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至今爆发已经半年,中国的疫情是控制在了8万多人感染、4000余人病故(其中大部分在湖北省),而海外则已经是八百万人感染,40多万病故,且数字还在不断攀升。到底何时是一个头?

就中国论,目前新冠感染比例大约是每百万人60例,病死比例是每百万人3例,患者死亡率为差不多5%。

但世界范围的数字却更严重,美国感染比例已经有每百万人6000左右,病死比例是每百万人300多人,死亡率5.5%左右,而数字还在不断攀升。毕竟一个是严防死守,一个是佛系抗疫。

那么,到底怎样评估新冠可能带来的最大威胁呢?

或许,选取一个在疫情中受害最惨的小国家的数据,能给我们一点启发。

圣马力诺,为欧洲的袖珍国家,全部国土位于意大利包围之中。面积61平方公里,人口3.2万。

这个国家人口密度是超过多数欧洲国家的,但又没有达到大城市的密度。其位于欧洲疫情爆发点意大利的四面包围之中,缺乏大国这样战略级别的医疗储备,可以说病毒一爆发,就瞬间被击穿了。

换句话说,要想了解新冠疫情在缺乏严格防控下能够到达什么程度,圣马力诺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几乎从新冠海外爆发之初,圣马力诺就是全世界患病比例和死亡比例最高的国家,而且往往比第二名高出几倍。直到最近一些日子,亚洲小国卡塔尔的患病比例才赶超圣马力诺,但死亡比例依然是圣马力诺第一。

截止2020年6月20日早上,圣马力诺的累计患病人数为696人,死亡人数为42人。

用3.2万人的基数去除,可知圣马力诺的患病比例为每百万人21750人,是美国的3倍;死亡比例为每百万人1313人,是美国的3倍多,患者死亡率为6%,略高于美国和中国。

圣马力诺的疫情数据,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早期数据已经不可详考。

3月8日,患病26人,死亡1人,这应该是爆发之初。注意,圣马力诺的死亡率一开始就很接近5%这个量级,可以说疫情的推进是比较均匀的。

3月12日,患病为69人,死亡为3人。

3月15日,患病80人,死亡5人。

3月22日,患病160人,死亡20人

3月29日,患病224人,死亡22人。

4月3日,患病245人,死亡30人。

4月6日,患病266人,死亡32人。

4月8日,患病279人,死亡34人。

4月9日,患病333人,死亡34人。

4月13日,患病208人,死亡36人。

4月18日,患病455人,死亡39人。

4月22日,患病501人,死亡40人。

4月25日,患病538人,死亡41人。

4月30日,患病580人,死亡41人。

5月5日,患病608人,死亡41人。

5月10日,患病628人,死亡41人。

5月15日,患病653人,死亡41人。

5月20日,患病656人,死亡41人。

5月25日,患病666人,死亡42人。

5月30日,患病671人,死亡42人

6月5日,患病678人,死亡42人

6月10日,患病691人,死亡42人

6月15日,患病694人,死亡42人

6月19日,患病696人,死亡42人

从这个数据我们看出圣马力诺的增长曲线。

3月为整个疫情的爆发期,第一阶段。

患病数从3月8日的26人迅速增加到4月3日的245人,不到一个月增长了219人,日均增长超过7人。死亡人数更是从1人增长到30人,日均死亡人数超过1人。按照这个比例,相当于6000万人的一个地区,单日增长感染1万多人,增长死亡病例2000余人。

4月初之后,病患数据继续飙升,但死亡数据有所放缓,此为第二阶段。

从4月3日到4月30日,患者从245人增加到580人,27天增长335人,日均达12.4人,接近前一阶段的2倍。但死亡人数则是从30人增长到41人,27天增长11人,平均日均0.4人,不到前一阶段的一半。这一阶段,其实应该是疫情得到了控制。新增的感染者数字虽多,但是多数应该是病毒威力削弱后的轻症患者,以及随着检测水平提高后爆出的前一阶段感染者。所以感染增量提高,死亡增量反而下降。

