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前，数字经济深入发展，正在对经济社会发展产生重大深远影响。本文在对我国中小企业现状、数字经济内涵以及数字经济对我国中小企业的影响进行分析的基础上，以万舟集团和网易严选为例，深入分析了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发展典型实践，概括总结了数字经济推动中小企业转型升级的路径，指出中小企业未来发展应迎合当前数字化发展趋势，推动智能制造，加快实现数字化转型升级。

关键词：中小企业，数字经济，转型升级

数字经济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推动下，为传统产业带来了从业态结构到组织形态、从发展理念到商业模式的全方位变革和突破。融合的数字经济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广泛关注，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加速应用正深度重构全球产业模式、企业形态和价值链分工，数字经济为我国经济、企业全面数字化转型和高质量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在这种急剧的变化中，中小企业如何克服困难，紧抓机遇实现长远健康发展不仅事关中小企业自身的生死存亡，更事关我国经济运行的总体质量[1]。因此，数字经济背景下，我国中小企业如何利用新技术新应用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链条的改造，推进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同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还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本文立足于数字经济背景下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问题，论述了我国中小企业发展现状、数字经济的概念和内涵，并通过案例分析了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发展的典型实践，总结了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路径，以期为中小企业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借鉴和参考。

1. 我国中小企业发展现状

中小企业是我国经济的重要力量，是现代化经济建设的中坚力量。根据2018年国务院统计，我国中小企业呈现出“五六七八九”的典型特征，即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术创新，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截至2018年底，我国中小企业的数量已经超过3000万家，中小企业成为市场经济主体中数量最大、最具活力的企业群体，是促进就业、改善民生、稳定社会、发展经济、推动创新的基础力量。

2020年初，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使得春节假期被迫延长，众多中小企业在安全保障、用工、资金、供应链、物流等方面普遍面临着严重困难，有的甚至被迫停产。尽管此次疫情使得中小企业的经营发展面临极大的挑战，但也带来了一定的机遇。随着大数据、互联网、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深度融合，生产服务和商业模式发生变革，这为中小企业转型升级提供了契机。智能制造加速推进、数字化转型走向深入、如对设备的运行状态进行数字化监控预警，智能服务逐渐从理念变成现实，企业也由卖产品向卖产品使用的服务模式发展。因此，如何把握中小企业发展的外部环境从而适时调整企业结构，以更好地适应数字经济发展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成为现阶段决定我国中小企业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因素。

2. 数字经济与中小企业

2.1 数字经济的概念

数字经济（Digital economy）的概念至今仍未达成共识，最早是由美国学者唐·泰普斯科特（Don Tapscott）在著作《数字经济：网络智能时代的前景与风险》中提出，其泛指互联网技术出现之后所出现的各种新型经济关系[2]。随着新的数字技术的不断涌现，不同学者对数字经济的概念和内涵也不断扩展，如尼尔·莱恩（Neal Lane）将数字经济界定为互联网技术所引发的电子商务和组织变革；美国人口统计局（US Bureau of the Census）则把数字经济分为以互联网为核心的电子基础设施、电子业务和电子商务三个部分[3]；澳大利亚宽带通信与数字经济部将新兴的移动互联网纳入了数字经济的范畴，把数字经济定义为由互联网、移动网络等数字技术赋能的经济和社会活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把数字经济的定义进一步拓宽，将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新技术，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经济和社会活动全部纳入到了数字经济的范畴[4]。

由此可见，数字经济的概念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数字技术的演进，它的定义会不断地拓展。数字经济所指的，包括技术本身，更包括由技术衍生出的各种经济活动，其范围比较广，既包括数字经济的生产力层面要素，如数字技术和数据，同时还包括数字经济生产关系层面要素，如互联网平台。

我国对于数字经济的界定概括而言就是一个经济系统，以数字技术的使用来促进整个经济环境和活动的改变。本文采用2016年G20杭州峰会上对数字经济的定义：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提升效率和优化经济结构的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5]。

