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世间万物在天地与圣人面前皆为刍狗,强加干预不如放任自由,也是告诉我们:无为,才是最高层次的治世方式。

天地无所谓仁爱,把万物当作稻草扎成祭祀用的刍狗一般,圣人也无所谓仁爱,同样把百姓当成祭祀用的刍狗。

老子在开篇就将天地、圣人刻画成一个没有仁爱,没有情感的存在,看似无情实则又蕴含深意。

世间万物皆有所属,都是一种客观的存在。万物不是因为天地的仁爱而生存,百姓也不是因为得到了圣人的仁爱而活着。之所以说天地与圣人不仁,就是告诉我们以一种客观的角度看待事物、看待问题,并非无情

圣人爱养万民,不以仁恩,法天地行自然。

河上公说:圣人教导人们的方式不是施以仁慈和恩惠,而是让他们认识自然规律。

圣人体此道以博爱,其仁亦至矣,而不言仁。其于百姓,亦如天地之于万物,辅其自然而不害之,使养生送死无憾。

范应元也认为:圣人通过道来传达博爱,而不是用语言告知,他们对待人们,如同对待万物一般,教导人们认识自然的规律,不强行改变他们,不干涉人们的正常生活。

简而言之,天地真正的仁爱,就是让万物顺应自然大道,按自身规律发展;圣人真正的仁爱就是无为而治,让百姓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所谓不仁,便是大爱,施以无为而治。

老子将天地比做古代烧火用的风箱,内部中空永无穷尽,越是来回拉动,产生的能量就越多。

天地之间的空间无穷无尽,到处都是万物生存所用的元气,正是因为有了“”,才能像拉动风箱一般,让生命产生足够的激情和力量。

天地之间空虚,和气流行,故万物自生。

所以说,天地之间的“”给了世间万物自由生长的空间。

这是告诉我们,凡事都要留有余地,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事物发展,而不是一股脑全部塞满,所谓动中有静,实中有虚便是如此

作为人也要通过天地与万物的关系,认识到人与社会之间的联系,遵守自然规律,顺应大道才能达到理想状态。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静下来享受一下“虚”,也许对我们更有好处,能够激发更多的动力。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言多必失,不如保持沉默,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老子亦认为,言辞政令多了会加速国家走向衰落,不如少言虚静。

明朝末年,兵部尚书陈新甲因多嘴,不仅泄露了崇祯皇帝攘外必先安内,与清军谈判的策划,导致错过最佳谈判时机。又一意孤行命令大军进攻清军,惨败而归,导致明朝彻底失去了与清军的谈判筹码。

可以说,明朝的灭亡与陈新甲有着直接的联系,有中兴迹象的明朝却败给了一张嘴。

河上公说:

多事害神,多方害身,口开舌举,必有祸患。

司马光说:

能守,不言而信。
中诚

范应元说:

倘多言仁爱而不能体道,则空有其言而无实效,故多言则数穷也。不如同天地,守中虚之道而无偏由,则万物自然各得其所也。

自古以来,谈多言祸患之事不计其数,无论言辞还是法令过多都会产生相反的效果,在《道德经》中被视为违背自然之道。因此,老子才主张:无为而治,行不言之教。

再看如今的瑞士,被称为“全球避风港”,有着全球最强的抗风险能力,2008年金融危机对瑞士几乎没有影响,这也是所有富豪都去瑞士存钱的原因。

这一切都因为瑞士没有“政府”,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系统,这是一个众多小城邦集合的国家,各自有着高度的自治权。而总统在瑞士就相当于一个没有实权的盟主,一年一任,很多瑞士人都叫不上自己国家总统的名字。

瑞士的抗风险能力之所以强,就得益于这种“无政府”状态,没有人干预各城邦的发展,高度自由让这个国家拥有了很强的“反脆弱性”。

瑞士,是当今时代“无为而治”的典型,也是老子思想的巨大成功。

道经》第五章“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告诉我们,世间万物都有自身的规律,唯有法天效地,保持心中的虚静,顺应自然大道行不言之教,行无为之治才是最佳的管理方式。

言多,必有失;强加干预,往往不尽人意,最高层次的管理方式就是“无为”,无为而无所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