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班的时候,丢在办公桌上的烟会被同事随手打开就拿走,但是办公桌上的钱,一般都是不会有人动的。我们和朋友在酒桌上吃饭的时候,总爱问朋友借个火点支烟,却很少问朋友借钱买个打火机。上学的时候总是经历或者看到过同学考试作弊的事情,上班的时候我们经常见到从公司随手拿支笔回家或者对客户随口虚报个数字这样的事情。但很少有人干过偷窃,抢劫这些事儿。那我们在什么时候选择诚实守信,什么时候有会不自觉地去作弊呢?难道说二者间的分界线仅仅是有没有触犯法律吗?并不是这样的。你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绝大多数的作弊行为,都是与金钱保持着一步之遥。

企业作弊可能是在账目上耍花招,政治院外游说者作弊可能是让政客们参加第三方付款的宴会和娱乐,制药公司作弊可能是给医生夫妇安排豪华的度假旅行。许多人都避免使用赤裸裸的现金作弊,这样来当然能有效地规避法律风险,而且对方也更加容易接受,在离现金还有一步之遥的作弊是更加容易发生。

我们擅长把自己细微的不诚实合理化,比方说从单位顺一支笔,我们会想着这本来就是公司对员工的补助,或者拿几支笔这样的事情人人都会干。而我们从公共冰柜里拿一瓶可乐也不算什么,有时我们自己的可乐也会被别人拿走。现金条件下的作弊和离现金一步之遥条件下的作弊竟然差别如此之大,也就是说不直接涉及金钱的时候,不仅给人们的道德约束“松绑”,还能使得相当一部分人“松绑”得非常彻底,甚至到肆意妄为,毫无顾忌的地步。

2004年的数据,美国全国的抢劫偷窃的涉案金额是160亿美元。而同一年,职场雇员的盗窃与舞弊造成损失的总金额大约是6000亿美元。这可比美国几百万个职业犯罪贩子一辈子能偷到的钱还要多了。

通过一个实验我们可以看到,只要面对的不是钱,我们就的欲望就会被解绑。艾瑞里把学生分为三组,分别做20道选择题,每做对一道题就给50美分的奖励。第一组学生是主持人计算成绩直接发放奖金。第二组是自己核对答案并撕掉试卷,之后告诉主持人自己答对了多少题,拿到相应的奖金。第三组也是自己核对答案并撕掉试卷,之后告诉主持人自己答对了多少题,只是他们不直接拿到现金,而是拿到扑克牌,最后到另一间房间里兑换成现金。第一组学生是完全没有作弊机会的,他们平均答对了3.5道题。第二组学生是有作弊机会的,直接拿奖金,平均答对了6.2道题。多出来的2.7道题可以归为作弊的结果。第三组学生也是有作弊机会,是拿扑克牌再换奖金的,他们平均答对了9.4道题。其中有5.9道题都是作弊,而且作弊的概率比现金组高了两倍之多。

既然离开现金就容易作弊,那我们就尽量把所有事情都与现金联系起来,比如说办公室里的笔都贴上价钱,最大程度地让人们认清自己的作弊行为就是直指赤裸裸的金钱。而且在现金时代即将结束的今天,我们更应该考虑这个问题。确实,每个月看着花呗的数字,一次又一次的震惊与绝望之余,都在告诉我要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