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代的一个老农,家里有着几亩良田、几只水牛,每天靠着种地、卖菜和上山砍柴换来些许钱,虽说不多吧,但足够维持生计了。诸位可以轻视老农,但万万不能轻视我的水牛!您问为什么?那好,今天老农就和您来聊一聊关于牛的那些事!
一、牛的起源及品种发展
说起这牛的起源啊,那可有些久远了。根据书中记载以及古代的壁画可以证明,普通的牛起源于原牛。牛在新石器时代就已经被人类驯化,那些被驯化的牛在外形还有性格上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野牛性格暴躁、毛色粗糙、产奶量少,而被驯化的牛体型小了许多,性格也变得温顺起来。
我再跟您讲一讲牛的品种,这牛的品种可太多了,有水牛、黄牛、草原红牛等。就拿水牛来说吧,水牛起源于江浙一带,因为更新世晚期亚洲北部受冰川侵袭,原来燥热的黄河流域以北方地区变得寒冷无比,所以导致了水牛被迫向南方迁移。我们农民都喜欢养水牛,因为这水牛的耕地效率是最高的。
所有牛的共同特点是体质强壮,牛的门齿和犬齿都已退化,但下门牙依旧保留着,三对门齿向前倾斜,所以牛能以比较坚硬的植物为食物,不过我们大多数都喂它们草料。
像我们这种普通农民的家里都会养几只牛,这牛的作用就是耕地。我跟您说啊,您要是馋了想吃牛肉,或者想把牛杀了,那可是犯法的!
二、牛的地位
元朝农业学者王祯在《农书》中说:“农为牛本,有功于世”。意思就是,牛是农民耕地的根本,牛在这个世界上有大功呢!或许您想问了:这牛不就是耕个地吗,怎么就有大功了呢?别急,听我细细道来。
几千年以来,农耕文明一直都是立国之本,历朝历代的皇帝都知道保护耕牛,这样才能使农业发展。可以说牛是最重要的动物了,试想一下,若是没有牛来耕地,只靠人力耕地,那效率肯定会下降许多。正因如此,牛得到了大量的繁衍,并且朝廷规定:禁止杀牛!
唐 戴嵩《斗牛图》
《礼记》中载:“诸侯无故不杀牛。”就是说朝廷中的大臣、皇室贵胄不可轻易杀牛,那就更不必说平民百姓了。能杀牛的,就只有皇帝了,可皇帝也只是在祭祀之时才会杀牛,而朝廷大臣只能用羊、猪来祭祀,至于我们老百姓啊,连羊都不能杀,只能用些点心水果来祭祀了。
到了汉朝,《汉律》中有着严格的规定:“不得屠杀少齿”。大意就是,不可以杀正值壮年的耕牛,如果杀了青壮的耕牛被朝廷发现,那就得被砍头啊!至于那些老弱病残的牛,可以杀。可是,杀牛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吃牛肉,那些老弱病残的牛肉质极差,我们都不愿意吃,所以也就很少有人去杀牛了。
到了唐朝,连老弱病残的牛都不能杀了,只有耕牛自然死亡,并且上报官府,得到了官府的允许之后才能吃掉死去的牛,这老死的牛肉质本就不好,加上上报官府、得到批准,这所有手续办完以后,三五天也就过去了,若是赶在夏天,这牛肉已经腐烂了,哪里还能吃。
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五牛图》
五代十国时期,朝廷规定:民间耕牛死亡,牛皮牛筋全部上交朝廷。老百姓要是敢把牛皮牛筋藏起来,轻则打四十大板,重则抄家。其实也不难理解,牛皮牛筋若是留在我们老百姓手里,用处不大,甚至会被山贼土匪抢走,而上交朝廷,则可以制成各种物什,物尽其用。
南宋时,法律更为严苛:“诸故杀官私马牛徒三年”,就是说如果私自宰杀自家的牛,那么就要在大牢里度过三年,而要是偷杀了别人家的牛,那就要发配边疆了。为了保护耕牛,不仅我们不吃牛肉,就连皇帝都开始拒吃牛肉了。宋真宗在位期间,当时的御膳房每年要消耗四十三万斤羊肉、四千斤猪肉,却没有一点牛肉。
三、古代真的吃不到牛肉吗?
