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月亮与六便士》对高更有了更多的了解,我并不喜欢毛姆笔下冷静到冷酷的高更,但不妨碍我顺藤摸瓜对后印象派三大巨匠高更、塞尚与梵高来个梳理,结果发现,高更与梵高曾在1888年的下半年共同生活了62天,我们少时熟知的许多名画,竟然都是他们命运纠缠、艺术辉映的火花。
梵高《向日葵》1888
高更《布道后的幻象》 1888
一见如故、书信来往、交换画像、同吃同住、碰撞交汇、争吵、癫狂、分手、老死不相往来……如同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疯狂感情的桥段,是两位艺术家之间真实的相遇故事。
他们的相遇如同宿命一般,与他们的作品一样充满传奇,62天的同吃同住生涯,短暂却又炽热的互燃,这对艺术双子星相互激荡出惊人的火花,然后各不相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艺术史上著名的“割耳事件”就发生在这个时候,最终分道扬镳。此后梵高辗转于精神病院,画出他最精彩最纯粹最著名的画作,2年后精神病发作自杀。而高更去了塔西提岛,在最原始的土著文化中找到内敛饱满的另一种生命美学,15年后去世。
梵高《割耳朵后的自画像》
他们惺惺相惜又相爱相杀,他们拳头相向而又心无芥蒂,西方艺术史上同代大师的故事,也许最绕不开、最传奇的就是他们两位。
1
相遇之前
梵高
梵高于1853出生在新教牧师家庭,1861年开始受教育,在学习语言上包括法语、德语及英语都表现不错,但在1868年3月中断学业,并在1869年7月在国际艺术品交易商公司见习。经历了短暂的教职生涯后,他成为传教士,向贫困的采矿工人传教。直到约莫27岁时,梵高才开始了他的画家生涯。梵高早期只以灰暗色系进行创作,直到1886年他在巴黎遇见了印象派与新印象派,他结识了亨利德图卢兹-罗特列克、埃米尔伯纳德、乔治修拉,特别是后者使用的点彩法,影响了梵高,使他的绘画技法趋于成熟。
梵高《吃土豆的农民》 1885
梵高早期的第一幅代表作《吃土豆的人》,画面阴暗、丧气,如同他的经历。
梵高《塞纳河上的桥》 1887
其后梵高的画风开始明亮,如他1887年写给妹妹的信上所说:去年,我几乎疯狂地画除了花之外的所有东西,来让自己习惯使用灰色以外的色彩,比如粉色、温柔鲜亮的绿色、淡蓝色、紫黄色、橙色以及漂亮的红色。
高更
高更于1848出生在巴黎,比梵高大5岁,父亲是一名激进的记者,母亲是秘鲁的名门之后。3岁到6岁之前,他生活在秘鲁。17岁时,高更决定出海,在海军待了6年,回到巴黎后做了股票经纪人。25岁时,和丹麦工业大亨的女儿梅泰结婚,同年,在业余时间画画,结识了毕沙罗、莫奈、塞尚等一大批印象派艺术家,还参加了印象派在巴黎举办的沙龙,获得好评。高更有5个孩子,拥有体面的工作和富足的生活。1882年35时他毅然决然放弃人人羡慕的职位、家庭、妻儿、财富,成了一名穷苦的职业画家。
高更《花园中的一家人》 1881
相比而言,高更的艺术之路比梵高略为顺畅,不过由于画风过于前卫,作品也很少售出,因此生活变得愈发拮据。
高更《睡着的孩子》1884
2
初遇
1886年秋季的某一天,梵高与高更,两个同样处于生活低潮的生命,在黄金时代的巴黎相遇了。他们同样大龄学画(高更25岁,梵高27岁),同样颓废无所,同样孑然一身,同样籍籍无名,同样除了拥有创作的热情和艺术的创作力外一无所有,但又同样的对艺术不妥协,同样为了艺术不顾一切世俗,这次短暂的相识,他们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燃烧的创作热情,仿佛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相近的灵魂总是相互吸引,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们一见如故。
