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远读重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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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有一项修正法案在美国犹他州正式生效了。这项修正法案对一夫多妻制进行了去罪化。
它规定:如果不存在其它违法行为,重婚仅需交纳750美元的罚款就可以了。
而在之前,在犹他州重婚是三级重罪,通常要判处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那为何到了2020年,却突然宣布一夫多妻制不再违法了呢?这是时代的倒退吗?
△ 美国知名多妻者科迪·布朗与他的妻子们
该法案的主要提案人——戴德蒙·亨德森解释说:“这不是要让重婚合法化,而是为了缓和家庭矛盾”。
原来,在犹他州有着大量的摩门教徒,而摩门教的教旨就是一夫多妻制。据不完全统计,在犹他州,至少有数千人过着一夫多妻制的生活。
由于法律不允许重婚,所以很多生活在一夫多妻中的女性,即使自己的权利遭到损害,也不敢声张。她们生活在恐惧之下,任由丈夫对自己进行虐待、施暴,甚至是买卖。
为了改变这一局面,犹他州才颁布了这一修正案。而这一法案的出现,也引发了人们对于摩门教“一夫多妻制”家庭的关注。
美国摩门教徒一夫多妻制的生活状态到底是什么样的?它对于生活在这种家庭里的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有一本书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参考,这本书的名字叫“The Polygamists Daughter”,直译过来就是《一夫多妻者的女儿》。
△ 《一夫多妻者的女儿》
这本书的作者叫安娜·勒巴伦(Anna LeBaron),她就出身在美国一个摩门教家庭当中,后来才在机缘巧合当中,从这个家庭中逃离了出来。
她的父亲奉行一夫多妻制,曾经娶了15个妻子,生下了超过50个孩子。
安娜在这本书中,回忆了自己在这个家庭中度过的时光。下面,我们就跟着作者的视角,回到那一段时光中去看一看。
依照惯例,我会用第一人称的视角,来为你讲述作者的故事。
· 01 ·
父亲,神一样的存在
我有一个跟其他人不一样的童年。
我小时候,没有跟同学们在课间玩过游戏,也没有和兄妹一起看过电视,没有妈妈为我准备的午餐,更没有爸爸给我的拥抱。
这些普通的生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生活充满了混乱和不安。
7岁时,我的父母为了躲避FBI的追捕,把我带离了美国,遗弃在了墨西哥。跟我一起被遗弃的还有我的十几个兄弟姐妹。
至于FBI为什么要追捕我的父母,是因为我的父亲艾维尔·勒巴伦(Ervil LeBaron)是羔羊教的领袖。
△ 艾维尔·勒巴伦(左一)
羔羊教是摩门教下的一个分支,是被政府禁止发展的教派,你也可以叫它邪教。
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真相。人们告诉我FBI之所以要追捕父亲,是因为父亲是先知,是被上帝选中的人,总有敌人想要谋害他。
所以在我心中,父亲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真的是先知。
不仅是我,他的很多追随者都对此深信不疑。
我的妈妈就是他众多的追随者之一,妈妈为了追随他,离开了自己当时的丈夫,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第4任妻子。
△ 父亲和母亲
我已经说了,我的爸爸有15位妻子。妻子们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她们毫无怨言。因为一夫多妻制是羔羊教会奉行的原则。
她们不仅毫无怨言,还对自己的丈夫百般服从。妻子们每天都要干12到14小时的活,最后干活的钱基本都归我的父亲所有。
每个妻子都为他生下了很多儿女,所以我有我数都数不过来的兄弟姐妹。仅我所知道的,就超过了50个。
这些兄弟姐妹最后也都会践行一夫多妻制,比如说我的姐姐雷蒙娜嫁给了父亲的得力助手丹·乔丹(Dan Jordan),成为了他的第六任妻子,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艾米是丹的第8位妻子。
△ 雷蒙娜(左)和艾米(右),都嫁给了丹
在我9岁的那年,我也差点成为了拉斐尔的妻子之一。拉斐尔是我在墨西哥收留我的一个人。
· 02 ·
在墨西哥颠沛流离的日子
我被父母遗弃在墨西哥的时候,只能投靠一些父亲认识的人。当时,我和被遗弃的十几个兄弟姐妹在一起,几乎每两三月就会搬一次家。
△ 部分家庭成员
就这样,我们在墨西哥不停地搬家。直到我9岁的时候,我被送往了拉斐尔家,他和他的妻子都是我父亲的信徒。
