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取功名一直都是古代男子向往的事情,毕竟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这种出人头地的机会在古代是不多的,除了考取功名,古代男子其实还有一平步青云的机会,那就是当驸马。
当驸马的好处就不用多说了,不仅跟皇亲国戚攀上了亲戚,就连自己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但在宋朝,当驸马水涨船高的不仅仅是身价,还有辈分。即做了驸马之后,驸马再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就不能以父子礼来相称了,而是以兄弟来称呼,同时名字也要改成和自己父亲同辈的名字。这就是宋朝著名的驸马升行制度。
驸马升行制度,是指在公主下嫁的时候将驸马的辈分强行提高一格,即"以祖为父,以父为兄"。普遍认为宋朝施行这一制度的原因是为了让公主避"舅姑之尊",即不用向驸马父母行小辈礼。这一"旧制"保持了皇室和驸马家辈分的平衡,也维护了皇室的威严,但被后人诟病已久。因为这显然这和中国的传统礼教的观念相违背,那么宋朝为何要施行这一制度呢
一、 驸马升行制度的由来
在唐朝的时候,唐太宗的女儿襄城公主出嫁,为了避免公主以公主之尊还要向夫婿的父母下跪行礼,于是唐太宗想要让襄城公主和驸马居于别处。但襄城公主坚决不同意,她认为既然自己嫁给了夫婿,那么夫婿的父母就是自己的父母,那向自己的父母行礼又有什么不对?于是唐太宗依了公主。
但是在唐高宗之前,公主下嫁的时候,驸马的父母依然要对公主"降礼答拜",等到了唐高宗时期,他认为这一举动实在是不合乎礼仪,于是便将这一习俗禁止了,于是在唐朝以后这一制度几乎就销声匿迹了。虽不乏有刁蛮公主不执行这一政策,但总体来讲还是执"舅姑之礼"的公主多。
等赵匡胤夺取了天下,所实行的礼法依然遵循唐朝,强调公主需行"舅姑之礼",并且赵匡胤认为公主应该遵循礼仪的约束,不能违反社会的伦理。可见在宋初,驸马升行制度并没有施行。
等到了宋真宗时期,则开始一反常态,开始施行起了驸马升行制度,并且将这种制度作为避"舅姑之嫌"的方式。
二、 施行驸马升行制度的真相
表面上看这种做法是很合乎常理的,但其实破绽很大。因为宋朝一直遵循古礼,强调不愧古人,为何宋真宗就敢违背古训,让驸马升行?
这一点上早有人提出了质疑,宋景德元年(1004),蔡国公主去世,驸马上书要求为公主守莹城(守陵),宋真宗不允,因为只有隔辈才有守陵的习惯,可见在宋真宗心中,还是有舅姑之礼的,那么宋真宗施行驸马升行制度,使"祖为父,父为兄"的原因是什么呢?
史载宋太祖赵匡胤一共有六个女儿,其中三个女儿早夭。在赵匡胤称帝后,为避免武将专权,再来一出黄袍加身,于是搞了一出杯酒释兵权,解除了石守信等重要将领的兵权,劝他们安享余生的荣华富贵。于是赵匡胤一方面赐给他们大量的黄金,授予他们毫无实权的节度使官职,另一方面又将女儿嫁给了他们,他将长女昭庆公主嫁给了王审奇之子王承衍,把次女延庆公主嫁给了石守信之子石保吉,和这些将军们做了儿女亲家,实际上这个事件就是纯粹的政治联姻,此时还尚未出现驸马升行制度。
但在这桩事件中,赵光义的四个女儿(一共七个,早夭一个,出家两个)并没有出场,原因就是这俩人年龄差距太大(差12岁),此时赵光义的女儿大概还没出阁。
等到了她们出嫁时,却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她们要嫁的人辈分比石保吉等人辈分低(毕竟公主也得找同龄人嫁),但是她们又不能自降辈分,叫赵匡胤的女儿叫舅舅,所以就只能让驸马们强行升一辈。这就有了驸马升行制度。
现如今史学家们普遍认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宋朝的政治制度。众所周知宋朝对于外戚和宗室的限制是非常大的,他们都没有参政权。而驸马作为外戚,自然没有参政议政的权利。同时驸马们也自觉的远离政事。
如驸马王贻永"能远权势",李永和也是"推远权势",他们的这一举动也获得了时人的赞誉。如此看来驸马确实牺牲了很多。因此宋朝宗室在其他方面给予了驸马补偿,升行制度就是补偿的体现。使驸马在同宗族内辈分提高,因此地位也随之提高了。
三、驸马升行制度的利害
驸马升行制度在宋真宗时期已经成为了一种制度,一直流传了下来,等到了宋英宗时期已经颇为时人所诟病。因此此时驸马升行制度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此时驸马们之间已经没有辈分之间的差异,在强行升行有违伦理,另外公主伦理的地位也没有巩固的必要。宋英宗斥之为义无所谓之举。欲下诏废除,但恰逢自己染病,就不了了之了。
等到宋英宗驾崩,宋神宗即位,遵循了宋英宗的遗愿,颁布了《公主行舅姑礼诏》,坚决废除了这项政策。至此驸马升行制终于被废除。
其实驸马升行制在刚颁发之初是有着较为积极的作用的,它使宋朝初年公主的辈分得到了平衡,维护了皇室的尊严,并且避免了辈分上了混乱。同时他在拉拢大臣,控制宗室上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他消极的一面是显而易见的。
驸马升行制度既造成了礼仪制度的破坏,又屈人伦,废长幼,引起了很坏的影响。等到了宋真宗以后,这项制度已经成为了空负恶名,而无一点益处的弊政,因此废除是历史选择的必然。而驸马升行制度因为施行的特殊性和其恶劣的影响力,也没有被后世所采用。
参考资料:《宋史》、《旧唐书》、《东都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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