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我们终其一生,就是一个发现自己很平凡,然后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凡,与平凡和解的过程。

的确,我们都只是芸芸众生里不起眼的一员,可能拼尽一身力气,最后也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但做一个普通人,并不代表我们就很“平凡”。总有那么一些无名之辈,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时代;也总有那么一群无名之辈,用笔写心,写出了惊艳千古的绝唱

今天,小编就带大家读一读凝结了无名之辈心血、流传千古的《古诗十九首》。

迢迢牵牛星

两汉:佚名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牵牛星迢迢,在银河的东边隐隐可见;织女星皎皎,在银河的西边独自明亮。织女用一双洁白纤长的双手织着步,织布机发出札札的声音。但这声音响了一整天,却没有一匹完整的布,只见她的眼泪如雨一般簌簌落下。

银河看起来又清又浅,但谁知真正相隔是多么遥远呢?隔着盈盈一水,也只能含情脉脉地互相凝视。

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从这里开始入诗。

青青陵上柏

两汉:佚名

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斗酒相娱乐,聊厚不为薄。

驱车策驽马,游戏宛与洛。

洛中何郁郁,冠带自相索。

长衢罗夹巷,王侯多第宅。

两宫遥相望,双阙百余尺。

极宴娱心意,戚戚何所迫?

陵墓上刚刚栽种的柏树眨眼就已一片青翠,本来宽阔的溪流里不知不觉就堆满了石头。人活在这长长久久的天地之间,就如同一个匆匆远行的过客一般短暂。那么,我们不就该及时行乐,把每一天都过得丰富,不要等到直面生命的终结,再来懊悔。

涉江采芙蓉

两汉:佚名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涉过江水采新开的荷花,长满了兰草的水泽中四处都是香草。摘了荷花要送给谁呢?

我想要送的那个人还在旅途当中,不知何时才会归来。回头看一眼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小屋子,心碎了一地:为什么我们真心相爱,却分隔两地?如果你不再回来,或许我就会沉浸在忧伤里直到终老。

行行重行行

两汉:佚名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你走呀走呀,再走呀走呀,就这样与你分开。从此你我之间相隔千万里,你在天涯,我在海角。这中间路途艰险,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北方的马依恋北风,南方的候鸟筑巢也筑在南边,人们对故乡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结。我们分离的时间也久,人越来越消瘦,衣服也越来越宽大。思念你是一件多么难熬的事情啊,一天又一天,长出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转眼就又过了一年。但抛开这些不说,只愿你多保重身体,每天吃饱穿暖便好。

客从远方来

两汉:佚名

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

相去万余里,故人心尚尔。

文采双鸳鸯,裁为合欢被。

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

有客人从远方归来,捎来了丈夫买的一段缎子。缎子上绣着鸳鸯,我满心欢喜,打算将它剪裁,缝制成一床合欢被。世界上唯有胶和漆是黏合在一起就不会分开的。那么,就让我们也如同胶和漆一般连结起来,看谁还能再把我们分开?

明月何皎皎

两汉:佚名

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

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

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

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

引领还入房,泪下沾裳衣。

明月是如此皎洁,照亮了我的床帏。望着明月,沐浴着月光,内心忧愁,怎么也无法入眠。在外旅行虽然很有趣,但怎么比得上家里呢?走出房门,在月下徘徊,无比地思念自己家里熟悉的一草一木,泪水忍不住留下来打湿了衣裳。

古诗十九首,或喜、或忧、或嗔,写的都是平凡人,却用最诗意的话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惊艳了历史,也惊艳了现在的我们。

谁说无名,就注定平凡呢?

作者:萧萧木下,热爱中国文化,也爱西方文学;喜欢诗歌,也喜欢戏剧。对跟文化有关的事儿,永远充满好奇心。微信公众号:晨起读诗

摄影:崔军 ,业余摄影爱好者,喜欢读书、音乐、自驾车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