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元1612年,明代思想家、东林党领袖顾宪成逝世
2. 公元1870年,天津教案发生
3. 公元1900年,慈禧下令向11国宣战
4. 公元1905年,哲学家萨特诞生
5. 公元1945年,冲绳战役结束
6. 公元1956年,我国政府宽大释放第一批日本战犯
7. 公元1958年,我国著名诗人、政治家柳亚子逝世
8. 公元1991年,德国将首都迁回柏林
9. 公元1992年,李先念逝世
10. 公元2012年,海南建立三沙市
文章转载自:军武次位面
投降后的等待
日本东京
1945年9月11日
上午
尽管昔日的“大日本帝国”早已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碾碎,但是对于东条英机这个战时首相来说,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曾一度风光无限,妄图主宰
整个东亚的战争狂人东条英机
这位60岁的身材矮小的日本前任首相大摇大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耐心等待以战争罪来逮捕他的美军士兵。东条英机本来可以逃走,但他行事缜密而细致,尽管人们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与那些偷渡到南美洲并在那里担惊受怕隐姓埋名了却余生的德国纳粹分子不一样,东条英机是世人最为熟悉的人物之一。他臭名昭著,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而且他还是彻头彻尾的日本人。天下虽大,却不可能有他的藏身之处。
▲美军士兵登陆日本后在制高点
升起象征征服的国旗
于是,东条英机一直待在他那东京郊区的农舍里,身边随时带着一把手枪。他甚至让医生在他胸膛上标出一个黑色的标记,以免在开枪自杀时错过心脏的位置。
成千上万的美国陆军和海军士兵不断涌入日本,他们解除了日本军队的武装,堵住了日本海军的舰炮,摘除了飞机的螺旋桨。这是消除美日分歧那漫长而缓慢的过程的开始。
在中国境内,四万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曾在一年前参加了惨烈的贝里琉岛登陆作战,并从数月的可怕战斗中幸存下来——正在北上准备驻扎防守,并接受那些还没向苏联投降的日军部队的投降。
许多中国战场上的日军部队在战斗中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对他们来说,放下武器并将自己的团旗付之一炬将是莫大的痛苦和耻辱。
▲战败后向盟军投降的日军军官队伍
战事虽然结束了,但亟待解决的事情还有太多。可以说,日本和美国以赢得战争为名义都犯下了可怕的行为。柯蒂斯·李梅将军就认为,如果是美国输掉了战争的话,他无疑会因自己做出轰炸东京的决定而被以战争罪起诉。
但是,最后的惩罚是由胜者决定的。正如德国纳粹领导人将在纽伦堡接受审判一样,日本的将军和外交官也很快将为自己犯下的暴行而被追究责任。
▲纽伦堡审判中的被告席,站立者
为前德国空军元帅戈林
8月间,日本近卫师团的总部曾给各野战部队下令,命他们销毁所有关于虐待战俘、慰安妇、生化武器以及非法毒品交易的文件。
但这并不能将所有的罪证完全销毁。早在1942年,麦克阿瑟就预料到早晚有一天会用到日本战争罪行的证据,因此他下令美国陆军的盟军翻译部(Allied Translator and Interpreter Section,ATIS)整理获取到的文件作为日军暴行的证据。
至1945年9月2日战争结束时,盟军翻译部掌握了35万多份此类文件。在一天后,盟军翻译部指挥官西德尼·马希比尔(Sidney Mashbir)上校就是拿着手上这些信息与日本外务省的冈崎胜男对质。有他手上拿着的照片为证,日军攻占菲律宾的马尼拉时,曾下令士兵烧死、致残成千上万名无辜的菲律宾人。
▲西德尼·马希比尔(Sidney Mashbir)上校
