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故乡商洛,市中心最大的广场,叫做商鞅广场。
广场中心的商鞅雕塑高9米,“商鞅”左手持简,身佩宝剑,刚毅果决,庄严威峻,雕塑背后是一堵总长33.8米的浮雕文化墙,主要讲述商鞅变法前后的历史风云。从雕塑辐射出一个面积达80亩的广场,广场上的音乐喷泉、各种健身器材、小型浮雕群以及从全市各县区移栽来的14棵景观树。
商洛曾是战国时期商鞅的封地,“商鞅封邑”遗址至今尚存,作为商洛人,从小就对商鞅的种种故事耳熟能详,商鞅变法,城门立木等等。从小我们也被教导,商鞅是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改革家,自古以来备受历代变革者所推崇。
虽然商鞅变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秦国凭借商鞅变法实力迅速跃居战国七雄之首,但是作为个人而言,商鞅又是非常悲惨的,因为在支持者秦孝公死后,继任者秦惠王听取了商鞅谋反的谗言,竟然车裂了千古功臣商鞅,留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扼腕叹息。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仔细了解这段历史,我们不难发现,作为改革家,商鞅是极其成功的;但对于人性的了解和把握,商鞅又是非常失败的,这失败,也是导致个个人人生悲剧的根源。
一,急于求成,不顾百姓的感受
商鞅变法前,对秦孝公说:“政策,我们定就好,不要跟老百姓商量,他们需要的只是享受成果……”
(“夫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
就事论事,商鞅是典型的唯目的论。
可就是因为秦国的这次变法,深刻挖掘了人性,所以成果显著,为秦统一六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至于死了多少人,后世如何评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成!
为什么要早点把事情办成,不变法又会如何??
因为当时强悍的魏武卒天下无敌!
因为当时秦国已在亡国灭种的生存边缘!
因为孝公继位时,接手的是一个刚被强魏揍得满地找牙的烂摊子:
精锐损耗大半,
河东之地尽失,
西秦无险可固,
都城随时异手。
三面受敌的秦国,不仅文化经济落后,军事实力更是一蹶不振。
秦孝公继位后的头等大事是:活下去!
哪怕只是一丁点希望,快溺水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这才是秦国在生死存亡关头的必须第一解决的头等大事。
商鞅应时制宜,以短平快的“绝利一源”之法,以简洁明了的杀伐果断,让弱秦在短短的十年时间里迅速崛起,
我们不要娱乐至上,
我们不要醉生梦死,
我们需要军功,
我们需要耕织,
我们需要令行禁止、言出必践!
所以,闭关锁国、墨守成法的六国被奋起反击的秦国摧枯拉朽般地统一六国灭了。
秦始皇也成为了千古一帝!为中华民族开辟了新的篇章。
二、滥用刑罚,刻薄少恩
在职场上,商鞅的做法这叫“以结果为导向”。
如果他是一个项目经理,那么他负责的变法项目无疑是成功的,没有这场名垂千古轰轰烈烈的变法,就不会有后来的大秦帝国。
但他却忽略了一个最不该忽略的事情——人性。
他也不仅仅只是一个项目经理,他是辅佐秦孝公治理国家。
前面的文章我们说过,治理国家,是实实在在地管人。
一味地追求变法成果,忽略了政策变化和实施对人的影响,是一个后患无穷的做法!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商鞅成也变法,败也变法!
嬴驷为太子时,一度触犯了禁条。当时正值有人反对新法,法令行不通。
商鞅说:“法令行不通在于宫室贵族的干扰。国君果真要实行法治,就要先从太子开始。太子不能受墨刑,就用墨刑处罚他的师傅。”
这样以来,法令便畅行无阻,秦国越治越好,但却得罪了太子。
这件事,从根本上讲,商鞅是没有错的,为了新政策执行,处罚顽固派,在现代职场上我们也会这么做。但操作方法值得商榷,毕竟那是太子的老师。
不严苛不能失去政策,太严苛会得罪权贵,商鞅的苦恼也是很多在职场上雄心勃勃的人常见的苦恼。
但还有一件事,商鞅算是为自己的结局埋下最大的一颗雷:对老百姓用法极严酷,甚至到了残暴的程度——
为了严格执行法令,用杀人来推动!
这个冷酷的做法,造成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在他出逃的最后时间里,秦国的百姓竟然没有愿意收留他过夜的!
孝公死,太子继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然后有人诬陷,一代变法名臣,被扣上谋反的帽子,战死在他乡。最后尸体还要被拖回去,处以当时极刑——车裂,就是现在说的“五马分尸”!
在《史记》中,太史公也没有对他的死具体分析,只用了“天资刻薄少恩”,六个字的负面评价草草总结了商鞅的一生。
商鞅之死的根本原因在于,他的改革变法直接触动了秦国宗室贵族集团的利益,而他本身又从不把贵族阶层放在眼里。
司马迁也说:“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族多怨望者。”
人,趋利用避害,本性也。
但商君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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