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钰×拒绝月经羞耻

Ta们说

女人的月事不要拿出来说

那是丑事、脏事、私事、倒霉事

我说,月经是女性人生中的正常事

请正视自然赋予我们身体的礼物

汲取更大的力量,做成更多的事

女人,不必因为月经而羞耻

613,305条安心裤、320,883条一次性内裤、160,776片卫生巾、10,852支护手霜,这是截止到3月22日,从2月7日起我发起的#姐妹战疫安心行动#累计捐赠的物品,覆盖205家(支)医院和医疗队,覆盖人群超过84,500人。

当我在网上看到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武汉女性医护人员如何穿脱防护服的视频,一共有27个步骤,耗时近一个小时,我想这么复杂的过程,如果遇上生理期,医护人员应该没法及时更换卫生巾,加上很多医护人员为了节省防护服,选择不吃不喝不上洗手间长达10个小时,所以我在微博上询问,前线医护人员的卫生巾和安心裤还够吗?

起初我只是想自己捐助一些安心裤,一些医护人员很感动,觉得竟然还有人关注这件事?她们给我发私信说终于不用“血和尿都混在一起”“穿着带血的防护服到处走”。后来我们发展成由70多人组成的志愿团队,为女性医护人员提供生理期用品的援助。

然而,即使捐赠量这么大,也没法满足全部需求。在战“疫”一线上,女性医护人员占三分之二的比例,经期用品是每个月的刚需。有人不理解为什么经期用品要靠志愿者一拨拨送,甚至在我的微博里评论,“人命都保不住了,还关心你裤裆的那点事”。他们没办法想象,来月经没有卫生巾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潮湿、闷热、异物感,没有切身体会的男生可以想象自己无法控制地不断尿裤子并且不能换洗的情形。

其次,医护人员都回不了家,她们得住酒店隔离,更不可能出去买;因为隔离和封路,家属也不可能给她们送;前线的快递基本是瘫痪的,而经期用品不属于防疫物资,医院也不会统一购买。

经期用品是女性的必需品,这应该是常识,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认为。在联系医院说要捐赠安心裤时,就碰到很多不知道也认为不需要的人,我需要耐心跟对方解释这是什么。在湖北封城送货异常困难的情况下,有时我们联络好了物流,就因为医院领导一句“不需要”就没法送了,而明明女性医护人员一直在联系我们,表示非常需要经期用品;我们只能偷偷摸摸联系科室,偷偷摸摸送过去。

在近期的采访里,我被频频问到,项目的推进有没有因为女性月经这样的敏感词受到阻力。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月经会被认为是敏感词,月经就是女性的很普通的生理现象。有时我会觉得这个项目本不应该存在,或者不应该是个体在为此劳心劳力。

我们一直在等待生理期用品能作为防疫物资走绿色通道,但在新版《支持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税费优惠政策指引》更新的保障物资清单里,还是没有实现,这才是我们该关注和推进的事情。真正的平等是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差异,并在日常中考虑它,这才是真正地看见女性劳动者。

我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捐助活动,之所以外界给我们设定了那么多假想的困难,都是因为他们幻想中的枷锁。当女性去说“敢做”这个事情或者“敢做”任何事情,就像总有人问我做这件事是不是要鼓起勇气,其实他们本身就已经在给自己做任何事情设置枷锁。希望越来越多的人正视月经,正视女性的生理需求,我们可以不再需要为月经烦恼和羞耻,可以大大方方拿着卫生巾走出便利店,不再受生理用品短缺和痛经的困扰。

希望姐妹们能够透过这件事看本质,如果大家能摆脱或者从来都没有这种枷锁,我们本可以做成更多的事情,本可以拥有更多的力量。

我们与恶的距离有多远?

韩国“N号房事件”的曝出,再一次掀起女性的集体愤怒与反抗。在N号房里的女性被称作“XX狗”“来月经的东西”,多达26万人在社交平台消费她们被性剥削和性犯罪的视频。因为被施暴者掌握了私密照片和视频,那些女孩们在“你想身败名裂吗”的恐吓中,一步一步被胁迫为奴役的对象。明明是受害者,却只能活在害怕被社会舆论挞伐的羞耻感里。如此极端的施暴之所以发生,是建立在女性一次次地被轻视、消费、贬低、羞辱,却又一次次地被忽视、忍耐、包庇、原谅之上。

N号房只是一扇女性借此疾呼的窗口,在那间房里,还有对女性年龄、身体、月经等的种种羞辱与玩弄。是时候对那些欲加之耻Say No了!发声本身就是一种反抗,要让那些充满恶意与羞辱的房间,没有被打开的可能。

本文依据采访口述整理

首发于时尚COSMO 5月刊

《NO SHAME:身为女人,何必羞耻》

编辑:程晛、宫哲怡

口述整理:凌青

新媒体编辑:Jacob

图片提供:梁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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