彼时的梵高初至巴黎这个艺术之都,被印象派奇妙热烈的光色效果吸引,以极大的狂热投身于艺术的表现与实验。高更却冷冷地告诉梵高,巴黎和一只垃圾桶无异,而桶里的垃圾就是所谓的文明。梵高在震骇之余告诉高更,自己喜欢莫奈等人的画作,他得到的回答是印象派时代很快就要过去,那些画家们已经衰老,那么,更具时代气息的作品将出自谁的手笔呢?梵高听到的回答是,当然是高更的手笔。
梵高之前从柯尔蒙画室的同学劳特累克家里见识过高更的画作,对这位年长自己五岁的画家早已充满敬意,发自内心地欣赏他的才华,而充满自信、具有强烈个性、言论标新立异的高更,对于梵高来说,几乎是如“神”的意旨一般,他对高更的感情,掺杂着对前辈的敬畏、对艺术的向往,以及对朋友的热爱。
梵高天生孤僻,不懂人情世故,不善与人交往,他真正的好朋友,也许就是高更,而对梵高的人生影响最大的艺术家,如果列举一人,大概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是高更。
这次短暂的相遇之后他们一个去了阿尔勒,一个去了布列塔尼,此后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从未间断。
梵高《阿根森公园的情侣 1887
高更《四位布列塔尼妇女》 1886
3
1888年,相爱相杀的62天
1888年,必须是在艺术史上值得铭记的一年。
1888年2月,梵高的精神疾病日益严重,被弟弟送到了普罗旺斯的阿尔勒疗养,阿尔勒阳光明媚,“太阳是无与伦比的金色”(1888年3月梵高给伯纳德的信),梵高一到就喜欢上了这里,他租了一栋两层的小楼,漆成了他最爱的黄色,并取名叫“黄色小屋”,打算建一个“南方画室”。
关于这个黄色,除了因为受到同期画家点彩法的启发之外,也是梵高对自己处境的反抗,他给妹妹的信中写到:“我变得越丑、越老、越病态、越穷,就越想用安排巧妙、生动明艳的色彩来报复这一切。”
他热情地一再邀请高更入驻,一起完成伟大的艺术梦想,切磋技法,开创一个艺术的繁华盛世,并在正式的邀请信里附加50法郎的路费。此时的高更疾病缠身,穷困潦倒,在布列塔尼半岛上陷入困境,8月中旬高更决定接受邀请,他给离异的妻子写信说,打算“和另一个画家住约6个月,那人为我提供食宿,条件是用我的画交换”。此时梵高35岁,高更40岁。
梵高《黄色小屋》18888
等待高更到来的这段岁月,也许是梵高最幸福的时光,他每天都处在高度的亢奋当中,一边积极创作,一边刻意布置了高更的房间,甚至特别为高更的房间手绘了墙壁上的装饰。梵高为“南方画室”买来了12把椅子,希望能有更多的画家加入。而高更的椅子尤为特殊,是唯一一把带有扶手的核桃木座椅。梵高还为高更购买了一张核桃木的大床,花费了150法郎。这对于拮据的梵高来说无疑是笔巨款,但他甘之若饴(当然,这费用是他弟弟资助的)。
梵高《梵高的卧室》1888
10月初,两人交换了自画像,一个自喻为日本僧侣,一个自喻为悲惨者。梵高收到画像时难掩过度的悲观和焦虑:“高更的画像告诉我,他是没办法长此以往的。”但这种不安很快被高更即将到来的喜悦冲散。
高更和梵高互赠的自画像
梵高给弟弟写信说:“我有把握把我的作品给高更看,这点使我非常自豪。”在等待高更这段短短的时间里,他创作了《向日葵》、《星夜》、《夜间咖啡馆》、《梵高的卧室》等杰作。
