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0日,波兰总统莱赫·卡钦斯基乘坐专机前往俄罗斯参加一次重要的纪念活动,这次活动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同时对于波兰和俄罗斯两国来说也非常的敏感。如果这个活动能顺利进行,将缓和两国之间长达百年之久的仇敌关系。可惜的是就在莱赫的专机即将降落在俄罗斯领土上的时候,飞机坠毁,连同莱赫在内波兰使团97人全部遇难。
波兰国内一片哗然,至今仍有人相信空难是俄罗斯人制造的,甚至几度开启了空难调查。即便是总统遇难,一场意外的空难也不会使两国交恶,只不过这次空难又燃起了波兰人心底仇恨的怒火。莱赫要参加的纪念活动正是波兰人心中永久无法愈合的伤疤,由苏联人一手炮制,注定在世界历史上遗臭万年的卡廷惨案!
飞机坠毁
在1992年10月14日之前,卡廷惨案的真相一直是个迷,波兰人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搜集证据,力图证明苏联就是卡廷惨案的幕后元凶,而签署执行命令的人正是前苏联最著名的领导人斯大林。而揭开这个秘密的契机正是苏联解体,1990年12月25日圣诞节,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宣布正式解体。就在苏联宣布解体的前两天晚上,苏联最高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在克林姆林宫会见了即将上任的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当时在场的还有戈尔巴乔夫的助手雅科夫列夫。
叶利钦接手俄罗斯联邦相关权利以及核武器密码箱早已列入日程之中,双方的团队实际上已经基本完成了大部分的交接工作,最高领导人之间的交接只是形式所需而已。但是12月23日晚上的会面是叶利钦意料之外的,戈尔巴乔夫这次要向他转交的是苏联最高国家机密中的秘卷,也就是后来被人们俗称的:俄罗斯总统密档第一卷。类似的最高机密有很多份,但是戈尔巴乔夫这天晚上唯独只将这一份档案转交叶利钦,这也是苏联最高机密档案中排名第一的密档。这份档案的机密程度到底有多高呢?当戈尔巴乔夫在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档案放在办公桌上时,三人同时看到陈旧的档案袋上赫然印着四个单词"永不开启"!
叶利钦
戈尔巴乔夫告诉叶利钦和也科夫列夫,虽然他身为苏联最高领导人,但是就这份档案而言,他也无权开启,他只知道这份档案记录的是关于卡廷惨案。随后三人开启并详细阅读了这份第一密档。据戈尔巴乔夫后来回忆,当看完档案之后,在场三个人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即便他们都是苏联高层有权知晓最高机密,但档案中的细节仍然让他们深感震撼。这份密档揭开了发生在1940年苏联境内一场骇人听闻的大屠杀,而这场屠杀的元凶并非他们一直指责的纳粹德国,而是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
1940年4月,一辆辆苏联军用卡车押解着的波兰战俘赶往斯摩棱斯克州郊外的卡廷森林,波兰战俘被罩住双眼站在原地,苏联士兵在其身后对准后脑勺扣动扳机。通过这种简单有效的行刑方式,有四千余名波兰军人被枪杀。与此同时,还有其他地区的数个集中营、监狱也在执行杀害波兰人的命令。
据档案揭示,当时共计杀害了波兰人共计21857人,除15000名军人之外还有近七千人是平民,而平民被捕直至被杀的原因是被怀疑为间谍人员。1941年德军攻入苏联斯摩棱斯克地区,他们在卡廷森林发现了苏联人掩埋波兰人尸体的墓地,随即向全世界宣布苏联的罪行。苏联立刻反向指责是德军杀害了关押在那里的波兰战俘,就像他们迫害残杀犹太人一样,一时间两国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尽管波兰人相信是苏联人下的毒手但没有证据,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一系列惨案是由德军发现卡廷森林墓地而引起关注的,因此后人将其统称为"卡廷惨案"。
卡廷惨案
波兰人之所以深信真正的凶手是苏联人,和苏联人屠杀波兰人的原因一样,两国之间世代仇敌。准确的说是以俄罗斯为首的苏联与波兰之间的仇恨,两国之间的仇恨源远流长最远可追溯到十七世纪,波兰军队曾经攻破莫斯科,甚至占领了俄罗斯大部分领土。两国之间打打杀杀的走过了四五百年,到了1920年列宁指挥苏联红军进兵华沙,但最终没有得到波兰工人阶级的支持,最后在华沙战役中兵败撤退。这次战争之后,双方各俘获了数万名俘虏,截止1922年在双方战俘营里各有近两万名战俘被杀害,由此可见,互杀战俘也是两国的传统。
