月光含万象空。若问其中端的意，野花芳草自丛丛。
牧牛的过程，也是疗愈的过程
心性的扭转和蜕变一般需要漫长的时间，这需要人们主动觉知，穿透迷障，制心息妄，明了自性，并通过持之以恒的实修来内化和落实。在这个过程中，牧牛人的“自力”精神、“主人翁”意识始终起着关键作用。而牧牛的过程，不失为一种自我疗愈、自我松绑、自我重建的过程。
人们常用“执迷不悟”来形容那些沉溺邪途、不思改观的人。实际上，我们大多数人也是如此，都有各自需要克服的问题。未经锤炼过的心常常散乱颠倒，充满了偏执的念头、虚幻的妄想，在习气欲望的推动下，会制造出许许多多的麻烦和问题。如同丢了牛的牧人，不知生死，迷茫度日。
当一个人处在烦恼无解、痛苦煎迫中时，有必要了解和学习一些观照念头、调节身心的方法，而“禅”认识世界的角度、气魄与实践，绝对是应病的良药。你大可将它看做一种“积极的心理学”，或者一种由先贤们身体力行而得出的“生活意见”。
大道至简，道理说起来很简单，难就难在长久地实践。学着去观心自照吧！如果发现自己的坏情绪在减少、脾气在改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善念和同理心在增长，那么，你就已然走在修行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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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某甲 图片|网络 美编|妙知 编辑|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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