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和老伴散步,行至莲池大街跨京广铁路立交桥的人行道上。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一只喜鹊在人行道的玻璃墙下“喳喳"地叫着往前蹦跳。我一看,这是一只刚离开巢窝的幼鸟。它的窝可能离这儿不远,或者是在喜鹊妈妈的带领下学飞,因力气不足,翅膀不硬掉落了下来。由于立交桥上的玻璃有两三米高,它想飞又飞不出去,只好一边蹦跳一边叫了。

老伴说,这是一只小喜鹊,我说是。说着,我紧跑两步想抓住它放飞。可是,当我弯腰两手一捧时,小喜鹊出于本能的自卫,“哇"地一声大张着嘴扭过头向我的手啄来,我一松手它又往前跳去。

我心里说别怕,我在帮你救你呢。接着,我又向前跑了两步,再次把它捧住,然后向着玻璃墙的上方猛地抛去,小喜鹊“喳喳"地叫着飞向玻璃墙外的小树去了。

这时,立交桥上空传来焦急的喜鹊叫声,可能是喜鹊妈妈认为它的孩子遇到了危险而在大声疾呼,也可能是它看到“孩子”被人救起又放飞在表示谢意呢。

救起一只落单的小喜鹊,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但看到了不去帮助它,它的命运会怎样就很难说了。鸟类是人类的朋友,同住地球上,人与鸟类和谐共处,才能共享乐趣。何况,喜鹊又是一种人们喜欢的报喜鸟。

俗话说:“喜鹊叫,好事到”。如果某天早晨起床后,当你听到高高的树枝上传来“喳喳"的喜鹊叫时,你的心情一定会很愉快,你一定会期待着好事儿的来临。

由放飞一只喜鹊,使我想起了小时候掏麻雀捅鸟窝的事儿。小时候,好像人们觉着捉鸟玩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为了逗孩子,大人们想尽办法捉鸟给孩子玩,玩死了再捉,鸟儿在人的眼里就是玩物。

记得我十来岁时,已经能上树爬墙了。夏天,正是麻雀暖蛋(孵化小鸟)时,我们几个小孩儿到处找麻雀窝掏着玩。

麻雀窝一般都在破旧房子的屋檐下,那时盖房子时椽子都直接搭在墙上,椽子与椽子之间留有缝隙,麻雀往往都在那个缝隙里做窝。我们只要看见哪个椽子缝里光滑或者墙根有麻雀屎,就断定是麻雀窝。我们只要想掏它,就搬来梯子上去,把小胳膊伸进去掏。

有时正在暖蛋的老麻雀看到有人来掏,便“扑扑楞楞”地惊叫着飞走了。我们就把暖的热乎乎的麻雀蛋给掏了出来。

有时在房檐下听到麻雀窝里传出“叽叽,叽叽"小麻雀的叫声,便顺着梯子上去,瞪着眼睛往里一看,四五只还没长全毛的小麻雀,一个个张着黄黄嫰嫩的大嘴还认为是妈妈来喂食呢。

看到小麻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手抓出来两三只,回家后给它做个暖暖的小窝,再捉来蚂蚱喂它,可是往往过不了几天就喂死了。掏了麻雀窝,只顾玩的痛快,可是却不知换来了多少个老麻雀撕心裂肺的大声鸣叫,那叫声可能就是鸟儿对我们的声讨和谴责吧。

还有捅鸟窝。喜鹊和乌鸦一般都在高高的树杈上筑巢。出生在五六十年代的我们那代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玩具可玩,高兴的时候只能自寻认为有意思的事儿做,捅鸟窝就是其中的一项。

当我们发现哪棵树上有鸟窝时,总是千方百计地去捅了它。鸟儿也很聪明,为了安全它们总是把窝筑在很高的树杈上,既不会被风刮下来,又不会轻易被人们惊扰。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调皮的孩子总是有办法的。当发现了鸟窝,就用杆子捅,杆子够不着时就爬上树再用杆子捅。

其实,捅了鸟窝也没啥用处,就是为了玩。有时把鸟窝捅坏了,使正在暖着的鸟蛋掉在地上摔的一地蛋清蛋黄,或者把刚孵出蛋壳全身光秃秃的小鸟掉在地上摔的吱吱地叫唤。

殊不知,那根杆子一捅,对于鸟儿来说就是“家破人亡",就是灭顶之灾。成人后,虽然再没有干过类似的事儿,但如今想起来,也深为孩提时代的做法感到荒唐和自责。

保护鸟儿,就是保护自然环境,就是保护人类自己。为了保护动物和鸟类,国家早就颁布了法律法规。人们爱护动物和鸟类的意识、觉悟也在不断提高。同时,国家也依法加大了对捕杀鸟类的打击力度。

记得前些年河南某地的一名大学生放假回家因捕捉国家保护鸟类卖钱而被判处十年刑罚,由于贪念而触犯法律,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可喜的是,近些年来各地都在加大保护鸟类的宣传力度,鸟类得到了充分保护。同时大力开展植树造林活动,使鸟儿有了更多的栖息之地,有了更多的食物来源。各种鸟儿也日渐多了起来。

过去多年不见了的鸟儿又重新出现。象乌鸦,过去已经多年不见了踪迹。去年冬天,在回家的路上发现黑压压的一片乌鸦在麦地里嬉戏觅食。而喜鹊就更多了,我们从随处可见筑在高高树杈上的喜鹊窝,就可以知道喜鹊的多少了。

如今,掏麻雀、捅鸟窝的事儿早就没人玩了。社会上,爱护鸟儿就是爱护人类自己,与鸟儿和谐共处的意识已日渐深入人心。

2020.6.8

作者:李书海

责编:方迎欣《白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