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仿佛互相交织的灵魂伴侣,在纵横交错的命运里如同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我们采访了三对闺蜜,她们相互慰藉,彼此陪伴,在生命的轨迹里羡慕着彼此的生活。她们牵着手,奔跑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一起陪伴着探索下半生的旅程。

村上春树说,“人生旅途中,我们总会遇到那些黑暗中默默抱紧你的人,逗你笑的人,陪你彻夜聊天的人,坐车来看望你的人,陪你哭过的人,在医院陪你的人,总是以你为重的人,带着你四处游荡的人,说想念你的人……”这些在微小的时刻,在生命关键时刻陪伴我们的人,总是“朋友比情人更死心塌地”。

她们的故事是众多女性关系的缩影,这不仅是两个女孩间的故事,也是我们共同的故事。

1

黄尧&汤加文

我们的“春天”是一段冒险和出生入死式的旅程

黄尧:演员,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戏。在电影《过春天》中饰演女主角佩佩,并凭借该片入围第13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新演员奖,获得第2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费穆荣誉最佳女演员奖。

加文中国香港演员,毕业于香港城市大学创意媒体系。在电影《过春天》中饰演热情开朗的Jo。

黄尧和汤加文,两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因在电影《过春天》中分别饰演佩佩和阿Jo而走进大众视野。她们年轻、稚嫩,又勇敢、冷静。她们在角色中寻找着自己,也将鲜活的自己烙入青春的印记。

拍戏时,她们像小女孩一样和对方寻找着话题,从陌生到熟悉,不用刻意,就在不知不觉中带入了角色,影响着对方的情绪,随电影中情节发展或笑或苦,她们真的投入了自己。

生活中,她们因戏结为真正的闺蜜,一对性格迥异却又志趣相投的好朋友。黄尧腼腆、淡定、理性;加文热情、容易紧张、感性。她们都爱《老友记》,提到剧情两眼放光,就算只听声音都觉得亲切;她们都爱画画和手帐,剧中佩佩和阿Jo去日本的行程手帐就是她俩的联手创作;她们也都有小女生们的苦恼,会起痘,可竟然连长的痘痘都是在同一个位置。

黄尧

汤加文

加文带黄尧在香港逛街、吃东西,黄尧也计划着带加文在北京的《老友记》主题餐厅聊聊她们心爱的电视剧。

拍戏的过程就像一场冒险,她们的“春天”顺利迈过去了,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黄尧

汤加文

因戏结缘 性格迥异却兴趣相投

茜茜姐妹:你怎么理解你饰演的《过春天》里的角色,她是一个怎样性格的人?

黄尧:佩佩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凡、不起眼的女孩儿,但内心有一种倔强的、坚韧的劲儿在,这种“劲儿”就像是夹缝中长出的野草。她是在两地间穿梭,在不同文化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每个女孩都有一种特质,都有自己不平凡的一面。

汤加文:Jo一直依赖着佩佩,她们是互补的角色。Jo表面上张狂轻浮,但心里很脆弱,没有安全感的人。

黄尧

茜茜姐妹:戏中你们两位扮演闺蜜,你们是如何磨合找到亲密感,处理角色中的关系的?

黄尧:从排练到拍摄,我和加文都住在一个屋子里。有时我们在相处时会不自觉地往各自的角色中去贴。我后来才知道导演让她在跟我相处时,刻意放大自己的能量,故意压一压我。我那段时间也很有压力,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女主角,所以我确实会有种被她气场压制住的感觉,特别小心翼翼、紧张、无所适从的感觉。

汤加文:我那时候有点小心翼翼但又比较有胆子,觉得豁出去了就去演了。但后来越演越觉得那个角色非常孤独,没有爱。她一直想显示自己的完美,其实她很幼稚和自卑。我看到荧幕上的阿Jo,我发现自己有时也是这样的,我在跟角色一起成长。

汤加文

茜茜姐妹:戏外你们也成为了闺蜜,对方的哪一点吸引了你?

黄尧:我和加文有挺多共同点的,比如我俩都疯狂喜欢《老友记》。加文是那种特别热情大方的女孩,我们在香港拍戏的间隙,她会带着我吃东西、逛街,去她的大学。我跟她没有刻意要结成闺蜜,但这种感觉就是这样逐渐建立起来的。

汤加文:我叫她“三土”,因为她名字上有三个 “土”字。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很容易聊起来。比如都非常爱《老友记》,都能背下来里面的句子,我这个年龄的很少会有跟我一样这么爱这部剧的。还有我们都喜欢画画。另外,我们本身的性格跟角色也相似,会有点互补。

茜茜姐妹:觉得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黄尧:加文是一个像太阳一样的女孩。她热情开朗,充满能量,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汤加文:“三土”很有自己的节奏,很稳,跟她在一起让我特别舒服和安心。

汤加文

茜茜姐妹:闺蜜对你而言的意义是什么?你理解的女孩间的友谊是什么?

