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盛夏,那时年少,那时天空很蓝,那时阳光正好。
“嘿,王文,快跟我来,我们去田坎上钓龙虾!”我站在伙伴王文的家门前呼喊着他。
他在一个人玩着弹珠,听到我的话瞬间就来精神了,高兴地说:“好啊!可是我们没有鱼线也没有鱼竿!”
我拉着他就走,一边走一边说:“我有办法。”
他看着我,好奇地问我:“什么办法?”
我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小团毛线给他看,“喏,我妈给我的毛线。”
“哦!我懂了”王文恍然大悟,原来用毛线当鱼线。
我带着王文走到一处小树林,在地上拾起一根大体上算得上笔直的木枝,将上面的冗余枝丫扯掉,然后递给他。而后我自己又找了一根树枝修整了一番。
“好了,现在有竿了”,我把毛线摸出来,拉了约1.5米的长度,用牙齿咬断,递给他扯下的毛线,“你把毛线套在树枝一端,我要做自己的。”
“好。”王文接过毛线就开始干活。
一分钟后。
“好了,搞定了,我们都有钓虾竿了!”我和王文哈哈大笑。
“走喽,钓龙虾去了。”
“去哪里钓啊?”王文问我。
“去李亮家门前那一块大农田,他那里有很多龙虾。”我和王文肩并肩就去了那块田。
到了那块田,我惊呼道:“忘了带猪肉,没有饵怎么钓龙虾啊?”
王文愣了愣,似乎想到什么,激动地说道:“我有办法!”然后就见他蹲在农田边,俯下身去农田里拨弄着寻找。
“王文,你在找什么?”我问他。
“田螺,田螺肉也可以钓龙虾。”
“哦!”我了然于心。
很快,王文掏了两个大田螺,我们一人一个,用大石头砸碎了取肉,拴在毛线的另一头,死死套牢。
噗通,噗通,两块田螺肉饵料投进了农田,我和王文随手摘了两片宽大的叶子,垫在农田坎上,坐下了静静等待。
也就三分钟的样子,王文的毛线就有被扯动的迹象,他连忙拉杆。田螺肉浮出水面,随之上来的还有一只青红色的龙虾!可惜的是,龙虾出了水面受到了惊吓,夹住田螺肉的大钳子松开了,掉进了农田里。
“啊!为什么!”王文哀嚎。
“你拖得太快了,王文,下次拖慢一点。”我提醒道。
“好吧,下次一定把它钓起来!”王文在我的劝说下冷静下来,并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
很快,我的毛线也被扯了,都被拉直了。
我和王文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小心翼翼地拉起竿,一只深红色的老龙虾被我钓到手,看它那不肯松钳的模样,似乎怕我抢了它的田螺肉。而一旁的王文那羡慕的小眼神,我看了都想笑。
我拿出携带的口袋,接了一袋浑浊的田水,把龙虾放了进去,挂在一个坚挺的树枝上。
瞎聊,瞎钓,瞎玩,瞎笑。
一个下午很快就结束,我和王文提着满满的一袋龙虾自豪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公路上还遇见了我们的同学李亮。他听说我们在他家门前钓龙虾,脸色一下变黑了,抱怨道:“你们居然没找我一起钓?”我们赔笑道;“下次一定叫你,下星期一请你吃辣条。”李亮才勉强恢复了正常脸色。
唷,真是美好的一天。可是,那是曾经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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