梵高《夜间咖啡馆》1888
梵高《星夜》 1888
向日葵无疑是梵高内心最炙热的表达,梵高在信中曾把向日葵称为“属于自己的花”,原因除了他喜爱黄色之外,还有宗教的象征寓意。梵高出身于牧师家庭,《圣经》里将耶稣基督称为“世界之光”,太阳自然就是耶稣的象征,追逐阳光的向日葵也就成为了“忠于信仰”的标志。
梵高《向日葵》 1888
梵高总共画过12幅向日葵,而这一幅《向日葵》,是梵高认为的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了,一方面因为两人在巴黎初遇时,高更曾称赞过他当时画的向日葵,他便再画一幅,把这南方阳光下的盛艳之花送给高更作为迎接他到来的礼物,他把这幅画用以装饰高更的房间;另一方面因为高更来到黄色小屋时,在这幅画前伫立良久,并加以盛赞,梵高非常重视高更的评价。
1888年11月他给弟弟的信中写到:有一天,高更跟我说他见过一幅克劳馥莫奈画的插在日本花瓶里的大向日葵,但是他更喜欢我的。虽然我不同意他的看法,但我觉得我确实在进步。如果四十岁的时候,我能画出来高更说的那种向日葵,那就能在艺术界有一席之地了。所以,要坚持不懈地画画。
1888年10月28日,高更终于来到了阿尔勒。热情如火的梵高第二天就拉他到室外作画。这一天梵高画了《老紫杉》,用的是一贯激烈而杂乱的笔触。
梵高《老紫杉》1888
高更的《阿尔农场》题材虽然来自梵高的提议,但使用的几乎完全是塞尚的技法,审慎布局,笔触严谨之中透出灵巧。
高更《阿尔农场》1888
最初的一段时间,一切都很和谐,两人共同散步,共同作画,描绘共同题材,艺术风格也都逐渐达于顶峰。精打细算的高更负责两人的财务管理,他们还自己做饭,节省了不少开支。
他们常常画同一个主题但表现方式完全不同。梵高笔下的咖啡店老板娘吉诺夫人,人物四周围绕黄澄澄的煤气灯光,梵高在她身边加上书本,生动之外更增添了一份端庄。高更笔下的老板娘吉诺夫人作为咖啡馆的主题前景,身后事咖啡馆群像。
梵高、高更《吉诺太太》 1888
他们彼此学习。高更在阿尔勒秋季画的许多作品都直接受到梵高的影响,他发现了厚笔触的重要性,风格由此变得粗粝,画风极具力量。他还认识到从颜料管里直接挤出的铭黄色彩,给人以燃烧激情。
高更《跳舞少女》 1888
梵高则从高更身上学会如何更好构图,不再满足于局部自然或风俗场景。在高更的指导下,梵高逐渐转向抽象,较少写生,试图更多的依靠记忆和想象。追求“色彩的音乐”或“象征主义的诗意”。
梵高《夜间室内咖啡馆》 1888
《阿尔的舞厅》就是这一时期二人合作的经典作品,画作的主题是他们经常光顾舞厅的节日之夜,风格交融的特点在作品中相当明显。
高更、梵高《阿尔的舞厅》 1888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两人志同道合的情谊开始量变到质变,共同生活、共同创作的梦想在现实中变得荒谬、扭曲而难堪。他们彼此看不顺眼:梵高喜欢的杜米埃、杜比尼、辛燕和卢索,高更不能忍受,高更喜爱的安格尔、拉斐尔和德加,梵高都厌恶。
特别是对保罗·塞尚的评价,两人意见完全相左。高更非常敬仰塞尚。梵高也见过塞尚,他曾把自己的作品拿给对方,希望获得有益的建议,塞尚默默地一张张仔细看过之后,就说了一句话:“画这些画的人一定是个疯子!”一下子戳中了梵高的痛处,因为梵高的家族有精神病史,他父亲还计划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因此,高更大谈塞尚如何伟大时,梵高断然喝道:塞尚是个骗子!
