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逛青楼的皇帝可能不只一位,但有青楼天子之称的却非他莫属,他即是北宋第八位皇帝宋徽宗赵佶。

在他初登帝位时,也有着不小的雄心壮志,废旧制设新法。可现实却不得含糊,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除了遭遇各方势力掣肘,更是用人不察。最后弄得民不聊生,百姓群起造反,对这个放弃江山爱美人的皇帝,只剩穷途末路,后又被金人掳走。

虽然他在治理国家上没什么建树,但他利用皇权推动绘画,使宋代的绘画艺术有了空前发展,在词、画上更有着很高的造诣。

《宴山亭·北行见杏花》这首词,即是他被金人掳走后,在路上所作,据说是他词作品的最后一篇。

从艺术的角度看赵佶,他不失为一代才子,他对杏花的描绘惟肖惟妙,甚至天上的仙女比起它来都要羞愧不如。

裁剪冰绡(xiāo),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jìng)妆,艳溢香融,羞杀蕊(ruǐ)珠宫女。

精致裁剪过的白色丝绸,重叠数重错落有致,淡淡的粉妆均匀地散布其上。

看到此处,好像从下而上正在为人们展现一位美丽的古装女子,轻纱罗裳,哪里像是在说杏花。妆容艳丽脱俗,由内而外地散发着迷人的清香,即便是蕊珠宫的仙女,在此刻都有自愧弗如之感吧!

作者赵佶以精工通真著称于世,对景物有着细致观察和精心的描写。就像是一个人手中托着及其珍视的宝贝,不敢加重一丝力气,担心会破坏掉它的美感,只为深得其意蕴。

历代有很多才子作过的诗词中,也曾出现过杏花,和对其有着一番独特的描写。如,唐代著名诗人薛能的《杏花》:

“活色生香第一流,手中移得近青楼。谁知艳性终相负,乱向春风笑不休。”

诗词中虽然没有出现杏花二字,却留给了读者很多的遐想空间,“活色生香,谁知艳性终相负。”视觉和嗅觉上的感官享受,“艳性、笑不休,”令人无限遐想。细细品味与赵佶笔下的杏花不谋而合,而赵佶描写的更加细腻和逼真。

在欣赏杏花给我们带来美的享受的同时,它除了具有观赏性,还具有食疗价值。古籍《鲁府禁方》里有一个美容秘方,叫“杨太真红玉膏”,即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的美容专用品。

宋代的《太平圣惠方》中,也有以杏花、桃花洗面治斑点的记载。即便在现代的美容产品中,它也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在介绍杏花食疗价值的相关文献中,以《宴山亭·北行见杏花》的前两句词句为引,不但是对词句的艺术价值的肯定,更是对杏花在生活中食疗价值的推崇。

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闲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前面作者极力将一位美丽的女子形象展现在人们面前,她高贵、艳丽、典雅。而“易凋零”三字的出现,似乎在这之后,才是作者真正想要展现给大家的内心世界!

红颜骄艳,却易凋零。它在无情风雨的面前,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哀叹一声!寂寥的院落中,还要经历几次春色暮晚,才能一改往日的枯败。

作者的内心是悲凉的,他目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自酿的苦果。赵佶也许有过内心的悔过,相对千千万万的受难百姓,这些还远远不够,必定要在现实中接受到足够的惩罚。

南唐末代国君李煜,曾作过一首《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其中有一句类似的描写: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要问李厚主的愁苦有多少,犹如那涛涛江水。一个朝代的落败,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君,已经不复往日荣光,成为了阶下囚,又怎能轻易释怀。

就像在现代生活中,本是一个富家子弟突然家道中落,车子没了、票子没了、高档房也没了,只能像普通百姓一样为基本生活保障而努力工作,所有优越感通通消失,内心的悲苦相较于末代君主的悲苦命运,不抵其千万分之一。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

作者的悲苦与惆怅,哪是一句愁几何可以倾尽的。

此时已经离开了院中的杏花和景象,抬眼望天,两只大燕飞过,作者感怀它们并不是自己的信使,也不能读懂自己的愁思。

眼色越来越深,也许是想到的、也许是印象中的过往,千山万水已经远远的甩在身后,昔日曾住过的奢华宫殿和曾到过的地方,又在哪里呢!

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思绪万千、往昔都如在梦里。回到现实,内心的苍凉和苦楚,连做梦都成为一种奢华。

对于赵佶而言,如果以才子来论,无梦可做成为诗词的结束,也不失为一种新颖、夸张的艺术表现形式。

若以末路皇帝而论,甚至可以说此时的他,都不如一个寻常百姓,普通百姓至少没有心灵上的伤痛和枷锁,仍然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他却不能。

赵佶的出现,是国家百姓的悲凉,赵佶身为一国之主,不但没有造福百姓,还让百姓处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他们带去了疾苦,同时也是那个时代百姓的不幸。

思量得失,虽然付出的代价过于巨大,终归为后世之人,提供了亡国的惨痛经验教训。在文词绘画艺术方面,却也为人们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他堪称是位古代少有的颇有成就的艺术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