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农时

初夏

美丽大钊故里

田像一面镜子

映着蓝天白云

润着丰腴沃土

地里,每一行整齐的秧苗

都像在展现着自己的生活

悠闲地等待成熟的那刻!

虽然当年人们插秧累得腰酸背痛的日子

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那些

不变的回忆

还是会依然出现在梦里!

遍插青秧入梦田——忆那年初夏我的插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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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插青秧入梦田——忆那年初夏我的插秧时光

村外不远有大片的水田。正是初夏时节,又到了一年一度插秧季。

有微风的晴天,插秧机正好大显身手,机器所过之处,秧苗嫩绿,水泛白花,橫成趟、竖成垄、斜成线,采苗均匀,株距适宜。我们看到的赏心悦目的画面,是稻农们栽下的一年的希望。

我站在田边,看着水田里欢快作业的插秧机,回忆起曾经插秧的往事,不禁感慨,随着农业机械化的全面普及,我们这批会插秧的人,算是彻底“失业”了。

插秧的我

1992年,我17岁,当时姥姥家所在的新开口乡垛瓦村(现在的海港开发区王滩镇)旱育秧开始推行。我姥爷有2亩半水田,二姥爷家的舅舅帮忙管理着。我三姐照顾姥爷的日常饮食起居。我就奔了她去,想跟着三姐学插秧。

当时有水田的地方,地处沿海,称作“下边”,种玉米麦子的地方,叫“上边”。我就是“上边”去的典型的旱鸭子,稻田靴都是现买的。三姐说,没事,我们带着你。三姐辍学早,在姥家住着,十四五岁就学会插秧了。她们这群20来岁的小姑娘们组成的插秧小分队,被称做村里的“把舵手”,包地户们都愿意请她们。干活利索,攥苗的托苗的,二指禅的三指秧的用拳头怼的,各有各的插秧习惯,有一个共同处:快。类似“喘口气直会腰吃个烟吧”这样的话,从她们嘴里说不出来。都说仨和尚能加一个秃子,她们说五六个快手带我一个新手没问题,问题是我从没插过秧。

姥爷家的水田地已经泡好。干啥就得像啥,我穿好靴子,戴好套袖,把头巾往腰上一系,就按三姐说的插秧要领下了水,五条垄,踩在中间垄两边,装苗的塑料盆可搁在旁边,也可以在身后,推着走,左手抓苗,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配合采苗,快速垂直入水,三四棵苗即可,看着前面的苗,倒退着栽,脚在泥里往后趟,不要抬出水面,最好不直腰,这样栽出来的苗均匀又精神,垄也美观,没有弯。栽了一个来回,我收获了三姐的表扬:干活的脑袋没白长!栽的像!

那是头一天下水,栽的少,腿没怎么疼。第二天,三姐和她的伙伴们带着我,我慢了,谁挨着我,谁就帮我带一段。我也不多言多语,也不直腰,她们也不让我拔线,到头就拐下一趟,享受着照顾,占着“便宜”顺利拿下9个钟头。转天早晨可了不得了,大腿疼的迈步都难,一走步,直直的往前蹿。她们就很有经验的告诉我,慢慢适应,得好几天才能过来这个劲呢。

这一适应,就适应了20多天。“除了慢点,栽的垄是垄,趟是趟的。”她们说。慢就慢吧,反正我自我感觉出徒了。

“唐海你敢去吗?”她们问我。有啥不敢去的!转年,93年4月28日,我也打点行李出发,目的地唐海四农场,管吃管住,工价高。

头一天干活我就哭了,咋闷头子栽也追不上!越急越赶不上,越赶不上越拔不出脚来,脚拔出来了,靴子留泥里了,靴子拽出来了,一屁股坐水里了。出尽洋相。

同行的一大姐说,你灵活着点,看看别人怎么栽的,旱育秧,适合稀植,你栽的太密了,手倒是紧戳呢,不出道儿啊。恍然大悟。等到四月下旬回来本地插秧的时候,我已经能领先了。

拍摄于

古河乡

2000年春,嫁为人妇。初次加入婆家村里的插秧队伍,每天早晨一出村,摩托车自行车一大帮。我家辈分小,那时我也认不全村里的婶子奶奶们。第一天搭伙出去,我没带取直用的线。以前在新开口新海迁建那边插秧是不用自己带线的,都是东家准备。到了古河马头营这边,需要雇工们自带。她们看着我,说要不俩人用一根线,凑合栽?我说不用不用,我在线外头栽。一天下来,和婶子奶奶们就打成一片了,顺利晋级队伍主力。

2013年左右,“上边”设施农业开展的已经有声有色了,“下边”插秧机也开始零星使用。工价开始走高。观望的稻农开始动摇:机器栽的真的比人工栽的好?要不,也雇机器?秋后见了分晓,机器作业的产量比人工的平均亩产要高出一二百斤。

距离最后一年去插秧,已过去六七年了,我记得那时工价到了每天300。也难怪工价高,插秧的人太少了。年轻的上学上班,没人学插秧,岁数大的在家搞养殖,蒙大棚的也分流去一部分。插秧机普及也是大势所趋。

曾经每天蒙蒙亮就像集日一样喧闹的雇工市场,众多妇女嘻嘻哈哈说笑着弯腰插秧的劳动场面,只能在记忆里找寻了。

杨艳环

简介

杨艳环,古河乡石桥头村人,庄稼院妇女,看家下地围锅台,养猪喂貉爬格子。热爱劳动,热爱写作,热爱生活。唐山市作协会员。曾获2016河北宣传部、河北日报“美丽河北”散文主题征文二等奖,2015唐山市农家书屋办公室农民征文一等奖等。

视频:侯亚婷;摄影:杨艳环、李春波

编辑:陈友海 张 野

主编:金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