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民：曾子与《大学》（二）

◎王志民

山东省政协原副主席

孟子研究院特聘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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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大学》是一篇论述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思想的散文，是一部中国古代讨论教育理论的重要著作，对中国古代教育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曾子在儒学中有什么重大贡献?曾子的学术地位什么时候被逐渐承认？王志民先生带您走进《大学》的曾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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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的地位与贡献

程颐曾经这样说：“参也鲁，然颜子殁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曾子也。”宋代大儒程颐认为：能够真正得圣人之道的，除了颜回，就是曾子，这说明了曾子在孔子儒学的传承发展中占有很高地位。

清朝大学问家崔述，著有名作《洙泗考信录》，后又做了补充，叫《余录》。《洙泗考信录》及《余录》对于孔子及其弟子的事迹都进行了系统扒梳、整理，逐一考订。崔述认为“曾子于孔门，年少而学最纯”。即曾子在孔门中是最年轻、最正宗的传人。之所以后代称为宗圣，就是从这句话来去理解。他又说：“故孔子既殁，后学多宗曾子者，圣道之显，多由子贡；圣道之传，多由曾子。子贡之功在当时，曾子之功在后世。”他把子贡和曾子做了对比，的确，子贡在当时传承孔子之道，弘扬孔子之说，确实做了很大贡献的。在所有孔子弟子里面，只有子贡是守墓六年。但是，崔述的评价，子贡的贡献是在当时，曾子的贡献是在后代。曾子对弘扬孔子之道有什么贡献？结合前人的研究成果，我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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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阐发孔子之道

1.深悟孔子之道

曾子能够深刻领悟孔子之道，而且是领会最深，最得其要领的弟子。

（1）淡泊名利，安贫乐道。前面我们提及曾子坚守孔子的处事之道，其中很重要一点就是像孔子那样坚守正道，淡泊名利。孔子周游列国，所到之处大多碰壁，但无论怎么样碰壁，不改其志。《论语·述而》记载：“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吃粗茶淡饭，喝水，睡的很简陋，但是，乐亦在其中，心情还是很愉快。用不正当手段来获取功名利禄，对我来讲就像天上的云一样，离我极远，而且一飘而去。这是孔子对待人生，对待功名利禄的态度。淡薄名利，安贫乐道。曾子是很好的践行者、坚守者。《孟子·公孙丑下》提到曾子曰：“晋楚之富，不可及也；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吾何慊焉。”像晋国、楚国那些很富有的高官，我是望之不及的；他们可以炫耀富有，但我可以弘扬仁爱；他们来显扬高官之权势，“我以吾义”，我来宣扬我的正与义。各有可以宣扬的东西，我又有什么感到羞愧的呢。这个慊表示不如人，和别人有差距，内心感到很羞愧。从这里看出，对待高官厚禄，对待仁义的态度，曾子也是像孔子一样，不仅安贫乐道，而且对淡泊名利充满了自豪与自信。

（2）最能领悟孔子之道的精髓——忠恕之道《论语》有这样的记载：“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这这段对话非常重要。孔子对曾参说：我的学说是一以贯之的，意思是有一个主线贯穿，是有一个主旨脉络、前后一致的一整套理论体系的。出来以后弟子就问曾子夫子之道是什么？其概括为“忠恕”二字。显示出曾子对孔子之道领悟最深，最得孔子之道，最得精髓。

孔子在《论语》里面提到仁字最多，其思想以仁和礼为核心。孔子在《论语》里提到仁字109次，提到礼74次。在各种场合都说到“仁”。作为弟子，是怎么来理解“一以贯之”的孔子之道的呢？我们可以将子贡与曾参作比较。

在《论语·卫灵公》中记载了孔子与子贡的对话：“子曰：‘赐也，女以为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也？曰：‘非也。予一以贯之。’”大意是：子贡，你认为我的学问是学的东西多而积累得来的吗？子贡说：对呀，难道说不是这样吗？孔子说：“非也，予一以贯之”，这里也用到了“一以贯之”。即是说：我虽然学的很多，但是我的思想是有一个贯穿始终的核心和主线的，而不单纯是学问的积累和广博。这说明孔子对弟子，包括曾子，强调“吾道一以贯之”，就是在始终强调自己的思想——孔子之道是有一个理论核心的。

