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在你出门的时候,你有想过,小小的口罩背后的历史吗?我们祖先有没有用过类似的工具呢?别说,还真的有过。

迈锡尼的金面具

口罩的前身:面罩

古代墨西哥印第安人的面罩

在说到口罩前,就不得不说到面罩。在世界各个古老文明中,都有使用面罩的习惯,无论是古希腊的戏剧面具,还是古代迈锡尼王的黄金面具,亦或者是图坦卡蒙的金面具都是如此,在中美洲的墨西哥,古代还有用于宗教和祭祀用途的石头或骨质面具,只是这些东西大都是冥具或者宗教用品,远非医疗用品。但是单纯服务于防止呼吸道污染,制止疾病传播的面具,出现时间最早已经无法考证了。此外,还有古代西亚,欧洲,中东地区流行的面罩面甲,也是一类特殊的盔甲护具。

神似表情包的面罩

现在口罩的起源其实难以直接考证,但是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较早使用口罩的,是公元前6世纪古代波斯的拜火教徒,他们认为俗人呼出的空气是不干净的,所以祭司进行宗教仪式的时候,都要用布包住脸。这个概念,算是口罩概念的最原始版本。而在更早的亚述新王国时代,面纱开始出现,并传播到了后来的东地中海的希腊地区,这也是一种具备了部分口罩功能的护具

用面罩的拜火教僧人

而在地中海世界,比较标准的口罩出现于公元1世纪,具体的发明者是盖乌斯-普林尼-塞孔都斯,这人被认为是较早提倡发明或者使用口罩的人。

猪泡

当时的口罩,主要是用猪膀胱制作的,虽然味道很一言难尽,但是考虑到猪膀胱膜的高密度和贴合性,所以能够起到密封的效果。不过这种口罩,最早是为那些下井劳作的矿工们准备的,当时这些人在井下工作时,会吸入大量的粉尘。不过讽刺的是,在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的时候,普林尼以学者的身份前去考察,结果因为吸入了过量含硫气体而不治身亡。

头巾

在两河流域,东地中海,还有阿拉伯半岛上,由于当地气候炎热,干旱少雨,除很少的草原以外,大部分是浩瀚无垠的沙漠。在这样的自然条件下,当地人不但需要防晒防风,而且还要防沙防尘。所以,头巾、长袍便是最实用的服饰,这些头巾不仅有审美和宗教意义,而且可以挡风沙,防扬尘,非常实用,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口罩的作用。

中国古代的面罩

中国古代的面罩

在远东的中国,人们在生活实践中早早地意识到了飞沫可能会传播疾病,中国《礼记·曲礼》上的记载:“负剑辟咡诏之,则掩口而对。”可见在准备呕吐或者打喷嚏的时候,中国人会避免与对坐者正面相对。但是最早提及口罩作用的,要属《礼记·内则》了:

"男女之间,不相受器,不共水井,不同寝席,不通衣袁;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

面衣就是中国版的早期口罩。面衣就是服务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主要是为了防止陌生男性看到女子的身体五官;汉代也是按照《礼记·内则》中"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要求人们依旧在使用这种面巾。

而到了西域文化大量涌入中土的南北朝时代,魏晋时期,女子的“面衣”被也称为"大巾",这种服饰"大巾"更像是裹头包巾,采用轻薄的面料制成,在遮蔽的同时也透气透光,不阻挡视线。在晚一点的北朝时期,"羃褵"传入中土,这是西域土谷浑传来的面巾,用于遮挡西北的风沙,面衣布幅比较宽大,长者可覆至膝部后来,它们成了女性出行时遮蔽面容,不让路人窥视的服饰。而这种奇装异服进入中原之后,迅速与礼教相结合,成为了隔绝女性躯体与外界社会的工具,《旧唐书·舆服志》对此种时也有记载:

"武德、贞观之时,宫人骑马者,依齐、隋旧制,多着幂蓠。虽发自戎夷,而全身障蔽,不欲途路窥之。"

除了羃褵,帷帽是当时另一种遮面帽。这种帽子比较简单,而且不用遮蔽全身,更有利于使用者的自由活动,所以在当时大受欢迎。

面帽

随着整体保守的宋代的到来,面衣进化为遮挡性较强的面帽:

