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九大碗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是什么酒楼名宴。它是深深扎根在四川各地乡镇,最底层,又最接地气的宴席。虽然土味十足,但是城里人和农村人都不会因此而拒绝,因为它太有魅力了。
说到九大碗,四川很多地方有,但是又各有差别,江阳沽酒客少有去其他地级市的乡镇走访,所以也不太清楚它们的样子,今天只是单独来谈谈泸州一些乡镇的情况,都只限于泸县和江阳区、龙马潭区部分的内容,也不够全面,但是大体是差不多的。
为什么想念九大碗,可能是因为这一次疫情的缘故,把习惯了的春节习俗,都因为人群不能聚集给停掉了,往年或多或少都能体验一次两次的泸州乡间九大碗宴席,今年是完全没有机会。
沽酒客虽然不是有钱人,但是宴席还感受过一些,准确的说,在宴席上我个人并不是很喜欢的一个人。因为聊天喝酒谈事情,或者城中那种流水作业的宴席,即便再丰富,也觉得吃不饱,也吃不好。唯独农村的九大碗,总是让你非常满意。
九大碗 ,也被人们习惯称作坝坝宴、流水席、九大碗、九个碗等,是四川地区传统特色菜肴之一,其特色注重的是蒸菜,原意是以蒸菜的九大菜而得名。分别为:软炸蒸肉、清蒸排骨、粉蒸牛肉、蒸甲鱼、蒸浑鸡、蒸浑鸭、蒸肘子、夹沙肉、咸烧白。用九大碗来称此场面,也是赞其菜多量足的意思。
在沽酒客的眼里,九大碗是中国四川民俗文化里,最尊老爱幼的一个习俗。为什么呢?其实从传统意义上来说,你仔细看看这些菜,基本是考虑到老人和小孩子的牙口接受能力来的,虽然基本是荤菜和蒸菜为主,并且油水充沛,但是在过去的年岁,一年到头恐怕就是那么一两次,不像今天,人们肚子里并不缺油水,反而思念着清淡。
但是如果全是年轻人喜欢的食谱,恐怕老人吃不动,娃儿也吃不得。那就不愉快。而这些菜年轻人吃也是能够接受的。关键今天的人,虽然大鱼大肉很普及,但是农家原生态的食材天天吃到,其实是比较困难的。只有在农村逢年过节,寿宴婚宴等等才有可能吃到。你不要不信,为什么之前泸州农家乐那么流行,就是大家怀念那种天然的味道。
我们拿泸州的泸县地区的九大碗来举例,今天除了传统的菜谱保留以外,厨子或者主人家都不仅仅是九个碗,九道菜了,条件好了以后,农村人总是更加热情,虽然在城里人看来有点浪费,其实农村人是最珍惜粮食,懂得好歹的。
当然泸县农村九个碗根据举办事头的不同,也有不同的种类,相对来说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风格和流程。不同的九个碗主要体现在少数筵席的菜品上有所区别。
比如泸县农村最重要的九个碗筵席有嫁娶结婚的喜宴九个碗、满十过生的寿宴九个碗、死人办丧事的白喜九个碗以及其他生小孩、修房、乔迁等喜庆吉祥之事的九个碗等,其中生小孩子的九个碗又叫红蛋酒。这些就是规矩,有它的信仰和来历,久而久之就约定俗成。
婚宴、寿宴一般都是做一次九个碗,但是白喜一般要做三次九个碗,分别是做大夜九个碗、除灵启斋九个碗、除灵散斋九个碗。
实际上今天的情况是婚宴、寿宴是可办可不办的,因此要办就必须把九个碗办得丰盛,如果九个碗办的差了会被人笑话的,主人家不仅好不了面子,还会丢面子。当然你可以说这还是有点过于碍于脸面硬撑,但是如今大多数条件好了的人,并不在意,就是搞得人亲钱太重,也有地方在呼吁大家不要大力操办,反过来说,用九大碗来固定农村宴席的标准,其实也比相对来说不会太铺张浪费。
沽酒客在泸县吃九大碗的经验来看,主人家如果决定要办九个碗,一般提前半年到一年就要养猪、养鸡、养鸭等,不然到时全部靠买则花费很大。
白喜(葬礼和婚礼)九个碗是无可选择而必须办的,加之有可能主人家经济条件本身就不是很好,所以白喜的九个碗根据主人家的经济能力而来,办好了别人会说大方,有面子;办差了别人也不会说主人抠门,也不会没面子,客人都能理解。今天的人也不会傻得跟自己过不去,下次轮到你也不好受。
农村的白喜从开始到结束一般要做三次九个碗,即使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也会有承受不起之感,直叹用钱如流水,白喜九个碗也就汤汤水水的,菜品比其他筵席较差一些。
今天我们并不推崇铺张浪费,疫情过后,大家更加珍惜能祥和团结的日子,只是我们希望,九大碗的习俗不必取缔,让它保留下来,又不必去攀比,因为那一桌浓浓的乡土味道,才是我们值得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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