黄尧:我觉得闺蜜是一种共生的关系,闺蜜情比兄弟情更微妙。《我的天才女友》原著里描写的相伴一生的关系特别打动我。两个小姐妹彼此有共同的喜好,却又不完全相同。她们彼此间既有吸引,又有竞争。但竞争却也能让两个人一起变得更好。对我这样的独生子女而言,闺蜜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需要《老友记》里菲比、莫妮卡、瑞秋那样的三个朋友,我希望自己是第四个人。

汤加文:我有时会跟闺蜜在一起做一些奇怪的事。我在香港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曾经在过年的时候买过一堆花纸帮别人免费包礼物。我们还会拿很多衣服摆地摊卖衣服。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哪怕她帮不了我,她也会说我了解你,我懂你。友情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就算我们走着不同的路,但我们靠得很近。闺蜜就是见过对方最光明和黑暗的一面,但你还是会去接受她的这些优点和缺点,并依然爱她。

黄尧

2

熊乃瑾&金雨菲

我们两个在一起

就像是伍迪·艾伦的《午夜巴塞罗那》

熊乃瑾演员。2011年凭借《双城计中计》荣获第2届乐视影视盛典电影最具突破演员。主 演《大汉天子3》《极品新娘》《欢乐无双》《前任攻略》《恶老板》等影视剧。

金雨菲:当下文化合伙人,为品牌、名人明星及影视文娱项目提供量身定制的商务服务与宣传服务的创意内容。

熊乃瑾是superstar,但是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明星,而且这几年越发地觉得其实这只是一份工作。她是一个比较念旧的人,她的新朋友挺少的,所以那些老朋友们都是陪她从开始做演员到现在,也会陪着她到永远。“所以我觉得并不会让我造成有隔阂,或者说跟这个世界有距离。

熊乃瑾

熊乃瑾和金雨菲这两个女孩,互相理解互相信任,在北京这个城市共同扶携着生活,一起经历成长,走过这么多年。

“女孩子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如果能够走过几年,然后放下一些世俗的情绪,比如说小小的嫉妒,小小的攀比,然后更能够放开,女孩子是可以很长久的,女孩子也有一种相爱的,那种相爱是高于爱情,我是一直很坚信这件事情的。”

金雨菲

茜茜姐妹:和对方是如何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对对方的印象如何?

金雨菲:那时我们还在读大学,是通过她电影学院的同学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太好看了,可以说被她的美震惊!

熊乃瑾: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那时候她在学服装设计,邀请我去帮她拍学生作业。她觉得我挺漂亮的,我也很开心,我们就成为朋友了。

茜茜姐妹:你们两人是如何发展成闺蜜的?有没有关键事件或契机?

金雨菲:有次我们俩都失恋了,就在电话里聊天诉苦,从晚上聊到第二天上午才睡。我觉得就是那一次之后,我们就成了闺蜜。

熊乃瑾:是啊,那次失恋我们打电话从晚上打到了凌晨。也不知道具体在说什么,就是通过这个电话,我们成了一同经历风雨,经历青春的好朋友了。菲菲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我们在一起特别放松,可以自由做自己。她那时很会穿衣服,我也很爱美,兴趣爱好一致。就这样一不小心一起走了十几年了,像亲人一样。

茜茜姐妹:你觉得你们是什么风格的闺蜜?

熊乃瑾:闺蜜和朋友有很大区别,朋友可以有很多,但闺蜜是有下限和上限的。闺蜜对我的互补性很重要。性格互补、情绪互补都可以,但三观应该是一致的。我跟菲菲就属于互补的,我们俩的生活方式截然不同,有时候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就想找她去。

金雨菲:互补型吧!我们太不一样了。伍迪·艾伦的电影《午夜巴塞罗那》中的那两个女孩特别像我们。

茜茜姐妹:说几个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做的疯狂的事。

熊乃瑾:这么多年我们没有真正一起旅行过, 因为我俩旅行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她不喜欢户外和运动,喜欢去party,但我就喜欢去户外、看展之类。我希望我们可以做各种疯狂的事情,但这样平平淡淡陪着对方的感觉也很好。

金雨菲:没有想过什么疯狂的事,就想做她的伴娘,帮她策划一场婚礼。

茜茜姐妹:对方在你心中是怎样的地位和身份?