但他们对先知的孩子没有流露出太多喜爱和尊重,相反,他们抓住每个机会羞辱我们,他妻子会用夸张而怪异的声音告诉我,我到底有多脏。
我身处在第三世界国家最贫穷的公民中,却不断地被看不起,被嫌弃脏。我为此感到羞耻。
羞辱是不够的,他们还要求我们付房租。
为了能够赚到房租,拉斐尔给我安排了很多活。只安排给了我一个人,因为所有留在拉斐尔家的兄弟姐妹中,我是最大的。
所以,9岁的我承担了这份责任,拉斐尔让我先是帮楼下的邻居洗衣、做饭、打扫房间。之后让我在镇里推销蛋糕。
我每天出门的时候都很担心,既担心东西卖不出去,回来会挨骂,也担心自己的安全。因为我听说有墨西哥人会绑架美国小孩。
△ 安娜(右)和妹妹
我每天都强忍着这些情绪,也忍受着墨西哥酷热而潮湿的空气,挨家挨户地询问人们要不要购买蛋糕。
有一天,我出去卖蛋糕的时候运气爆棚,一个富婆买下了所有的蛋糕。我开心地回到家中告诉拉斐尔,有个女人买了我整块蛋糕,并把卖的钱递给他。
拉斐尔表现得有点怪异,他向我走来,用手指捻着我的几缕头发说:“小安娜,你是个好女孩,你知道怎么进入人们的心里。”
然后他抓起我的手,嘴唇压到了我的耳边,说:“跟我来”。我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但他抓得紧紧的,把我拉进了卧室。
他再次摸了摸我的发丝,并且靠近我,堵住了我的嘴,我闻到一股腐臭的呼吸味。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鼓足了勇气,迅速地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跳下床,跑出门去。
拉斐尔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卖出了一整块蛋糕,而是因为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前几天到过拉斐尔的家中。
· 03 ·
9岁,我第一次见到了父亲
当我得知父亲要来这里时,我几乎止不住自己的兴奋,因为我即将要见到一个神一般的人物了。
是的,在我印象中,我并没有见过父亲。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父亲长得很英俊,声音浑厚低沉,是上帝的模样。
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写作,就是在大声朗读布道词。
△ 父亲:艾维尔·勒巴伦
我们不能靠近父亲,也不能主动跟他说话,甚至不能叫他父亲,只能叫他叔叔。
没想到的是,父亲主动靠近我了,他让我帮他煮了一杯咖啡。
我高兴地照做了,尽管我们彼此间的对话不超过20个字,但我觉得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从来没有如此亲密过,作为一个女儿,我也从来没有这么被需要过。
我有一种成就感。我很开心见到父亲,并且可以为他煮上一杯咖啡。
我感激这种幸运,能够直接聆听上帝的声音。这是那些成年人一直教育我的。
父亲在的这些天里,他告诉拉斐尔,我可以成为他的妻子。所以拉斐尔才会对我做出那样的举动。
事实上,拉斐尔不是我唯一的追求者,父亲来过后的几个月里,一直不断有成年男人向我示好,他们不断地告诉我:我是他们的妻子之一。
尽管我很困惑,但我内心深处知道,总有一天,我将不得不嫁给他们中的一个,以履行我对奉行一夫多妻制的父亲的责任。
不过,这种不断被男人抚摸和性暗示的日子,在几个月后结束了。因为我再次搬家了。
之后,我又辗转去过很多户人家,过着和在拉斐尔家相差无几的日子,不断地干活,被羞辱、被控制。没有人关心我。
△ 在墨西哥的某个住所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干活的时候,腿部被剪刀划开了很深的口子,不断地涌出鲜血,走路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几个小时后,房主要我去药店买药,我感激地看着他。他却告诉我买点感冒药回来。我才知道药根本就不是买给我的,显然他也不记得,或者不关心我受伤的事情。
在墨西哥的那几年里,我度过的全是这样的昏天暗地的时日。
· 04 ·
重回美国,父亲被逮捕了
终于,在我10岁那年,我离开了墨西哥,回到了美国,再次见到了我的妈妈。
再见到她的时候,我紧紧地抱着她,不想放手。
△ 安娜和母亲
在美国,我回归到了一个更大的家庭中。我跟妈妈、父亲的另外三个妻子,以及20个孩子生活在一起。我们一起睡在地下室里。
妈妈、三个妻子以及我的姐姐都在一家电器公司上班,这家电器公司由丹·乔丹主管,就是我父亲那位得力的助手,也算是我的姐夫。
而我则在上学之余,照顾更小的弟弟。没错,我开始上学了。
我在学校很容易交到朋友,但我知道最好不要在家里谈论他们,因为我们不允许和外人交朋友。
我从小就被教育,外人是危险的,是我们的敌人。
但不知为何,我喜欢学校里的那些敌人,我偷偷地跟他们在一起吃冰淇淋、滑冰。我沉浸在快乐之中。
就在我生活归于平静的时候,我的父亲被捕了。