唐宋时代的面帽

一种是以布帛缝制成风帽,使用者套在头上,有孔洞露出眼睛,帽裙披搭在背后;而简化的则只是一块覆首之布巾,通常用较薄的织物制成。

宋代带盖头的女瓷俑与线图

另一种则是类似唐代的帷帽,是用藤席编制、帽檐装有一圈垂纱的帽子。宋高承《事物纪原》中称:"今世士人,往往用皂纱若青,全幅连缀于油帽或氊笠之前,以障风尘,为远行之服"。帷帽在夏日有遮阳、挡雨、避蚊虫之用,在冬天可御寒防雪,远行外出时能够遮挡沙尘、保持仪容,这种服饰倒是初步具备了口罩的某些作用,而非完全是礼仪作用。

由于宋代对于妇女的约束日益严格,所以司马光提出"妇女有故出中门,必拥蔽其面,如盖头、面帽之类",即是将遮蔽面容作为出行的行为规范。朱熹要求妇女出门必须用花巾兜面,后人称为"文公兜",这一称谓及习俗在清代的在闽南的泉州、漳州两府与粤东的潮州地区仍然保留。

马可波罗

而到了蒙元时期,真假难辨的马可波罗游记,在他的笔下,元朝宫廷侍从们在献上食物的时候,都是戴着口罩的,以防止自己呼出的气息污染了食物。

现代口罩的诞生

现代口罩的诞生

鸟嘴医生

稍晚一点,在蒙古称霸的时代过后,在西方黑死病肆虐的时代,作为当时的防疫措施,普通人只能用抹布或者棉布遮脸,贵族一方是使用香料调配的芳香熏剂,另一方面是制作类似于鸟嘴医生面具的防护工具,减少呼吸系统和疫区空气的直接接触。虽然当时医护人员和病人的病死率没有明显区别,但是这也算是防护性面具的原始版本。

到了1849 年,美国人刘易斯·哈斯莱特发明了「肺保护器」,该保护器本质上是一个繁琐的呼吸面具,它装有两个阀门,使用羊毛过滤器来防尘

路易斯-巴斯德

而随着现代科学的进步,人们终于意识到,之所以一些病人在医生做了无菌消毒之后,依旧存在感染致死的问题,是因为细菌和微生物可以通过飞沫传播,进而污染正在被手术的对象。1861年,巴斯德用实验有力地证明了空气中有细菌存在,医学也迈入了细菌学时代。从那个时候开始,人们才开始关注如何防护身体来避免病菌的感染。

在口罩应用于医学之前,人们并没有意识到飞沫在空气中传播会对病菌的进行传染;无菌外科虽然已经采用了消毒手术器械,外科医生穿手术衣,戴手术帽和橡胶手套;但并没有使用口罩进行防护,使得手术时经常通过口腔和鼻腔的飞沫传染病菌,引起伤口感染。

所以在德国医生米库利奇的建议之下,米库利奇口罩横空出世,虽然这种口罩只是如同包裹木乃伊一样将口鼻捂住,但是确实是现代医学口罩的重要起点,而且患者伤口感染率大幅度下降。到了1899年,为了优化使用者的用户体验,一个英国医生在口罩里增加一个框型的细铁丝支架,让口罩可以根据人体的面部结构贴合起来,提高使用者当的舒适程度。随后又有一个法国医生保罗-伯蒂,他将纱布叠成六片在一起,然后在纱布上穿上了系绷带,这样就有了现代医学里成型的口罩了。

伍氏口罩

随着后来的西班牙大流感的流行,还有中国东北鼠疫的爆发,简易版本的现代医用口罩不止一次地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可谓功勋卓著。在东北鼠疫期间,虽然当时中国的医疗事业和口罩生产极度落后,但是这也不妨碍口罩的普及:当时的简易口罩是这样制作的:口罩用两层纱布叠加,内置一块吸水药棉,这种口罩价格低廉,大约只需要两分半,伍连德调动了大量人力物力,确保口罩对于市民的充足供应,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对于口罩的普及性工作。

今天的我们依旧处于疫情的包围下,为了所有人的健康,请大家好好戴好各自的口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