4月底之后基本就是平缓期。即第三阶段。

从4月30日到6月19日,患者人数从580人增长到696人,50天增长116人,日均2.3人,仅为第一阶段的三分之一。死亡人数则只增加1人,日均0.02人。

尤其是进入6月以后,从5月30日到6月19日,患者人数从671增长到696,20天增长24人,日均仅1.2人,死亡人数则没有增加。

到这一步而言,疫情虽然不能说完全控制住,但至少确实平缓多了。

由此,从圣马力诺的数据,我们大致可以看到新冠疫情发展的趋向。

第一阶段是一个月的快速增长期,患病和死亡数字都增长很快;第二阶段是相持阶段,患病数字可能还有增加,但轻症为主,死亡人数则比第一阶段大幅度下降;第三阶段是放缓期,两者都大幅度下降,尤其死亡人数更是非常缓慢。

这是对于弹丸小国圣马力诺而言。而对其他大国而言,由于大国可以视为若干个小国的集合体,每一个集合体的疫情峰值和曲线交错,使得大国的疫情曲线拉开周期更长,短期增长比例相应被摊薄;同时大国还存在大都市,人口密度远大于圣马力诺,这种地方如果不严格防控,疫情增长速度可能远超过圣马力诺。美国纽约和意大利的伦巴第就是这种情况。但整体来说,数据应该也符合这三个阶段。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到了第三阶段,圣马力诺在6月的日增长速度依然达到每日每百万人口40人。将这个比例代入3000万人口的大城市,意味着日增1200人。同样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只是,如果能确保这些人大部分是轻症,死亡比例很低,那就足以令人欣慰了。

另外,用圣马力诺第一阶段结束时的数据看,3.2万人口患者245人,死亡30人。把这个数据套到我国疫情最严重的武汉,武汉市人口1100万人,按此比例则应有患病8万多人,死者1万余人。而实际上武汉患者为5万余人,死者为3869人。按比例,基本对标圣马力诺3月20日左右的阶段。

换句话说,疫情正处在第一阶段的武汉,被中央用全国之力生生挡住,使得最终患者数只达到第一阶段高峰的60%左右,死亡数只达到第一阶段高峰的不到40%,并制止了其继续向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发展。

而湖北其他地区,人口约4800万,患者1.8万,死者600多,基本是疫情刚刚爆发,就被按住了。至于湖北之外的各省,则是在疫情爆发之前就被提前未雨绸缪,基本上只有零星的病例发生。

再看目前全球疫情严重的美国。

美国的纽约州,人口约2000万,目前患病41万,死亡3.1万。每百万人患病数为2万左右,基本与圣马力诺相当(略低);每百万人死亡为1500余人,也基本与圣马力诺相当(略高)。从这里可以看出,作为美国起爆点的纽约州,基本上就是圣马力诺数据放大600倍的复刻。这反过来说明我们以圣马力诺数据推测疫情整体数据的正确性。

所以,我们可以用圣马力诺的数据,来推测如果全球不加强严防(当然,现在已经加强严防了,虽然程度不同),可能达到的损失数。

目前圣马力诺在进入6月后,每五天增长已经下降到2-3人。未来随着天气炎热,可能会进一步下降,所以在到达气候炎热的8月中旬,只增长10-20人左右是完全可能的。而死亡人数就算它不再增长。这样,圣马力诺最终的数字大约是710人感染,42人死亡(假设2020年天气转冷后病毒不再出现)。

把这个数字按比例排开,相当于一个6000万人的省份感染140万,死亡8万;相当于一个3亿余人的国家感染700多万,死亡40多万;相当于一个14亿人的国家感染3000余万,死亡近200万;相当于全世界感染1亿余人,死亡1000万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能制止这一切的,都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