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作为党和政府的喉舌,作为中国对外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作为展现蓬勃发展社会主义新中国的舞台,人民日报积极宣传党和政府的政策主张,记录中国社会的变化,报道中国正在发生的变革。

这是《人民日报》职能解释,同时,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机关报,《人民日报》社论在不同的时期对中国大陆政治都有着决定性的指导作用。社论往往改变了中国大陆的历史。《人民日报》除了为外界提供中国共产党的政策及观点等直接信息外,其社论亦反映了中共中央对事件的处理意见。

新中国成立后,为了捍卫国家领土、主权和安全,我军共进行了数次边境自卫反(还击)击作战,至今让人记忆犹新的是,一次是1962年的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一次是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

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是一场规模、时间都很有限的边界作战。从1962年10月20日开始,至11月21日基本结束,我军取得了完胜。对越自卫还击战,中国达到了预期的作战目的,摧毁了越南北部的工矿业,对于保护中国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以及东南亚地区乃至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都有重要的意义。对此,《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8月)称:越南经过这场战争后也变得疲惫不堪。通过十年的轮战,解放军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指挥人才,锻炼了部队的作战能力。战争中,中国占领了大部分的边界骑线点,将清末清政府和法国签订的边界向前推进,控制了中越边境地区广大的战略制高点,并在1999年通过中越陆地边界条约予以确认。

让人们感到“意外”和“巧合”的是,在两次战争开战前夕,《人民日报》社论不但担当了发出最后信号的使命,而且,采用了相同的标题:《是可忍,孰不可忍》,传递出明确的战争信号。

1962年9月22日《人民日报》社论《是可忍,孰不可忍》首先提出抗议:9月20日二十四时到21日七时,我守卫中印边界东段西藏扯冬地区择绕桥西的边防哨兵,遭到印军连续攻击,我军官一名中弹牺牲,战士一名负重伤。直至21日上午八时半,印军仍未停止射击,当地情况十分险恶。对于印度军队这种疯狂的挑衅罪行,全中国人民不能不表示极大的愤慨!中国人民是不可侮的。我们完全拥护我国政府对印度提出的最严重、最强烈的抗议。

接着,社论就侵入“麦克马洪线”以北的印军“向我边防哨兵进攻,造成我边防军官和士兵的伤亡”发出了异常严厉的警告:“中国人民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国土任意被印度侵占,决不能坐视自己的边防人员惨遭杀害!是可忍,孰不可忍!”最后,社论说:“局势是险恶的,后果是严重的,我们要正告印度当局,勿谓言之不预也。”

社论发表28天后,即10月20日,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打响。

1979年2月17日《人民日报》社论《是可忍,孰不可忍——来自中越边境的报告》,篇幅用了近二分之一竖半版,严格意义上说,这并不是一篇社论,而是新华社的一篇通讯,其中说:“春节前后,我们从云南的红河地区到广西的北仑河口,沿着婉蜒于崇山峻岭中的中越边境线的我方一侧,进行了四十多天的访问。一路上,不时地传来越南侵略军打来的枪炮声。”又说:“这严酷的事实告诉中国人民:越南扩张主义者已把侵略的战火燃烧到祖国的边疆!”在这篇文章发表的当天,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就已经打响。

还需要说明的是,在1979年2月17日《是可忍,孰不可忍——来自中越边境的报告》发表之前,1978年12月25日,《人民日报》社论《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也用了这样的警告:“我们要严正警告越南当局,如果你们仗恃有苏联的支持,得寸进尺,继续恣意妄为,必将受到应得的惩罚。我们把话说在前面,勿谓言之不预。”

“是可忍,孰不可忍”意思是:如果这样的事情都可以被容忍,还有什么是不能容忍的,形容不可容忍到了极点。“勿谓言之不预”意为:事后别后悔,不要说没有跟你事先说过,指把话说在前面。历史当然就会简单地重复,但通过“是可忍,孰不可忍”、 “勿谓言之不预”出现在《人民日报》社论中,人们至少可以判断出中国在对待边境问题上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