“那么,你手上有那些为这些暴行负责的士兵的名字吗?”冈崎胜男问道,想试探马希比尔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还真让你说对了,”马希比尔上校愤怒地答道,“手上有了证据,我们很快就会要求你把这些士兵一个个交出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很难说到底会有多少日本外交官和军人将接受所犯下的谋杀、强奸和虐待战俘等战争罪行的审判。奇怪的是,日本最为十恶不赦的战犯头子却一直被盟军检察官忽视了。
实际上,在投降书签署和占领开始后将近两周的时间里,东条英机还没碰到过哪怕一位美军士兵。
时间一天天过去,美国宪兵队还没找上东条英机的门,仿佛美国人已经把这家伙给忘了。
但是东条英机知道自己情况特殊:是他发动了太平洋战争,是他亲自过目了偷袭珍珠港计划的每个细节,是他鼓励手下的指挥官屠杀战俘。他是如此臭名昭著,肯定不会逃脱被起诉的命运。
▲占领日本后四处游览的美军官兵
但他是不会让自己走到行刑那一步的,他早已下定决心不能被活捉。
东条英机没有足够的勇气跪在地上,留好遗书,然后将一把锋利的刀刺进腹部。
但是“科尔特”0.32英寸自动手枪则可以让死亡来得更快一点。
说来奇怪,如果不是前一天有两位美国记者突然来东条英机家采访他,美军可能还在四处寻找他。这两位记者是来自美国联合通讯社(美联社)的莫林·斯宾塞(Murlin Spencer)和罗素·布莱恩斯(Russell Brines),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东条英机非常乐意接受他们的独家采访。
对东条英机来说,这是在自杀前最后一个讲述自己故事的机会了。当两位记者向他不断提出问题时,他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完全陶醉在这次采访之中。除了将来的战争罪审判,东条英机无所不谈。
▲曾于野外撰写战地采访的
莫林·斯宾塞(Murlin Spencer)
“这个秃头曾一度是笼罩在整个亚洲的恶魔,”两位美国记者在共同署名的报道中写道,“但他现在愿意谈论许多事情……有时表现出钢铁般的冷酷,有时是发自内心的笑,谈话是在气氛不断变化中进行的。”
正如东条英机所预料,这段采访发表在全世界的报纸上。现在,东条英机从自己农舍的窗户看到其中一名记者又来了,还带来一名摄影师。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在等待什么发生一样,因为这两个人都没有试图靠近东条英机的房子。
果不其然,两辆美国陆军军车很快停在农舍前面。东条英机数了数,来逮捕他的士兵共有五名,每个人都全副武装。其中一名士兵发现正在向窗外看的东条英机,因此他们赶紧向前门赶来。
▲隔着窗户同美军说话的东条
东条英机把窗户打开,冲着外面的人喊道:“我就是东条英机!”
留给东条英机的时间不多了。他关上窗户,解开衬衫上的衣扣,将上膛的“科尔特”0.32英寸自动手枪对准了自己胸膛上的黑色标记,然后扣响了扳机。
随着响亮的枪声,一颗子弹射入东条英机的心脏。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东条英机自杀计划的每个细节都完美地实施了。
但只有一个细节稍微出了点差错:这颗子弹没打中他的心脏。东条英机并没有死。
▲开枪自杀但是却没能准确
击中心脏的东条英机
约翰·维尔佩斯(John Wilpers)中尉听到了这声枪响。25岁的维尔佩斯是美国陆军一名情报官,听到枪响后,他飞快地跃上门前的台阶,一脚踹开东条英机家的前门。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这天早上亲自下令308情报部队逮捕东条英机,维尔佩斯决定尽己所能完成任务。
▲对东条进行抢救的美军军医
对维尔佩斯中尉来说,如果东条英机死了的话就不好交差了。
可是现在日本前首相东条英机看上去离死已经不远了。他的身体瘫在椅子上,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美联社摄影师查理·格里(Charlie Gorry)跟着维尔佩斯进入房间,当维尔佩斯掏出配枪指着东条英机的时候,格里就开始拍照。
东条英机为自己迟迟没有咽气连连道歉。维尔佩斯马上把濒死的东条英机的“科尔特”0.32英寸自动手枪收了起来,然后赶紧不顾一切地寻找医生。
命令就是命令:东条英机必须得活着。