2.2 中小企业数字化战略转型

目前，数字化的浪潮席卷全球，数字化转型迫在眉睫，我国已有不少学者、企业家从不同的角度开展了中小企业数字化战略转型研究。刘雨卉等对广东省中小微企业的数字化战略转型与风险控制进行了研究，提出了基于“速度－程度”的中小微企业数字化战略选择模型，按照数字化战略转型的速度快慢和程度深浅，会出现四种类型企业，即数字化促进者、数字化引领者、数字化反对者和数字化跟随者[6]。唐雪芩从德国促进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动因着手，通过文献研究法分析中小企业转型背后的外部压力和内部动因，并采用交易费用理论对内外动因进行分析，结果表明，德国中小企业通过数字化战略转型不仅可以极大地节约交易成本， 提高竞争力， 而且中小企业数字经济指数增幅甚至大于大型企业[7]。郭云武通过对杭州、成都等地的中小企业进行案例访谈和实证研究，结合数字化转型情景特征，证实了数字化转型能力（团队能力和行动能力）对中小企业数字化战略转型绩效的显著正向作用[8]。谢行恒对宁波中小企业数字化建设的现状进行了实地调查，发现多数企业对数字建设的技术重视度较高，很多企业会选择自主研发和合作研发等方式来提升企业的数字化技术水平，企业数字化建设也能够提高生产经营的现代化水平，为企业带来实际利益，如互联网的运用、大数据分析、电商平台等，让企业更加精准地服务于市场。调查结果还显示，宁波中小企业在数字化建设过程中存在对企业数字化理解有偏差、数字经济高级人才缺乏、数字化建设资金短缺、数字化云平台覆盖率低等问题[9]。

3. 数字经济对中小企业的影响

2016年10月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六次集体学习时讲话指出：“推动互联网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加快传统产业数字化、智能化，做大做强数字经济，拓展经济发展新空间”[6]。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写入“数字经济”，强调推动“互联网+”深入发展、促进数字经济加快成长。可见，数字经济已成为经济发展的新动力，其高渗透性已经并将进一步对产业链与价值链产生深远影响。总体来看，数字经济给中小企业带来的影响是双重的，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为中小企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但同时也为中小企业带来许多新的机遇。

3.1 数字经济助推中小企业转型升级

数字经济推动转型发展已经成为全球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最典型的标志。数字经济背景下，中小企业与数字化、智能化融合渐成共识，与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深度融合步伐将加快。随着“互联网+”国家战略的落地，中小传统企业将面临重大改革，进一步深入变革企业生产模式、管理模式、流程模式、交易结构等，从而在用户层面、企业层面、产品层面搭建起完整的价值链。大力发展数字经济，还有助于带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让传统产业焕发生机。如：在化纤龙头企业新凤鸣集团长丝生产车间里，5G网络指挥着14台机器人来回跑动，快速把长丝饼搬到指定位置，13类800台自动设备和机器人几乎覆盖所有生产环节，5G智慧工厂让人均产能提升两倍多。

3.2 数字经济加速重构中小企业传统商业模式

数字经济的到来使得中小传统企业面临转型和再分工，互联网的免费模式对传统企业进行了颠覆和破坏性创新，交易的中间环节发生变化，规模化逐步向定制化转变，数据成为中小企业发展的核心资产。新型交易、消费模式，以租代购服务模式以及依托区块链技术的运行模式等经济发展新模式，将加速重构中小企业传统商业模式。如：京东数科依托自主研发的区块链数字存证平台，推出区块链电子合同等企业级应用，帮助实体企业提高运营效率，保护交易安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国网杭州供电公司依托电力大数据精确摸排复工复产“痛点”，推出“转供电费码”等数字应用，助力中小企业渡过难关。

3.3 数字经济促进中小企业创新发展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加强对中小企业创新的支持。这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国务院对中小企业数字化创新发展的高度重视。目前，工信部一方面正着力推动搭建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平台，积极推动数字经济环境下中小企业的创新发展；另一方面，逐步引导中小企业走个性化发展道路，鼓励中小企业积极采用新技术、新工艺、新模式，提高中小企业协同创新和融入供应链的模式。