两人的争吵,高更永远以“队长,您有理!”来试图结束冲突。这是一句当时流行歌曲的歌词,可偏巧梵高不喜欢流行音乐,于是两人又再为“队长,您有理!”而争吵。
1888年11月,高更为梵高画了一幅画,画中梵高正在画向日葵,画作吸取了梵高钟情于蓝色和黄色的特点,以及他谈到的日本版画中采用纯净明亮的颜色平涂的画法。高更把此画视为两人友谊的见证,但梵高把高更的作品视为一种讽刺。他给他们共同的朋友贝尔纳写信说:“没错,画的是我,但却是发了疯的我。”
高更《画向日葵的梵高》1888
1888年12月,梵高画了自己的椅子和高更的椅子,在给弟弟的信里,他写到:“我新画的两幅作品非常奇怪。30号画布上画的是一个灯芯草坐垫的木质椅子,金黄色的椅子放在红色的地板瓷砖上,墙为背景(在白天)。高更的椅子是晚上画的,椅子红绿相间,墙和地板也是,椅子上放着两本小说和一支蜡烛。画用厚涂法画在厚篷帆布上。”
梵高《梵高的椅子》 1888
椅子仿佛预示着他们短暂的相遇,偶尔一坐,奔向不同的前方,而《高更的椅子》中所使用的红色加绿色,也许源于梵高潜意识中的不安定感,昭示着落寞和对于高更想离去的恐惧。
梵高《高更的椅子》 1888
两人都是大龄学画,都有自己的艺术偏执和不妥协的个性,对自己坚持的都不遑多让,高更主张不要临摹自然,艺术的本质是抽象的。他时常盛气凌人对梵高吼道:“用你的头脑作画!”梵高认为绘画中取法自然非常重要,他喜欢在高更画画的时候指点江山,完全没有“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自觉,不停地挑毛病,这也让高更忍无可忍,于是给梵高弟弟去了一封信,表达了想离去之意,梵高极度不安,但依然幻想建立“南方画室”。
一次两人在咖啡馆时,梵高又向高更提出建立“南方画室”,再次遭到高更的讥讽。梵高突然拿起酒杯向高更掷去。高更躲了过去,把梵高强扭着带回住处。
高更留下了,但随后常常半夜醒来,看到梵高向他走来,凝视着他,又无言地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梵高的激情、躁郁逐渐让高更恐惧。两人之间的争吵变得越来越厉害。
梵高自画像
1888年12月23日夜里,高更决定离开,梵高在后面追他,手里还挥舞着一把剃须刀。那天晚上,高更在宾馆中度过。当第二天早晨他返回黄色小屋时,发现梵高满身是血的裹在被子里,才知道梵高割下了自己的耳朵,洗净放在信封里,送给了拉谢尔,请她“好好保存”。
这次艺术史上最著名的割耳事件之后,高更留下一句话:“请告诉他,我走了。”之后,就搭乘早班车走了。
高更自画像
梵高内向狂热,高更冷静高傲,性格迥异的二人62天的艺术同居生活、共建艺术乌托邦的想法,来的迅猛,去的彻底。他们至死未再相见。
1888年12月23日给弟弟的信:我觉得高更已经非常沮丧了,对美好的阿尔勒镇,对我们的黄色小房子,尤其是对我。事实上,我觉得我们之间还与一些很严重的问题,需要我们两人去克服。但是这些问题在于我们个人,不涉及其他。
4
阿尔勒艺术实验室的终曲
高更走了之后,梵高彻底疯了。但两人并非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之间通信仍然不断,对艺术的探讨从未停止。
1889年1月,正在画割耳朵自画像的梵高收到高更的信,盛赞他的播种者。往事中的冲突烟消云散,两个人都在向最亲密的知己讲述自己,同时鼓励着对方。
梵高《播种者》 1888
梵高在圣瑞米的疗养院中呆了一年,从1889年5月到1890年5月,这一年他创作量最丰富,如同火山爆发,疯狂像一种高热的火焰,一点点摧毁梵高的同时,也将他的才华淋漓尽致提炼出来,他拥抱大地、麦田、阳光、草野、风、鸟与星空。
梵高《鸢尾花》 1889
