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安徽一名老人因为没有健康码徒步千里走到浙江曾引发热议,这条新闻随后被爆夸张,老人途中正常乘坐了火车。新闻虽然不真,它背后暴露出的问题却不假。数据显示,2019年我国 60岁以上的人口有2.54 亿 。其中只有23%会上网。一年多前微信也出过一个数据,55-70岁的用户仅仅有6100万人。
如今,5G的时代已经来临,直播带货,网络社交,扫码支付,智慧出行等等,这些对于一个熟悉网络的"现代人"来说早已不是新鲜事,但是很多老年人还在用着老年机,甚至没有手机。
大多数老年人由于身体不好,"老眼昏花,手抖的拿不住手机",根本学不会用智能手机,或者守旧观念严重,拒绝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对身体健全,头脑灵活的年轻人来说便利生活,轻而易举的新技术,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成了正常生活的障碍。有些在菜市场买菜的老农,没有收款的二维码,很多没带现金的顾客就不会在他的摊上买菜,或者有收款码,却运用不灵活,被骗了东西却没收到钱。
在这个生活节奏和5G一样越来越快的社会,大部分人都行色匆匆,各项技术也都是为了节约时间,提高效率,便利生活。而那些跟不上节奏的人,注定要被社会遗忘和淘汰了吗?社会上的弱势群体,似乎就是那些跟不上节奏的人,除了老年人,还有残障人士,妇女和儿童等等。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10年末我国残疾人总人数8502万人,也就是说平均每16个人里就有一个是残障人士。他们中的一些人不仅无法使用智能手机,日常出行都很困难。
一些公共设施,完全没有真正的考虑残障人士等弱势群体的需求。公交车站牌前只有窄又高的站台,没有休息的座椅,低矮的安全护栏使得轮椅无法通过;地下通道有电梯有楼梯但是没有供轮椅通过的绿色通道;公共卫生间中没有专设残障人士专用间和母婴间,或者被当做杂物间占用;有些路段为了追求整体美观,并没有铺设盲道,或者七拐八拐随意铺设,或者被占用,盲道原本的作用无法发挥,甚至还增加了盲人出行的风险。
除此之外,大众对关爱残疾人士相关条例不了解,不仅不能起到关爱和帮助残障人士的作用,反而造成了一些不和谐的社会事件。
2019年5月15日,盲人推拿师吕付和朋友带着导盲犬准备乘坐公交车。但是等到准备上车的时候,司机却拒绝让导盲犬上车,事后,公交车公司声明:司机不清楚相关规定,已经进行相关教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修订,导盲犬可自由进出大众运输及公共场所,不得拒绝导盲犬进入或提出其它附带条件。但是在2020年5月,山西太原又发生了一件拒绝导盲犬上公交车的事件。
这或许就是"中国的残障人士这么多,为什么在大街上却很少见"这个问题的原因吧。
还有一些人,因为数字鸿沟和信息鸿沟被迫成为边缘群体,这是更容易让人们忽略的一部分弱势群体。信息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代沟"更大了。在广告《啥是佩奇》中,老人给孩子打电话还要跑遍整个村子找信号,不仅不会使用智能手机,也不知道孙子口中的佩奇是谁?
疫情期间"停课不停学"。在城镇的学生已经开始适应网课生活,然而山村的学生因为网络不畅或者缺少电子设备甚至无法参加网课。
河南某个村子的初中女孩子到村里的大队部的院子里蹭网学习;贵州山区的孩子为了找信号爬到山顶;河南农村的李某家里只有一部智能手机,但是有三个孩子要上网课,因此,上初中的女儿选择轻生。似乎只有当一些事情发生之后,这些人才能在大众视野中获得一丝存在感。
我们的主流文化当然反对"社会达尔文主义",但是社会生活中的许多方面都在悄悄地追随和认同 "慕强"的观念。社会上大多数的新发明创造都是默认使用者是一个健全的成年人,比如最常见的指纹解锁和虹膜解锁,这确实比传统的开锁方便快捷,但是在无形之中又伤了一些残障人士的心。
当大部分健全的现代人享受着社会科技发展带来的福利时,却让另一部分人处于更尴尬的境地。接触和适应新科技不是对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人改变自己,适应社会的大趋势,跟随社会的大潮流。或许我们的社会可以更好的包容这些跟不上节奏的群体,如果不能帮扶一把,可以给予理解和尊重;不需要过度关照,只需要换位思考;不强求全社会为之放慢脚步,只需要为他们留一个"绿色通道"。
一个健康和谐的社会,需要我们共同来创造,"我们"当然是包括"弱势群体"在内的所有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