《论语·雍也》中还记载子贡请教孔子的话说：“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如果我们能够把自己的资财，来救济众多百姓，怎么样？那是不是就称为“仁”呢？孔子说：“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就是说：如果能够给老百姓很多好处，普救众生，那不但是做到了“仁”，简直就是圣人了，连尧舜也感觉未有完全做到而惭愧呢。所谓仁，就是自己想在社会上有建树，也应该让别人有建树；自己想做事腾达，也要让别人腾达。如果就近行动，要先从自己做起，推己及人，那你就是找到了行仁的途径。可见，孔子和子贡在对话当中，不但告诉什么是仁，而且告诉了怎么才能够行仁。在这里，“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的思想是孔子之道的一个核心，很值得关注。

另外，在《论语·卫灵公》中，还有孔子与子贡的一段对话：“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这里，子贡问孔子有没有一句话我要一辈子去实行的？，孔子只说了一个字：“恕”，并解释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自己不想干的事情不要强迫别人去干，这就是“恕”。

综上所述：在孔子对子贡的谆谆教导及解说中，我们已经理解到：孔子之道一以贯之的核心，的确就是其核心思想“仁”，而其仁的精髓就是“忠恕”。所以历代学者多以忠恕来解读孔子仁的思想核心。所谓忠，就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人而达人”，所谓恕，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对“孔子之道”的内涵，孔子对子贡，不仅从多个方面循循善诱解说，而且为他层层分析，也不乏画龙点睛地一语道破。而从子贡对比来看曾子，只是孔子说：“吾道一以贯之”，曾子马上就总结出两个字：忠恕。从这里来看，的确最得孔子之道，最领悟孔子之道精髓的，只有曾子。所以我们可以从对忠恕之道的理解上看出曾子是最能够理解孔子之道精髓，得到了孔子之道的真传。

2.深入的阐释孝道

孔子最重视孝，在《论语》当中大量论述孝。《论语·为政》篇，连续四段话全是说孝的。孔子认为“孝悌，为人之本”。据说,由于曾子通孝道，孔子因此收他为弟子，而且后人认为是曾子作了《孝经》。也就是说曾子对孔子孝道是最能阐发，又最能落实的人。可以说曾子是孔子孝道的一个阐发的理论家，又是身体力行的实践家。

孔子如何论孝？学生问什么叫孝，孔子回答：第一是无违，就是父母说了话不要去顶嘴，不要去对抗，这是孝。“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之。”现在人们说孝道，物质上能够保证吃饱穿暖就是孝敬父母，这连犬马也知道。如果不敬父母，和这些禽畜有什么差别？这是孔子对孝的一种解释。孟懿子问如何去行孝？孔子说，“生，事之以礼。死，以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这是孔子对实践孝行的理解。孔子论孝地方很多。我们就不一一论述了。在这里，我们总结一下曾子是如何传承、发展孔子的孝道的。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

第一方面是曾子论孝与孔子有相通之处。《孟子·滕文公上》中，孟子说：“亲丧，固所自尽也。曾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这话和上面孔子的意思实际上是完全一致的。说明曾子时时牢记住了孔子关于孝道的教诲。

第二方面是曾子创新发展了孔子的孝论。曾子认为孝对社会是有重大影响。在《论语·学而》中，曾子就说过，“慎终追远，民德厚之矣。”什么叫慎终追远？朱熹曾经解释过：“慎终者，丧尽其礼。追远者，祭尽其诚”。就是当父母去世时，要按照隆重的礼节来安葬他们；所谓追远，就是祭祀的时候要诚心诚意的去祭祀父母，祭祀祖先。朱熹还接着解释说：“盖终者，人之所易忽也，而能慎之。远者，人之所易忘也，而能追之…下民化之，则其德亦归于厚矣。”意思是：人去世了以后，他的子孙往往就忽略了，所以要恭敬隆重地安葬；父母去世了很长时间后，人们往往容易忘了，这个时候就要用诚意的祭祀去表达追念、追思；如果人人都这样，那么在老百姓当中形成一种风气，社会的道德就很敦厚，社会风气就纯正了。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曾子不但是深刻领悟孔子的孝道，而且对孔子的孝道理论还有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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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是孔子之道忠实的践行者

1.以行仁道为己任

《论语·泰伯篇》中，曾子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曾子把传承、推行孔子的学说，作为重大的历史责任和长久的人生奋斗目标。所以不可以不有一种高远坚定的毅力才能做到。“仁以为己任”，既然以弘扬孔子的仁道，作为自己一生承担的使命和重任，难道这个任务不重吗？这个任务一直奋斗到死才能结束，难道不远吗？所以这里也可以看出来，曾子是将弘扬孔子之道，作为自己终生的奋斗目标，做到死而后已的。