疯了之后的画面都是扭曲的,也成就了他独特的个人画风,在最后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他的艺术发展已臻成熟。
梵高《星夜》1889
认识高更这件事,直到死去,梵高都认为,是一生最大的幸事。《星夜》中的很多景物元素在那些图上根本找不到。梵高将一天中不同时段、不同天气的景物重叠整合,再加上自己的回忆与想象,最终完成此画。这种技巧不正是梵高曾经几度与高更争辩却又在尝试的吗?可见他对高更依然存有敬仰之心。
1890年7月27日,梵高在奥维的麦田作画时,精神再次崩溃,对自己开了一枪,两天之后他死在了弟弟的怀抱中(后来人们把他的生日3月30日设为双向障碍日,用来提升世人对双向障碍(躁郁症)的了解和关心。)
梵高《麦田里的乌鸦》 1890
高更没有参加梵高的葬礼,他远渡大洋,去了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在最原始的土著文化中找到自己宿命的终点,用更大的平静和耐心去回归原始,他像当地岛民一样过日子,仿佛回到他的童年时代,他最好的几幅画也是在那里完成的,他开创了一个艺术时代,誉为“象征主义之父”,毕加索和马蒂斯都从高更的画作里获取过灵感。
1898年,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贫病交加的高更请巴黎的朋友给他寄来向日葵籽,栽种在花园。1901年,在梵高逝世的11年后,高更绘制了《有向日葵的静物》,寄寓对梵高的敬意与怀念。
高更《有向日葵的静物》1901
梵高的炙热灼伤了高更,让高更逃离,但是梵高的炙热同样也温暖了高更的后半生。1902年,在高更离开黄色小屋14年后,他在笔记里写到:我至今依然满脑子都是向日葵。
1903年5月1日,55岁的高更去世于多米尼加。
高更《手捧芒果的女人》 1892
结语:
梵高与高更的相遇就像两颗璀璨的巨型琉璃,猛然相撞,冲起万丈光芒,而后冲向各自的方向。作为纯粹的艺术家,两人渴望留给世界“一份新艺术的遗嘱”,虽然“南方画室”的设想如同海市蜃楼转瞬即逝,但他们他们最好的作品,都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创作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做到了。他们的艺术至今令人震撼,深深地影响了二十世纪艺术,尤其是野兽派与表现主义。
高更《海边的大溪地女人》 1889
关于他们,有两个细节不能不说:
其一
高更抛家数年后,曾在一封给妻子的信中写到,“我离开丹麦以来,一直靠着一份勇气支撑,为了做到这点,我已愈来愈习惯硬起心肠。我收起所有敏感的心思麻醉自己。若要我再见到孩子,然后再离开他们,恐怕很难办到。”
其二
梵高写给弟弟的最后一封信上说:坦白地说,“画家只能用画来说话。……我为自己的事业付出了所有,还为此打上了一半理智——搭上就搭上吧。”
时至今日,当我们认真回顾印象派之后的这两位伟大艺术家,发现他们同样把绘画当作自己的信仰来对待的,面向生命孤注一掷,而且至死不渝,他们尽管生前卖出的画作寥寥,生活困苦,但他们并没有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而放弃艺术创新。从某种角度来讲,梵高与高更正是新艺术先驱的代表,他们为艺术献身,也用自己付出的一生作答,可以说是法国后印象派中最彻底的殉道者。
梵高曾在给弟弟提奥的信里写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了烟 。
高更《布列塔尼女人在祈祷》 18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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