从此之后,苏联高层继承了沙俄的仇恨,将波兰视为革命西扩的主要阻碍。1939年,纳粹德国闪击波兰,波兰军队奋起抵抗,按说同在反法西斯战线上的苏联和波兰此时应该联合起来对抗德军。但是斯大林却单方面和德国签订了停战协定,不仅如此,苏联甚至与德军同时出兵攻击波兰,并俘获了大量的波兰军官和平民。也正因为如此,在波兰人心里俄国人比德国人还要可恨,在被德军占领之后波兰军队和德军一起进攻苏联也就不足为奇了,至少德军没有对波兰进行大屠杀。
德军进攻波兰
尽管苏联和德军同时进攻了波兰,但斯大林并不是要和希特勒同流合污,而是先发制人控制战略要地和资源,苏联实际上也在紧张的备战以应对德军的入侵。那么被俘虏的大量波兰军人和平民就成了巨大的累赘,毕竟这么多人要吃饭,还要安排大量的兵力监管他们,以防他们逃跑或反叛。如果将战俘释放,他们必将归入德军阵营,重新拿起枪向苏联复仇。
鉴于诸如此类的原因,苏联当时的内务部长贝利亚向苏联最高决策层提交了一份枪决波兰战俘中精英阶层的计划,很快就得到了苏联高层的通过,斯大林亲自批准了这项计划。这个计划十分歹毒,苏联当时俘虏了25万波兰人,卡廷惨案中只杀害两万余人,但这两万人确确实实是波兰的精英阶层。大部分人是年轻军官,还有工程师、医生、教师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因此杀掉的是波兰的国家栋梁,这导致在战后波兰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恢复。苏联人非常清楚,精英阶层的大量损耗对一个国家来说是致命的。
尽管德军也找到了部分证据指出苏联就是幕后真凶,尽管波兰人深信苏联人是凶手无疑,但在二战这种规模的战争面前,都已经无足轻重了。当苏德两军交战之时,几乎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卡廷惨案了。后来德军溃败盟军反攻,苏联红军趁势占领了波兰并扶植起了傀儡政权,一直延续到80年代。在苏联的统治下,卡廷惨案被刻意的淡化,任何人都无法对这起案件发起调查。
卡廷惨案
在战后的纽伦堡审判中,波兰人也提交了关于卡廷惨案调查和审判提案,但是却被有意的忽视了。因为苏联是取得反法西斯胜利的重要力量,当时也是如日中天,在审判团队中占有相当的话语权。而波兰曾经协助德军作战,因此也被看作是战败国来对待,他们的提案自然不会被重视,即便提案通过,也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据近些年来解密的文件显示,美国当年也已经获悉了卡廷惨案的真相,甚至还掌握的部分证据。但是罗斯福却没有指出苏联的过错,甚至连同后来的历任美国总统都宣称苏联不是凶手。这是因为二战时期美国方面急需得到苏联的支持才能战胜德国,而二战之后,欧洲成为一片废墟,如果激怒了强大的苏联,整个西欧都有可能变成苏维埃的天下。为了维持和苏联的平衡关系,美国高层自然不会为了波兰人去揭苏联人的短。直到俄罗斯主动承认之后,美国才逐步解密当年的文件,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当时交给罗斯福关于卡廷惨案的详细文件,至今只解密了其中的一页。其他更详细的资料,仍处于高度保密的状态之中,卡廷惨案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细节,至今仍然是个谜。
世界三巨头
世人能够知晓卡廷惨案的真相,也实属庆幸。在戈尔巴乔夫开启的这份密档中,有一份文件是克格勃提交给苏联领导人的建议。当时的苏联情报机构克格勃头子谢列平向赫鲁晓夫提出要将关于卡廷惨案的详细档案销毁,以免日后曝光给苏联造成巨大损失。很显然赫鲁晓夫保留了孤本,不过,克格勃方面是否还有另存的详细密档,谢列平当时是否已经销毁了更详细的档案,目前尚不得而知。
卡廷惨案纪念活动
2010年4月7日,时任俄罗斯总理普京邀请波兰总理图斯克一同出席了卡廷惨案纪念活动。4月10日,波兰总统莱赫在俄境内坠机身亡;4月28日,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下令公开卡廷惨案相关档案,11月26日俄罗斯议会批准承认,下令执行卡廷惨案的人是斯大林本人。这一系列的动作反映了俄罗斯当时迫切想要缓和与波兰的关系,但是两国之间的恩怨鸿沟不是短时间的外交互动可以填补的,至今俄波之间依然存在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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