1979年的夏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父亲的照片,他戴着手铐。我非常困惑,妈妈向我们这些孩子解释说,爸爸因为遵行上帝的旨意而受到迫害。
我们围在一起,为父亲祈祷。但这并没有阻止政府对他进行审判和定罪。我的父亲被判了终身监禁。
父亲入狱对我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生活还在继续。
· 05 ·
我决定离开这个家庭
在父亲入狱后,我又搬过一次家,后来又在丹佛和休斯顿两座城市生活过。但这两段生活体验却截然不同。
丹佛就是我刚回美国时居住的城市,在那里,我经常去垃圾桶找食物和别人丢弃的衣服。
暑假的时候,我替丹干活。他许诺说会给我50美元的奖金。50美元对我来说,意味着有新衣服可以穿了,这样我再去学校时,就不用显得太寒酸。
为了这50美元,我努力地擦洗电器,直到我脖子发僵、背和脚疼为止。
我用刮胡刀把一层层死的、干枯的蟑螂从炉子和冰箱下的角落里清理出来,我打开已经放置了数周的冰箱和冰柜,忍受着扑面而来的恶臭进行清理。
但最后,这50美元并没有兑现。不是因为丹没有钱,而是他不想给我。
这就是我在丹佛生活的写照:我心里充满了怨恨和苦涩。但我把这些情绪深深地咽了下去,就像那段时光,我每天吃的难吃的食物一样。
而在休斯顿,我的生活是幸福的。
我进入了公立学校学习,在学校,老师很关心我。妈妈对我也一直都很好,她在我13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了我一个昂贵的相机。
△ 安娜和母亲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莉莲和他的丈夫马克也非常关心我。
莉莲是父亲第一任妻子的女儿,他的丈夫马克也是教会的成员,不过,他们两个不太像典型的教会成员。
因为他们在一起后,既没有践行一夫多妻制,还开办了一所学校。
莉莲和马克对我的好,还包括他们隐瞒我妈妈,帮助我离家出走。
在休斯顿生活的时候,丹找到妈妈,想让我们重回丹佛。但我不想再过那种被压榨、艰苦的日子了。
我喜欢休斯顿,在这里,我可以吃正常的食物,用更少的工作去赚更多的钱。
我想妈妈肯定也不会再让她的孩子遭受那样的罪。
但可惜,妈妈已经被这个家里的男人控制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她都无法为自己心爱的孩子反抗。
她告诉我们:“我们必须为天国做出牺牲,因为我们是上帝的选民”。
也就是说,她决定要带我们重回丹佛。因此,我决定离开这个家庭。
△ 莉莲在休斯顿
莉莲和马克在这件事上帮助了我。后来,妈妈带着其它孩子回了丹佛,而我则留在了休斯顿,继续被莉莲照顾。
· 06 ·
有人杀害了“上帝”
丹之所以突然要妈妈回丹佛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父亲死了,死在了监狱里。
听到父亲死的消息时,我很伤心。尽管我几乎不认识他,也只见过他一两次。我伤心的是,我再也没法跟父亲上帝建立关系了。
监狱长说父亲是死于心脏病,但教会的人坚持认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有人杀害了“上帝”。
父亲死后,羔羊教的另一原则——血液赎罪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所谓血液赎罪,就是教会的成员必须付出生命,来为父亲献祭。
第一个献祭的人是丹。但他不是自己主动献祭的,而是有人杀害了他。
至于为什么丹会成为献祭者,是因为我的父亲在监狱里制作了一份名单,命令他的追随者来杀害名单上的人。
丹之所以会在名单上,是因为父亲在入狱后,曾让他拿着烧得发亮的枪把他从监狱里救出来。但他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因为这是一项自杀式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丹成为了献祭者。
同样接到父亲命令的,还有我的两个哥哥,以及马克,也就是莉莲的丈夫。他们自然也没有答应父亲的要求。
现在丹死了,他们就成为了下一个目标。
那段时间,马克每天都很谨慎,随身带着两把手枪,还安排好了后事,委托我照顾他的孩子。
尽管马克做了很多准备,但最悲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马克工作时被别人用枪杀死了,我的两个哥哥也被杀死了。他们分处三个地点,都在下午4点被杀害。
△ 马克被枪杀的地方
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最后我们得知凶手就是我的兄弟,是我父亲的儿子,他们为了追随父亲,选择杀害了自己的手足和亲戚。
马克去世以后,莉莲一直没有能够从悲痛的情绪中缓过来。她最后选择了自杀。
我所有的幸福生活,也在莉莲自杀的那一瞬间被摧毁。
对我而言,莉莲和马克就如同父母一样的存在,他们给我提供了稳定的、安全的生活环境,给予了我无穷的爱和温暖。
△ 莉莲家全家福,坐着的为马克和莉莲