2020年新冠疫情的突袭，无疑为各行各业带来了巨大挑战。一些企业暴露出内部管理不足、沟通效率低下、远程协作能力欠缺等诸多问题。而另一方面，疫情为整个社会数字化进程加速带来了新的契机，在线教育、居家办公、线上消费等诸多需求的爆发，开启了数字化创新与转型的新机遇期。如：亿达信息将IT资产与业务流程结合为客户进行数字化改造，运用RPA、自动化技术等提高工作效率，将IT技术与数据资产有效结合，创新商业模式；用友开发商业创新平台，构建产业数字化底座，建立战略联盟，集成战略生态伙伴，借助云市场，让更多的开发者和行业、领域ISV与用友一道，共同服务企业的数字化、智能化转型。

4. 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发展典型实践

中小企业作为我国数量最大、最具活力的企业群体，是我国实体经济的重要基础，是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主战场，也是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主力军。工信部对云平台和电商平台的数据监测显示，目前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仍处于探索阶段，食品、纺织、汽车、电子、仪器仪表、运输设备、医药等行业对人员、设备、系统的信息化、智能化需求旺盛，企业数字化转型起步较早，并在智能生产线、智能工厂方面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整体水平较高。

4.1 传统产业的数字化升级——万舟集团

万舟集团是一家专业研发设计和生产高档时尚面料、纱线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2018年在中国棉纺织行业协会排行榜位居39位，是浙江兰溪纺织业第一家成立的集团公司，也是兰溪市最大的棉纺织生产制造型企业之一。近年来，万舟集团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坚定不移走“机器换人”“智能制造”“两化融合”发展之路，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可持续发展道路，率先实现工业数字化转型升级。

万舟集团数字化升级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机器换人实现降本增效。近年来，万舟集团全部采用先进智能化纺纱设备，各道工序基本实现自动流转，特别是粗纱到细纱完全实现轨道流转，机器代替人工成为生产线上的主力军，使企业每万锭纱用工从传统企业的80人减少至30人，大大节约了用工成本。二是依托“两化融合”，企业管理水平快速提升。万舟集团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生产系统和物流系统均将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结合，尤其在纺纱、织造生产线率先应用纺织ERP管理系统和日本织机FACT数据收集系统，实现信息化资源共享，促进管理水平快速提升。未来万舟集团将进一步加强“两化融合”，延伸产业链，打造行业“隐形冠军”。

4.2 数字化引擎——网易严选

网易严选于2016年4月正式上线，是网易旗下自营生活家居品牌。在大数据时代背景下，网易严选着眼于大数据管理与应用开发、大数据可视化分析等层面，通过用户大数据赋能制造业，帮助传统制造业精准定位市场，助力企业的数字化创新。

网易严选数字化引擎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以“严选模式”实现生产和需求精准对接。在全球疫情和中美贸易摩擦的影响下，网易严选DTC（Direct to Manufacture）的“严选模式”，将生产制造和消费需求精准对接，顺应品质消费的趋势，推动外贸企业进行自主业务转型，从商品、供应链、品牌全方位赋能企业完成出口转内销的平稳过渡。二是增加RFID等生产数字化系统，实现零部件模块化。如协助银座箱包外贸型企业将生产端从“小批次、大订单”的生产模式转变为“多批次、小订单”，让生产模式更“轻盈”，并打通平台销售数据和库存数据，通过实时反馈消费数据实现供应链的数字化管理，指导工厂进行柔性生产。三是数据中台，赋能分析师通过BI报表的形式来驱动业务精细化运营，基于数仓里半加工好的数据，分析师使用严选有数敏捷BI平台快速根据业务需求进行数据可视化和数据分析。

