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居住在呼伦贝尔大草原锡尼河两岸的布里亚特部落,是蒙古族的一支,现今大约有8千人。

达西斯仁家的牧场大约有1000亩,位于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锡尼河西苏木好力宝嘎查,距离海拉尔市大约70公里。

牧场,天亮的时间,夏季是3点多,冬季是7/8点。达西斯人夏季起床的时间大约是4点。这时候,母亲道力玛已经做好了早餐。

早餐一般是奶茶和炸果子。如果有客人来,还会准备抹有“希米丹”(稀奶油)和白糖的面包(列巴)等食物。

布里亚特蒙古人的奶茶与其它地区不同。用壶将砖茶沏成浓浆,开水装在另一暖瓶中,牛奶单放容器内。布里亚特奶茶一般不加盐。喝茶时,将茶浆、开水、牛奶以每个人的习惯兑成不同成色的奶茶。

早餐后,达西斯仁会和父亲达西尼玛,以及自己的新婚媳妇儿陶格陶玛去放牧。牧场里有20多头骆驼,还有几十头牛、羊、马。除了冬季冰雪覆盖草原时,其他季节,这些动物都散养在草场。

中饭或者晚饭,母亲道力玛常常会准备手把肉,或者布里亚特包子。

布里亚特包子是一种独有风味的蒙古族美食,有着“面团里的手扒肉”的美誉。它的外型与其他民族的包子并无多大差别,其最大特点在于包子馅的制作,包子皮在捏褶子收口时,不将其收紧捏扭,而是留个小口,蒸的过程中馅的鲜香便弥漫出来。

牧场四季分明。达西斯仁不同季节的主要工作也不同:春季接羔,夏季剪毛,秋季打草,冬季喂羊。

都市与牧场的两难选择

近年来每天在牧场的高强度劳作,再加上母亲道力玛一日三餐美食的喂养、幸福爱情的滋润。达西斯仁已经从学生时代的小鲜肉,变成了一个身高一米七五,体重超过200斤的蒙古壮汉。

达西自认为从小就缺乏艺术细胞,与常人对蒙古人印象里的能歌善舞无缘。但在高一时,他代表学校参加呼伦贝尔市组织的青少年中国式摔跤比赛,就拿了个第三名。在高二,他拿到了这项赛事的冠军。在呼和浩特民族学院读本科时,他还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博客(摔跤)比赛。

2014年,本科毕业之后,在朋友眼里“开朗”、“靠谱”、“不太会说话”的达西回到了自家牧场,和父母亲一样,成为一名牧民。

刚回到牧场的前半年里,达西也曾动摇,几度想离开牧场去城里找工作融入都市。但看到每天辛苦劳作的父母在逐年衰老;想到如果自己离开,“赛驼”、“驼具制作”文化传承就可能失传,达西又会纠结。很长一段时间里,达西就这样在去与留之间摇摆不定。

最终让达西割舍不下、安心留在牧场的,竟然是那些他参与接生且每天放牧陪伴其成长的小羊羔和牛马骆驼。“我们布里亚特蒙古族祖祖辈辈都是在草原上和牛羊马骆驼这样生活,我们的文化,我们的根就在这里”。达西现在解释为什么最终留着牧场时,心态和语气已经十分平静。

美丽的巴斯甘和哈马甘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有段时间,达西特别喜欢听这首《敖包相会》,经过牧场附近的西博敖包时,他也会去祭拜。

有了陶格陶玛的陪伴,热恋中的达西让外界更多地了解到布里亚特文化、分享自己幸福生活的愿望更加强烈。而喜欢摄影、喜欢蒙古族文化的好友包文锐,让达西的这一愿望得以实现。

包文锐平时在海拉尔市的某银行工作,周末节假日,他时常会到牧场看望达西一家。2019年开始,包文锐将拍摄的达西日常生活短视频,在快手等平台陆续播放。在每周二、四、六晚上8点,达西还会在快手开通直播,和老铁们聊天。

看到达西在短视频里挤驼奶,远在北京、上海的老铁们纷纷留言或私信要尝尝。达西就将挤好的驼奶装箱,泡沫箱子里放上冰袋保鲜,快递到北京上海等地。

看到道力玛妈妈做的美味的手把肉、布里亚特大包子,好吃的老铁们更是按捺不住,纷纷跑到达西的蒙古包现场品尝。

疫情开始后,老铁们不方便再跑到牧场。达西就在快手号上开起了“牧民达西的小店”,卖老铁们喜欢的驼奶粉、牛肉干等食品,几个月就销量上千。

现在达西最希望的就是疫情早点儿过去,外地老铁能自由来到自家的牧场:住蒙古包,骑骆驼,挤驼奶,吃手把肉、大包子。

到那时,达西和陶格陶玛延后的婚礼也能正常举办。在传统的布里亚特蒙古族婚礼上,酒过三巡之后,小伙子们可以跳起"鹰舞"、摔起蒙古跤;姑娘们可以跳舞、唱起《布里亚特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