熊乃瑾:我觉得她在我心中是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个印记。她要去澳洲生孩子的时候,我会很难过,感觉好像要拔掉我的一颗牙似的。虽然平时我们不会每天见面,但在重要的时候,如果她不在,我还是会挺慌张的。

金雨菲:她是一个非常热心肠的善良女孩,侠女性格,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没有之一。

茜茜姐妹:闺蜜对你们而言的意义是什么?你们理解的女孩间的友谊是什么样子的?

金雨菲:女孩之间的闺蜜只能有一个。我想起一首歌《一起老去》,歌词有这样几句:让我们顺着时光一起老去/一直到彩虹尽头也不分离/这善变的世界难得有你。

熊乃瑾:很多人认为女孩子之间的情谊很易碎,但是我觉得女孩子之间的感情不是这样的,可能大家都会经历误解、闹小脾气,但是女孩子之间其实更容易产生共情。

熊乃瑾

3

龚欣&晓星

好的友谊是一颗颗挨在一起的草莓 昂然生长

龚欣:独立建筑师,喜欢设计、手绘、旅行。

晓星:曾任时尚主编,现自称“农妇”,在田园间享受着农人的生活。

晓星之前是报社主编,后来偶然地萌生了退隐江湖的意念,就去村子里改造农舍、种草莓、种菜、种花、养鸡、养鱼、养鸟、救助流浪猫,过起隐居的田园生活了。

龚欣是建筑师,晓星成功地把她引导到乡下,改造农舍,开荒种花,过美好乡村生活。

龚欣和晓星13岁就认识了,就这样互相陪伴着走过了几十年。“我们现在不会有像小时候那样手拉手的亲密举动了,甚至不会跟对方说特别甜美的话语,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关爱。”龚欣说,“我理想中的女孩间的友谊,不是实打实地对抗,而是像水一样,无味而纳百味,无形而有万形。” 晓星则认为,“就像是溪水和石子,分开时两样都是独立的个体,可是合在一起时又能够相互包容。我希望我们每一刻,都吐故纳新,轻灵生动。”

小时候经常抬杠 特别像小孩儿

现在还爱吵嘴架

茜茜姐妹:你的闺蜜是什么样的女孩?你们的共同点和不同点是?

龚欣:我和晓星是北大附中的同学,不同班,但因为她的可爱模样和一些搞笑的行为吸引了我,我们走近对方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觉得你说话特好玩儿”,“我觉得你说话也特好玩儿”,就这样到今天都 20多年了。我们那会儿喜欢黏在一起,总手拉手,一下课就到对方班级门口等。别人经常以为我俩是姐妹或者双胞胎,说话走路都越来越像。我们之间共同点太多了,世界观价值观、兴趣爱好审美……不同点也很多,我比较理想化,爱纠结,她比较实际,坚定果决。我有时候遇到事情特别需要她的建议。

晓星:我们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龚欣真的是我的天才女友,从小就绘画,天马行空的,我喜欢并羡慕她的才情。后来她如愿学了建筑,从一个小姑娘成为如今优秀的独立建筑师。她的专业与生活,一笔一画,安排妥当,都是规律气韵连贯,天真舒展,都是性情;错让盘旋,骨力有节,都是人生。

龚欣

晓星

茜茜姐妹:你喜欢和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与哀伤吗?你觉得闺蜜的作用是什么呢?

龚欣:我和闺蜜之间没有秘密,几乎无话不谈。她们像是光,无论我是在高峰还是在低谷,她们都能照亮我。大部分时候是和平相处的,但闺蜜之间总会有点“相爱相杀” 的情节嘛,因为从小在一起,也经常抬杠, 到现在老大不小了还是爱吵嘴架,特别像小孩儿。

晓星:我和闺蜜之间会经常倾诉一些不能跟父母、爱人聊的话题,能够把自己的很多情绪都交付给对方。我觉得我们之间互相长久的情谊也许开始于缘分,但一定维持于真心,很多时候,其实是“你不必说,我全都懂”。

茜茜姐妹:对友谊的看法是什么?你选择闺蜜的标准是什么?

龚欣:闺蜜对我而言就是光,光明和温暖的存在。我选择闺蜜没有什么标准,聚在一起全靠缘分。

晓星:一段关系能否维持得长久,标准很简单,只需要两个字:舒服。人在这世上的时间和空间都有限,我们能做的是精简再精简。最后把精力和热情都留给那些你最爱的人、事和物。

策划、编辑、文丨张娜 王祯

图丨受访者提供

摄影丨萍子木

“让现在告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