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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一直有着神奇的功用:它可供人们在寒冷的冬季围着火炉讲故事取乐;它记录了已经发生的事情,解释了平常人无法解释的问题;它有时候还具有道德训导作用。

神话一直被传播,同时也不断地反映着当前的世界。

克里斯汀·基廷(Christine C Keating)在她的文章《发掘内在的女神》中指出:“言语,作为我们最主要的表达手段,象征着父权制神话所建立的话语。”

想想看,《圣经》中的夏娃和希腊神话中的海伦,她们的生命、美丽和弱点都由男人赋予。

尽管女权主义修正文学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但在后#MeToo世界中,创造新角色并重新思考现有角色变得尤为重要。特别是在古典神话中,女权主义叙述再次流行起来。

印度也发生了类似的变化。现代作家也经常通过女权主义的镜头重述印度教神话故事。唯一的区别是,对比诸如《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等几千年前诞生的印度宗教史诗,今天仍在流行的神话故事基本没有变化。

印度教是世界上现存的最古老的宗教之一,其教义、传说和神话已经融入了印度文化、教育体系甚至整个社会。

即使在现代印度,宗教的界限依然是模糊的: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会庆祝如排灯节和洒红节这样的印度教节日,而印度教妇女带婚礼项链mangalsutras而不是结婚戒指的传统也为基督教妇女(尤其是在Mangalore)所接受并采用。印度教神话故事也在学校对所有孩子教授。

学校中学生们扮演罗摩和悉多以庆祝排灯节(来源:Getty)

悉多(Sita)

几十年前,《罗摩衍那》(Ramayana)还是标准版的神话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罗摩(Rama)王子在继母的要求下被父亲流放在森林里14年。期间,他的妻子悉多(Sita)被魔王罗波那(Ravana)所诱拐,罗摩竭尽全力杀死罗波那,救回妻子,并在新月之夜返回他的王国。

为了欢迎他,人们点燃了蜡烛。家庭团聚,善战胜恶。这也是每年印度教徒庆祝排灯节的起源。

尽管之后某些版本改变了一些细节设定(例如,在一个版本中,悉多是罗波那的女儿),但是情节却保持不变。

然而,近年来,印度以神话为中心的文学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些转变源于通过女权主义者的镜头重述古老的故事。

在印地语语境中,悉多仍是是家庭主妇的“终极榜样“。她是罗摩顺从的妻子,跟随他一起在丛林中流亡。

然而,在原版故事中,在罗摩与恶魔的战争结束,悉多从恶魔处归来时,她被要求穿过燃烧的火焰来证明她的忠贞。最新的版本则完全省略了这些故事,以罗摩和悉多统治下的黄金时代而结束。

悉多从恶魔处归来后被要求通过烈焰来证明忠贞(来源:大英博物馆)

除此之外,也出现了以悉多的角度来讲述罗摩衍那的版本。

其中包括《悉多:大地之女》(Sita: Daughter of the Earth),这是一本由Saraswati Nagpal编写的绘本小说,《做选择的女孩:叙事罗摩衍那的新方式》(The Girl Who Chose: A New Way of Narrating the Ramayana)。

以及《悉多:以绘画重述罗摩衍那》(Sita: An Illustrated Retelling of the Ramayana,作者:Devdutt Pattanaik)和《悉多:密特拉的战士》(Sita: The Warrior of Mithila,作者Amish Tripathi)。

值得注意的是,后两位作者为男性。在印度神话编写领域,甚至是整个印度出版界,都是以男性为主导的。

Amish Tripathi是印度神话现在重述领域的著名作家,他的许多神话重述都成了畅销书。但是,他对悉多的重构十分具有典型意义。

在接受《印度斯坦时报》采访时,他说道:“我要向读者塑造一个女权主义的偶像“,”我们要把她看作一个战士,无论是从体力方面还是智慧方面。“

黑公主(Draupadi)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重塑女性角色是《摩诃婆罗多》中的黑公主。

她是木柱王的女儿,后来嫁给了般度族的五兄弟,后来,随着般度族早期失势,多次被人侮辱,她的丈夫们通过打赌把她输给了敌人,在她洗澡时把她召唤至宫殿。

敌人想要在众人面前脱光她的衣物——幸得天神加持,使她身上的纱丽无论怎样拉也拉不完,黑公主才不用在众人面前赤身露体。

在新的版本中,这个过于温柔、饱受委屈的角色,开始为自己发声强烈要求改变。

她说:“我不能像一袋钱币一样作为赌博的筹码,也不能像一个舞女一样被随便召唤至宫殿。”

黑公主被丈夫们投骰子输掉了(来源Alamy)

由此可见,尽管古代神话是其时代的产物,但它们也在重印和口口相传中不断进化。

在这些进化的过程和产物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在发生的社会变化。

数百年来,印度已经将自己的道德和社会规范根植于神话,今天,要实现对妇女的公正待遇,以更加平衡的视角重述神话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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