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笔下有过不少美食,厨艺最佳的当属黄蓉,为了郭靖成功拜师学艺,她用美食成功收服了洪七公的胃,将见多识广的北丐成功“困”在身边一个多月,“玉笛谁家听落梅”、“二十四桥明月夜”这些创意菜式自然不必说,还有让所有读者一听就要咽口水的“叫花鸡”、“熏田鸡腿”、“八宝肥鸭”,黄蓉的厨艺完全是男主角郭靖的外挂。
黄蓉的美食,一直给人幸福的感觉。这些美食记录着她在桃花岛上和父亲黄老邪两人岁月静好的生活,和贪吃而可爱的洪七公相处的种种趣事,甚至是婚后为丈夫女儿做饭时的场景……除了充满温情和江湖气息的“叫花鸡”,在金庸的小说之中,还有一种略带忧伤的美食,这就是粽子。
据不完全统计,金庸的作品之中一共出现过三次粽子,都是姑娘们送给男主角吃的。每一个粽子都包含着一条感情线,几乎成为了传情达意的最佳工具。
《神雕侠侣》之中,温柔的程英曾经给杨过做过粽子。程英和杨过相遇之后就心生情愫,在照顾杨过之时,她询问杨过想要吃什么?
杨过说:“就怕你太费神了。”
程英追问:“什么啊?你说出来听听。”
杨过说想要吃粽子。
程英道:“裹几只粽子,又费什么神了?我自己也想吃呢。你爱吃甜的还是咸的?”
杨过倒也不挑,让程英随便做了些。程英非常用心地裹了粽子,有甜的豆沙粽也有咸的火腿肉粽,咸甜都有,可见程英的细心和贤淑。
杨过真的想吃粽子吗?并不是。程英是江南女子,江南的粽子天下有名,但杨过让程英包粽子,是为了把她桌子上写的字粘过来,看写的是什么。结果他看到程英不停写的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个情节让人酸涩难忘。杨过一边吃一边叫好,而程英的粽子并没有留住心上人,她甚至没有明确表达出心中的感情。
《笑傲江湖》之中,令狐冲被罚在思过崖上面壁,师母心疼他,叫岳灵珊偷偷送了一些粽子过来。令狐冲接到粽子之时是非常感动的,喉头一酸,说:“师娘待我真好。”
粽子刚刚煮好,还是热的,岳灵珊剥开两只给令狐冲吃。粽子里面的馅儿很讲究,虽然用的都是素菜,但草菇、香菌、腐衣、莲子、豆瓣等混合在一起鲜美无比。令狐冲本是吃得有滋有味,却听得岳灵珊说了一句:“这草菇,小林子和我前日一起去采来的……”令狐冲立刻噎在心头,咽不下去了。
令狐冲以为在师妹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没想到林平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比了下去。粽子再美味,吃到嘴里又是什么滋味呢,那咬了两口的粽子,尴尬地留在他的手上,令狐冲感到一片心酸和茫然。
《鹿鼎记》之中,双儿和韦小宝第一次见面,怕他饿着,要去给他拿点心来吃,双儿询问他:“你是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韦小宝说:“肚里饿得咕咕叫,就是泥沙粽子,也吃他三只。”双儿送来的四只大肉粽剥得齐齐整整,韦小宝饿得很了,拿起粽子来就吃。
同样的话,程英问了杨过一次,杨过话里话外只有客套,而韦小宝显然已经将双儿当作了自己人。
双儿是庄三少奶奶赠送给韦小宝的礼物,从此以后,韦小宝每次捅了娄子都是双儿去解围。韦小宝的老婆里面,双儿是最乖最可爱的,两人的誓言也非常江湖气:“杀了我头,也不会放你走。杀了我头,也不会走。”
韦小宝吃粽子说了一句话:“双儿,这倒像是湖州粽子一般,味道真好。”相比于程英的粽子和岳灵珊的粽子,韦小宝的粽子当属是最幸福美满的,而湖州粽子背后的故事,却是韦小宝不堪回首的童年。
韦小宝生在扬州青楼丽春院之中,嫖客们时常差遣韦小宝去粽子店里面买粽子。韦小宝极喜爱吃这湖州的粽子,但这粽子包得紧紧的,偷吃是绝对不可能的,韦小宝就在粽子角上挤一挤,哪怕是挤出一些米粒儿出来,尝上一口也是痛快的。
韦小宝成了人上人,心中惦念的,还是粽子挤出来的那些米。
金庸写小说,心细如发。粽子,在金庸笔下聚集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专情如杨过,洒脱如令狐冲,嬉皮如韦小宝,都没有逃过这一口香粽的情根深种。
金庸喜欢粽子,金庸对家乡的粽子情有独钟,在晚年写的一篇回忆性小说《月云》中,还特别提到粽子。出生在海宁的金庸小时候吃的应该是甜粽子,而在家乡不远处的嘉兴,鲜肉粽是最出名的特产。所以在小说之中,金庸提到了甜粽子也有咸粽子。毕竟大侠都是有包容心的。
粽子的浪漫,在于一起吃粽子的人,端午节来了,你的粽子准备好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年轻人们开始用西洋点心来传情达意,巧克力也就算了,法国马卡龙、日本和菓子也能大行其道,成为浪漫的代言词,可知中国的点心也有自己的故事。
传说当年乾隆下江南,在苏州观前街吃了美味的稻香村茶点,回去总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么好吃的茶点,竟然一直没有进贡。为了能够保障回京之后能继续吃到美味,乾隆下令苏州府台半个月内要将稻香村蜜糕送到皇宫。
在乾隆的无意支持之下,江南名点稻香村就这样走向了北方,并且融合了北方人的饮食特点,自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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