而带走这一切的是我的父亲,想到这里,我就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想知道“上帝”为何如此邪恶,要带走我深爱的、每晚跟我共进晚餐的人。
我想知道我的父亲为何要在自己死去后,还对自己的追随者,施加这样的统治。
在我诸多的疑问中,我读到了一本叫《血之先知》的书,这本书是写的关于我家的事情。
两名记者花了很长的时间,揭露了我家的事实真相。
在这本书里,我读到了父亲是如何对家庭成员实施暴力和控制的,读到了我熟悉的家人为了遵循父亲的旨意,是如何进行谋杀的。
这些事情,与我小时候见到的场景交合在一起,让我产生了眩晕感。
再联想到丹和马克的死亡,我开始意识到父亲不是上帝,而是恶魔。
· 07 ·
我终于摆脱了,
但依然有家人坚持一夫多妻制……
这接连发生的事情,让我没有办法再静心应付我的学业。之前,我在学校的表现一直很好。而现在上课,我总是无法忍住困意,所以我常常从课堂上溜走,回到宿舍睡觉。
后来,老师和舍管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们并没有责罚我,而是不断地安慰我,并找专业的人对我进行治疗。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在接受抑郁心理治疗的过程中,我认识了一位心理治疗师。她的博士论文就是关于邪教的。
她对邪教有着很深的理解,她不仅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治疗,她也理解和同情我的经历。
在她的治疗下,我背后建造了20年的高墙摇摇欲坠,过去惨痛的经历再次袭来:被抛弃在墨西哥、拉斐尔的追求、他妻子的羞辱、像奴隶般为丹工作。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溺死在其中了。
心理治疗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从那些事情中摆脱出来。长到我中间结了婚、生了五个孩子。
△ 安娜和女儿
心理治疗也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我童年时被遗弃、缺少父爱和缺少安全感所带来的影响,在我生活中慢慢显现。
这些灾难,影响了我的婚姻和育儿生活。
尽管我接受了心理治疗,但我依然没有办法完全克服它们。所以,后来我的婚姻生活也破裂了。
实际上,时至今日,我依然在进行自我疗愈,这可能会成为我一生的功课。
很多年后,我偶然踏进过父亲所在的墓地,当时是陪朋友去看她的一位已故的友人。
我不敢靠近那里,那里似乎有一种致命的力量,会将我吸入黑暗中。
朋友坚持要我看看,她说“人们能通过直面恐惧,来获得安慰”。
我去了,墓碑上写着:
深爱的父亲
艾维尔·勒巴伦(1925.2.22-1981.8.15)
△ 父亲的墓碑
我心里一声冷笑,深爱的父亲?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曾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又知不知道,为了摆脱你的影响,我们余生要耗费多大的努力?
朋友站在一边,用手指着父亲的墓碑,就好像在戳他的胸膛。
她说:“你躺在这里,死了很多年,可你的女儿还站在这里,她摆脱了(邪教)”。
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终于感到了一种解脱。
而我的那些家人,有人和我一样摆脱了羔羊教,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也有人没能度过这一关,患上了精神疾病;还有人被监禁了30年;最可悲的是,依然有人坚守着一夫多妻制的生活。
到这里,作者的故事就给你讲完了。
可能很多人,都很难把这件事和美国,和先进发达的现代文明联系起来,这可是21世纪的美国,全世界最发达的地方。
但是,这样的事的确在美国发生过,也许现在依然在发生。
要知道,这本书的出版时间是2017年,也就是3年前;而现在,已经到了2020年,犹他州的新法案甚至还在开历史倒车,向这里的一夫多妻制妥协。
但是通过这样的立法,让一夫多妻制去罪化,真的就可以缓和这样的家庭矛盾吗?可以保护这种家庭里的女性吗?
在一个对女性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的文化氛围下,在这样的一夫多妻制下,女性真的就能通过这样的立法,而保障自己的权利吗?
恐怕没有人敢给出肯定的答案。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像安娜这样的人,能够早日觉醒,早日摆脱困扰她们的家庭。
对她们来说,也许只有脱离,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真正地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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