幸亏约翰·维尔佩斯反应迅速处置得当,这位前日本首相开枪自杀后维尔佩斯很快就找到了一名医生。但是,这名医生拒绝救治东条英机,因此思维敏捷的维尔佩斯马上又找来了另外一名医生。在医院接受治疗后,东条英机被单独拘禁在东京巢鸭监狱,由全副武装的守卫监视。
▲在美军宪兵监视下就餐的日本战犯
此处还有另外一点怪诞的幽默——不过东条英机对此却一无所知。东条英机戴的是假牙,在监狱期间,他曾要求换一副假牙。美国很乐意地满足了这一要求。
不过东条英机不知道的是,“记住珍珠港”(Remember Pearl Harbor)这几个字被以莫尔斯电码的形式钻在了这套新的假牙上,意味着二战对于东条英机来说远远没有彻底结束——尤其是当东条英机深夜里孤独地躺在巢鸭监狱的单人牢房,用舌头舔过新牙套时,他肯定会好奇:假牙光滑的陶瓷表面上,怎么会点缀着神秘的凸起。
▲1945年9月27日
麦克阿瑟击碎日本人的自信心
只用了一张照片就办到了
1946年5月3日,在东京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正式的战争罪起诉书正在被宣读;在一系列“东京审判”中,由多位法官组成的审判庭将听取针对战犯的证据。
来自印度的拉达宾诺德·巴尔(Radhabinod Pal)法官认为,这种审判程序“是同盟国对战败的日本进行的傲慢报复”。除他的判决之外的有效判决如下:7名战犯因甲级战争罪判处死刑,16名战犯被判处无期徒刑,另有2名被判处有期徒刑。
▲审判中的东条英机
在宣读起诉书时,东条英机也在审判庭上。
现在,东条英机正坐在被告席上,一位试图靠装疯卖傻逃避起诉的日本文官被告走上前在东条英机的后脑勺连扇两巴掌。尽管诉讼对他不利,东条英机却被此举逗笑了。
▲同为战犯的大川周明在审判中情绪激动
突然对着东条英机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8个多月之后,午夜前的20分钟,在东京的巢鸭监狱,佛教徒和监狱僧人花山信胜(Shinso Hanayama)是7个日本甲级战犯的精神顾问,今晚这些战犯将被绞死,他在监狱的佛教教堂与每一个战犯共度最后一刻。当天是1948年12月22日。
两个美国牧师将见证死刑,但花山不被允许进入死刑室。因此,随着每个人离开佛事仪式,牧师向诸如东条英机以及前首相广田弘毅等杀人狂告别。
9名证人将目睹战争最后篇章的开始。刽子手、守卫、狱卒和法制工作者一共20人将旁观绞刑处死。这些罪犯的亲人并未受到邀请。房间里的每个观察员都收到了严格的指令,不准有不合理的行为,也不准拍照。
▲盟军工作人员为日本战犯套上绳索
执行令规定,绞刑将在12月23日午夜后尽快进行。巢鸭监狱死刑室非常小,只能放得下4个绞索,所以战犯必须分两批处刑。 当钟表指向12点钟时,每个战犯都穿着美军清洁工的制服,没有任何军事勋章。
他们脚上戴着脚镣,腰上扎了一条腰带。每名囚犯将由两名美国卫兵陪同走上绞刑架。第一组4名战犯都是大将:土肥原贤二(Kenji Doihara),松本石根(Iwane Matsui),武藤章(Akira Muto)和东条英机(Hideki Tojo)。
脚镣叮当作响,这一列人朝着绞刑架走去,走上13级台阶到达绞刑架。刽子手站在一边。他的3位助手在每个罪犯头上放了一块黑色的头巾。套索缓缓从头巾上方降下来,紧紧地勒住他们的喉咙。
▲对日本战犯的处刑现场
第二组战犯被绞死的过程也将一样:板垣征四郎(Seishiro Itagaki)大将、广田弘毅、木村兵太郎(Heitaro Kimura)大将。
绞刑进行了20分钟。僧人花山信胜之后写道,在半夜12时01分他听到了活板门摇晃打开的声音,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是半夜12时30分。
踩上托架后90秒内,每个人都在绳索下摇晃。接着尸体被搬走进行火化,骨灰灰飞烟灭,这样就不会有神社来供奉他们的遗体。
东条英机,这个导致二战太平洋战场百万人丧生的人,临终时说他很抱歉。曾经狂妄自大、杀人成瘾的首相现在如此潦倒。
因此,圣诞前两天,日本杀人狂不复存在了,史上最残酷的时代告一段落。
本文经授权摘编自图书:《干掉太阳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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