2.践行孔子孝道

我们引几段来说明曾子如何对待父母。一个是生前。《孟子·离娄上》记载：曾子养曾皙，必有酒肉。今天理解必然是用最丰盛的物质奉养。“将彻，必请所与”，先请父母吃完，将撤饭菜的时候，必请求问一下，给谁。问菜怎么办？这是“生，事之以礼”。“问有余，必曰：有。”意思是，曾皙要是问曾子，你把饭送给我吃了，还有吗？他必然回答说：有。为什么必然回答说有，不要叫父母担心。孟子赞扬说：“若曾子，则可谓养志也，事亲若曾子者，可也。”孟子认为：像曾子这样养父母，不但是在衣食奉养上满足父母的物质需求，而且是从精神上使父母心情愉快。如果孝敬父母像曾子这样，那么这就是最好的了。《礼记·檀弓上》还记载：“曾子执亲之丧，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父母去世之后，曾子七天不吃不喝。这是一种极度的悲痛。《孟子·尽心下》记载：曾皙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是说曾子的父亲曾皙爱吃羊枣，父亲去世后，曾子只要看到羊枣这样一个东西，就想起父亲，不忍心去吃父亲曾经爱吃的羊枣了。这也可以看出来，曾子时时在追思和怀念父母。可以说，无论是生前，无论是葬礼，无论是死后，曾子都是践行孔子孝道的一个典范。

3.践行孔子修身之道的典范

孔子非常强调自省修身。《论语·里仁》篇：“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当我们看到优秀的人时，就想像他一样；当遇见不好的人时，自己就反省是不是跟他一样，要引以为戒。在《论语·学而》中说：“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在《论语·述而》中有“子以四教：文行忠信”的记载。忠和信，是孔子最重视的两种品质之一。《论语·学而篇》第一篇就是，“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学习了应该经常温习。曾子每天反省三遍，就是来反省孔子对弟子教导最关心的三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忠，我们前面也已经讲了忠恕而已，是孔子思想的核心。第二点就是信，与朋友交是不是讲诚信。再一点就是，学习了孔子的思想，是不是经常来温习。所以曾子在修身上也是忠实地践行孔子的修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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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力传承孔子之道

1.曾子与门人编纂《论语》之说

《论语》是记载孔子言行最主要的著作，我们研究孔子，传承孔子的学说，最主要的依据是《论语》。那么《论语》是怎么编纂的？《汉书·艺文志》记载：“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孔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之论语。”这里面有三个方面已说得很清楚：一是《论语》记载的大都是孔子应答弟子的话。或是弟子发问，他来呼应；或是回答弟子的提问；再一个是他自己教导弟子的话。所以它是最权威的孔子言论。二是其中有“时人”，即当时的人，不全是他的弟子，当然主要是他的弟子相与言而接闻孔子之语也。当时的一些人，还有他的弟子，听到了孔子的话，弟子就各有所记留存下来。三是孔子死了之后，弟子们将各自记录的内容梳理整理起来，编纂成了这本书，叫《论语》。

所以《论语》我们来看，不是太有系统，好像随意来回答，这与它编纂的过程是有关系。虽然，大致上已知道是弟子们 为主编纂的，但细细追究，这里就有个疑问：孔门弟子众多，是由谁来主持编纂？弟子相互来编纂，总要有一个为主的吧？对此，后代人多有探讨。

唐代柳宗元在《论语辩》中认为：“《论语》，载弟子必以字，独曾子、有子不然，由是言之，弟子之号也。”是“书记曾子之死，则去孔子也远矣”。又说：“卒成其书者，曾氏之徒也”。柳宗元的考定、推理是道理的：他认为在《论语》里面，凡是提到的弟子，都是提他的字，例如：提到仲由，都是称子路。但是提到曾子、有子时，却在里面称“曾子曰”、“有子曰”，称他们为“子”，是尊称。这说明有可能是曾子的弟子和有子的弟子来编纂的。当编纂者提到自己老师说话的时候，就称为“子”了，所以就认为是曾子和有子的学生为主来编纂的。甚至柳宗元认为：最后编成这本书的是曾子的弟子。朱熹在《四书集注·论语序说》里，引用了程颐的话说：“论语之书，成于有子曾子之门人，故其书独二子以子称”。这说明，在宋代大儒二程、及朱熹看来，柳宗元的结论是可信的。

