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文化和自然遗产日,《人民日报》重刊领导人的《序》一文,文中提到“保护好古建筑、保护好文物就是保存历史,保存城市的文脉,保存历史文化名城无形的优良传统。福建有福州、泉州、漳州、长汀四座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这是福建的骄傲。另外,还有许多省级的历史文化名村、名镇。”
然而,今天,其中一个“福建的骄傲”——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漳州的古民居正遭受破坏!
漳州文川里,
一片文化遗产密集的古民居正在被拆除!
一场用地拆迁与保护规划审批的“竞赛”正在进行!
一场遗产保护与时间的赛跑正在上演......
▲漳州文川里
在福建省漳州市有一片底蕴深厚的历史街区,这里曾经是漳州官宦人家的聚居地,有着漳州的“三坊七巷”之称,这就是让许多漳州市民为之牵挂的文川里。这一带街巷纵横,散布着许多历史悠久、工艺精美的大宅院,其中有四处文物点,一处文保单位,还有南太武福兴寺、钱氏祖厝、石眼科宅、吴厝漳州市公布的第一批历史建筑。在文物资源日益匮乏的今天,这样文化遗产密集、成片保留的古民居十分难得。
2014年,市领导和国内多位古建专家曾实地调研文川里,提出“就地保护可园、郑厝、魏厝、黑楼、吴厝、钱厝、石厝等9处古民居,修旧如旧”。在漳州古城东部大片街区整体重建,修文西路的同善堂药房被拆除之后,文川里实际上已经成为漳州市区现存面积最大,历史最为悠久的古民居群。
▲石厝,民间俗称石眼科
▲规模宏大的钱厝
与保护规划审批赛跑的拆迁
2020年3月26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发布 “关于江滨花园三期项目(含新桥中心小学扩建项目)房屋征收告知书”,文川里被列入征迁范围,大片古厝随即以飞快的速度被夷为平地。不过,这份征迁告知书并没有标明此次征迁的红线范围。
让人震惊的是,一些居民还没有签约,房屋也遭到破坏。
挖掘机隆隆推进了两个月之后,5月21日文川里的保护规划草案终于姗姗来迟,草案中提出要“原空间、原比例、原构件”保护6处古民居。根据这份草案,文川里以南偌大的街区最终只保留薄薄的一层街面。
更令人担忧的是,直到本文发布,这一版规划草案还没有通过上级部门的审批,而现场的拆除工作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每一天都有一座座古厝化为一堆瓦砾,和老房子一起被毁掉的还有漳州城的历史和底蕴。
但就是这样一份一再压缩保护范围的规划草案也没有落到实处,草案中提出要“原空间、原比例、原构件”保护的洪厝遭到严重破坏,门窗和院子里的石板被拆除一空。
现场情况触目惊心,漳州市026号文物点的墙壁上赫然用红漆写上了醒目的“拆”字,堂屋里的供桌早已不知去向,而020号文物点也被红漆涂上了编号。
而另一处古民居——钱厝中的一个院子,友爱路25号已经被夷为平地,门前的旗杆石则落入文物贩子手中。
如果不能保护好现场,追讨被盗文物,草案中提出的“原构件”保护原则怕是要成为一句空谈。
对比漳州市的其他古街保护项目,如岳口街区的立面维修项目,漳州市自然资源局在网站上公布了建设项目批前公示;而文川里则是先拆迁后规划,边拆迁边规划。
还需要注意的是,目前的规划还仅仅停留在草案阶段,在正式规划出台之前,拆除片区内大片古民居是否合法合规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南太武福兴寺山门
这片街区历史最早的是始建于宋代的南太武福兴寺。而始建于明代晚期的柳府四帝君庙祭祀的是漳州第四任刺史柳少安,正是在柳少安的建议下,漳州才把治所迁移到今址,结束了最初几十年的漂泊。从此漳州城就在这方水土扎下了根,此后的一千三百多年里再不曾迁移。
宋明的古庙,清代民国的民居,这些古建筑一路走来,穿过历史的尘埃,历经数百年风风雨雨留存至今实属不易,它们是先人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是城市的记忆,是游子的乡愁,也是一座城市的根。请珍惜,请善待。
2019年2月1日,国家领导人在步行察看北京前门东区街巷风貌时曾说;“要把老城改造提升同保护历史遗迹、保存历史文脉统一起来,既要改善人居环境,又要保护历史文化底蕴,让历史文化和现代生活融为一体。”
2020年5月11日,领导人在云冈石窟考察时又说道;“历史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宝贵资源,要始终把保护放在第一位。”言犹在耳,还请有关部门认真学习领导人的讲话精神,以人为本,善待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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