5. 数字经济推动我国中小企业转型升级的路径

当前，数字革命正深刻影响和变革着社会的经济形态和人们的生活方式。大到智慧城市、智能制造、智慧家居，小到无人汽车、智能家电、智能门锁，数字技术正在不断带给人们惊喜[7]。因此，对于中小企业来说，数字化转型已不再是选择，而是唯一出路。

5.1 注重与新一代信息技术的融合是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必由之路

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孕育兴起与我国中小企业转型升级形成历史性交汇。必须站在新的历史方位，充分把握新一代信息技术与中小企业融合发展趋势和机遇，推动中小企业沿着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演进升级，加快产业数字化转型进程，促进我国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

5.2 探索商业新模式，完成线下线上双互动模式转变

新冠肺炎疫情为中小企业带来挑战的同时更带来了机遇，多数中小企业利用新一代信息技术实现了线下向线上的转变。受此次疫情影响最明显的娱乐、商业、教育等相关行业中小企业成功实现从线下向线上转移。其中，线上娱乐变得异常活跃，手游与短视频成为打发时间的重要方式；线上购物中受益最明显的是生鲜电商，人们外出采购减少，线上生鲜订单激增；线上教育与办公平台也由于疫情影响获得了更多机构与企业的入驻。数字经济时代，线下线上商业走向融合将成为中小企业商业模式创新的主要路径。

5.3 构建中小企业工业互联网和打造智能工厂，结合实际发展数字工业

我国不同行业、地区和企业间发展水平差异较大，中小企业必须从实际出发，补短板、强弱项，进行智能化改造，按照自动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路径循序渐进，从生产线、车间、工厂到企业，有步骤、分层次实现数字化。如：生产资料制造中小企业在已有技术装备的基础上，扩大、丰富数据的采集、分析和应用，通过企业或外部的计算中心分析优化编制方案，由自动化上升为智能化；生活资料制造中小企业与市场联系紧密，重在用大数据细分市场、开发产品、创建品牌，成功推进个性化规模定制。另外，培育数字化解决方案供应商和专业化服务组织，为中小企业提供服务平台，鼓励中小企业 “上云”，由云平台为中小企业提供数字化管理，合作开发应用场景，编制数字化解决方案。

5.4 着力构建中小企业数字化发展的生态系统

一方面，加快工业互联网平台支持体系建设。以提升工业互联网核心软硬件创新能力为引领，突破底层操作系统、工业大数据、平台管理、核心工业软件、智能传感器、建模分析等关键核心技术瓶颈，加快工业互联网平台建设与应用推广，形成多层次、系统化的平台发展体系，促进中小企业全要素连接和资源优化配置。另一方面，加快完善中小企业数字化发展的政策支持体系。制定、完善适应数字化发展的新技术、新应用、新业态、新产业相关的政策法规，深化“放管服”改革，为中小企业数字化发展提供良好的政策环境。

6. 总结

中小企业作为现代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发展状况关系到我国经济社会结构调整与发展方式转变，关系到促进就业与社会稳定，关系到科技创新与转型升级。中小企业由传统模式向数字经济转型，是一个艰苦但必经的阶段。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应当顺应当前数字化发展趋势，充分挖掘研发、生产、销售等各个环节存在数字化转型的机会，重塑中小企业价值链，提升中小企业在产业价值链中的地位。同时推动智能制造，探索无人工厂、无人车间，加快实现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升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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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apscott, Don. The digital economy : promise and peril in the age of networkedintelligence[J]. Innovation Journal, 1999, 19(5):156-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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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陈璋, 阚凤云, 胡国良. OECD国家数字经济战略的经验和启示[J]. 现代管理科学，2017， 000(003):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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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郭云武. 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双维能力与绩效关系研究[D].杭州：浙江大学，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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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吕铁. 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的趋向与路径[J]. 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9，(18):20-23.

作者简介：

高卉杰，女，博士，助理研究员，国家工业信息安全发展研究中心，研究方向为中小企业、消费品工业。

任莎莎，女，硕士，助理研究员，北京市电子科技情报研究所，研究方向为产业分析。

责任编辑：方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