清代大学者崔述在《洙泗考信录·余录》里认为：“《论语》于曾子，不字之而子之，所记曾子言行亦多，疑皆曾子门人所记。盖曾子于孔门，年最少，而学最纯，故孔子即殁，后学多宗曾子者。”这里有一句话，“于曾子，不字之而子之”，不字之，就是不以他的字来称他，而是称他为“子”，这和唐、宋大儒的意见是一致的。但他考证更进了一步：一是《论语》里面记曾子的言行又特别多，所以崔述说，我们怀疑这应该是曾子的门人编的，情理上也是很符合的。二是曾子在孔子的弟子里面年龄最小，而且学的最好，而他又长寿，所以孔子去世之后，很多孔子的再传弟子，就大多数拜在曾子门下，都成了曾子的学生了，所以曾子多宗。

我们统计一下：《论语》里面记曾子的是十三章，记子夏的是十一章，记子游的是五章，记有子和子贡的各四章。前面柳宗元说可能是曾子和有子他们两家的弟子编的，现在看，有子才记了四章，从这个角度看，应该是曾子的门人而不是有子的门人记的、编的更有说服力。这样说，前面所说“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我们可推断：由曾子和他的弟子来编纂《论语》可能性是非常大。但是，在《论语》里面又记载曾子死了，而且还记载着“曾子曰”，如果只是曾子编纂的话，他不好自己称自己为“子”。所以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论语》的编纂成书是曾子及其门人是主要的编纂者。《汉书·艺文志》所谓“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当时弟子各有所记，”我们可以推信：提供资料的主要是曾子或者曾子保存搜集了其他弟子的材料，最后整理编纂成书的应该是曾子的弟子，或者包括“多宗曾子的”那些弟子和后学。如果这样说的话，曾子对孔子和儒学的贡献确实是太大了。如果没有曾子和曾子的弟子，我们今天就读不到《论语》，或者就不可能传承下来的这种《论语》。曾子传孔子之道，首先是主持编纂了《论语》。对这个问题，学术界还没有作为定论来统一认识，但我认为曾子对编纂《论语》贡献最大是无可置疑的。

2.曾子是孔、孟之间儒学的主要传承者

韩愈认为：“孟轲师子思，子思之学盖出曾子。”（《送王秀才·序》）程颐也认为：“孔子既殁，曾子之道日益光大，孔子殁，传孔子之道者，曾子而已。曾子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孟子死，不得其传，至孟子而圣人之道益尊。”（《二程集·河南程氏遗书·卷二十五》）先秦儒学的传承：在孔孟之间，孔子传给曾子，曾子传给子思，子思传给孟子。所以《中庸》是子思作，《大学》是曾子作，这四书，所谓中国人的“圣经”，就是孔子、曾子、子思、孟子，四大圣人编纂。

通过前面讲解，做简单总结：曾子是孔子之道的主要传承人。从以上曾子的生平业绩看，一是曾子是孔子晚年弟子，又是长寿之人，这应该是传承孔子之道的先天条件。二是在《史记·儒林列传》中记载：“自孔子卒后，七十子之徒，散游诸侯，大者为师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隐而不见”。意思是孔子死了以后，七十二弟子大部分都散游各地，但根据记载，只有曾子一生主要生活在鲁国，而且一生在这里传播孔子之道，以传承孔子之道为已任，而且曾子又重仁德，行孝道，对孔子之道最得要旨，领悟最深，践行最得力。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曾子确实是在孔孟之间最重要的一个传人。三是曾子是《论语》的主要编纂人。曾子和他的弟子是《论语》主要的资料收集者和编纂者，这个贡献非常大。四是曾子是子思的老师，子思是思孟学派的主要奠基人。虽然对于曾子是否直接授业予子思的说法，由于文献直接记载的缺乏，历来有争论，但是作为子思门人之徒的孟子，他距离曾子去世只有六十年左右，他的记载应该是最可信的。《孟子·离娄下》记载：“曾子、子思同道。曾子，师也，父兄也；子思，臣也，微也；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孟子这里说的是：从思想传承上看，我们知道：孔子去世之后，曾经“儒分为八”，已经分成了若干学派。两人“同道”，的确有师承关系。孟子又说：曾子是老师，相当于父兄，子思是臣，“微也”，是说地位自然低下一等。孟子认为曾子是子思的老师，这是非常主要的依据，他的记载应该最早，最可靠。而且从孟子来看，孟子是子思门人的学生，又推崇曾子，这就可见是老师之老师。《孟子》文本中，共有九章、二十二处说到曾子。而《孟子》中对孔子其他弟子和门人提到的情况是：子贡提了七次，颜回提了七次，子路提了六次，子夏提了三次，子张提了两次，子游提了两次。这也可以间接说明，曾子对孟子的巨大影响。所以也可以这样说，在孔子到孟子之间，曾子是最主要的儒学的传承者，他在儒学发展史上的地位，是无人能够替代的。

◎本文原载于《大学解读》

（曾子与《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