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六一儿童节,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无论是谁,曾经都有过童年。童年,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童年就像罗大佑的歌一样,让人难忘,让人回味无穷。就像卡夫卡说的,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所以童年,就像《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懵懂,好奇,充满活力,爱钻研,生涩,等等。我们生在农村,虽然没有城里孩子那么丰富的物质条件,但是也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我上小学的时候,村子外面还有大水库,小水库。小水库是去学校上学,必经的地方,所以到学校去之前,或者放学回来天色还亮,我们就蹲在水库边,掏泥鳅。当时掏泥鳅也不是为了吃,因为我们也不会吃,总觉得泥里面生活的,肚子里面应该也是泥。所以带回家,放在水盆里,发现泥鳅在清水里不活跃,最后没几天可能就不动了。但是还是有兴趣去掏泥鳅,而且还总结出了一套经验,泥鳅的胡子在泥上面,它们也需要呼吸,所以手和胳膊塞进泥里,容易成功。
我们的童年就是这样的,没有见过什么旋转木马,没有见过过山车,没见过恐龙,也没滑过旱冰,没在湖里划过船,但是农村比较大,村子外面,到处都是田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所以我们夏日炎炎,放了学也会去大水库,看小伙伴们游泳。结果我去了,还没到水边,父亲骑着自行车,气急败坏跑来,怒气冲冲把我赶回去。因为那个大水库,一方面用来灌溉,一方面蓄水养鱼,有红鲤鱼呢。但是水比较深,容易出事,所以大人不允许孩子去大水库玩。
除了掏泥鳅,去水库游泳,我们还搬上梯子,去巷道的土墙上掏鸟蛋,农村过去房子都是土木结构的,都是土坯墙,一块一块土坯垒起来,还有的是用夯土打上去的,有的地方有鸟窝,麻雀飞出飞进的,洞外面有羽毛。我们就端上梯子,不过也容易扑空,里面什么都没有。有些有的,里面有鸟蛋,还有雏鸟,最后又放进去了。
童年总是懵懂的,都说小孩是一张白纸,全凭父母在上面画画写字。父母是很辛苦的,每天下地干活,或者骑车出去干活,所以对孩子都是放养的,没有能力精心栽培。我们上学的时候,学校外面有麦地,班里面那些占据体力优势的,就让我们给他们去烧麦,就是快成熟的麦子,出去烧烤一下,就能吃了。我们迫于无奈,就只能去照办了。还有,学校外面有一个土坡,坡沿上长着野枣树,我们就在上自习的时候,去坡边摘野枣,酸溜溜的,吃起来真是满口生津。
童年最难忘的记忆,学自行车,家里面都是父母结婚的时候,买的那种加重自行车,小孩都没有自行车高,然后两只手握着自行车手把,左脚站在车脚踏上,右脚往前使劲划,这样车轮越转越快,然后右腿伸过去,够到右脚踏,两只脚这样踩动。但是因为腿短,身子矮,路也不平,经常就摔倒,自行车倒在身上。那时候好像天不怕地不怕,胆大,怀着一颗永不言弃,永不服输的精神,最后在摔倒无数次后,终于把自行车学会了。这是可能很多城里孩子理解不了的。
父母那时候干活,让我们帮忙掀板车,有时候是因为干不动,让我们帮忙,有时候因为看见我们不好好学习,让我们干活是作为一种惩罚。比如大热天的,艳阳高照,爸妈割麦子,或者机器把麦子割倒了,然后装到板车上,要拉到我们打碾的土场上,这一路上,我们就要给父母掀车子。过去家里养猪,养牛,有猪粪,牛粪,父亲堆一车的牛粪,然后让我站在后面,给掀车子,跟到地里去。现在的孩子,没吃过这种苦。
或者父亲在地里,用耕牛犁地,然后要套上篱笆磨地,然后就让我站在篱笆上,然后拽着牛尾巴,牛一晃一晃往前走,牛肯定不自然,这样就会甩脱尾巴,或者牛边走边拉尿,我也只能站在篱笆上,虽然觉得脏臭,但是也在能忍受的范围内。还有我上小学的时候,家里还是黑白电视,那时候看个《封神榜》都激动万分。父亲因为我不好好学习,就把电视天线,还有电源给我拔了,不让我看。所以有时候,会去邻居家看,坐在人家家里,然后晚上回家,一脚高一脚底,黑咕隆咚,没有路灯,有点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的感觉。
童年记忆太多,有些很容易想起来,有些已经忘了,也或许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因为某件事,又会想起来。作为农村孩子,童年被父母放养长大,无拘无束,海阔天空。在成长路上,也会流泪,比如好奇去动同学家打麦机器,结果手指被划破,最后用一种东西,烧成了灰,敷在创口,然后就好了。还有,家里的厨房着火,火苗越蹿越高,最后赶紧去找邻居,然后和大家一起扑火,水缸里舀水,每个人脸上有黑灰。还有,父母不在家,去亲戚家走亲戚,我和弟弟妹妹在家,怕晚上有坏人来,于是找了根木棍,放在门背后,晚上一半睡着,一半醒着,有一种枕戈待旦的意思。这就是我们的童年,很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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