我给您讲个武松打虎的故事吧。当时啊,这武松回家探望兄长武大郎,路过景阳冈,刚进客栈就对店小二说:“店家,来两斤牛肉,一壶酒!”。吃饱喝醉之后,武松上了山,碰到一只老虎,借着酒劲,武松就把老虎打死了。
不仅是武松,好多江湖人物似乎就偏爱牛肉,一到吃饭的时候就爱点牛肉。实际上啊,这是对当时社会现象的一种折射。我们知道,牛肉是违禁品,吃牛肉就更过分了。可江湖人士就钟爱牛肉,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们对朝廷的藐视,对当时法律法规的藐视。要不然,我们怎么说梁山都是贼寇呢!
可是,禁止杀牛,我们老百姓就真的吃不到牛肉吗?
当时啊,朝廷不让杀牛,就连皇帝都不吃牛肉,像我这样的农民就更难吃到牛肉了,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所以牛肉就被我们老百姓奉为美味佳肴、肉中极品。朝廷不让杀牛吃牛,我们就偷着杀牛和吃牛。
很多商人明目张胆地杀牛、卖牛肉,我们农民有些也公然违反禁令。有一段时间,大街上到处可见牛肉铺子,什么牛肉包子、牛肉丸子也变成了百姓常吃的菜肴。
牛肉包子
您可能会奇怪,这朝廷不是禁止杀牛吗?民间都这派景象了,难道官府不管吗?官府也管,可是一个两个管得住,这人人都开始杀牛、吃牛肉,想管也管不了啊。
时间久了,不知是哪个官员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吃牛肉可以,不过要交税。卖牛肉的要交税,买牛肉的要交税,这样老百姓就能吃上梦寐以求的牛肉,地方官员又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这一举两得的美事,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吃牛肉一时成了社会主流风气。
可正直的大臣还是有的,1031年,一个知府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进京面圣,他对皇帝说:“陛下,本朝法律禁止杀牛,可地方官员却收着所谓的牛肉税,对杀牛吃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成何体统!”
皇帝觉得羞愧,因为禁止杀牛的法律是朝廷颁布的,而牛肉税是从地方开始施行的,不知情的百姓或许都以为是皇上实施的牛肉税,这岂不是前后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于是,皇帝便开始大力整治。牛肉税取消了,杀牛和吃牛肉的风气也逐渐消退了。
在宋朝时,杀牛吃牛现象到底有多严重?
据说啊,在包青天还是一个知县的时候,有一个农夫前来报案,说他家的牛被人割去了舌头。包青天略加思索,说:“你先回去吧,今天就把你家的牛杀了卖肉。”
不料,农夫被吓得跪下了,只见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的声音都发抖了:“大人,小人不敢,杀牛是要进大牢的。”
包青天看他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说:“官府已经同意,杀牛就不犯法了,你且回去,把牛杀了,割牛舌的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农夫心里虽然疑惑,可他还是听了包青天的话,把那头牛杀了,而后在街上大肆宣扬卖牛肉。
不到两天,便有一个地痞流氓跑到衙门状告农夫。包青天笑了笑,说:“你为什么把人家的牛舌割了,现在又跑到我这来告人家呢?”于是,包青天就抓住了割牛舌的人。
可见,当时杀牛和偷牛的行为有多么疯狂!
四、牛为何如此重要?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重视农业,而农业发展离不开牛,若是把牛杀光了,那么谁来耕地?用人力?人们重视牛,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两个原因。
每个皇帝都有一统天下的决心,想要一统天下,就离不开行军打仗,而行军打仗离不开一种动物——马。我们知道,马不仅可以代步,一些骑兵更是依赖马,可马的数量有限,所有的马几乎都被用来代步了,那么行军打仗的物资谁来运输呢?
答案是牛。牛比马壮硕,能运送的物资也更多,不仅如此,如果牛死了,依旧可以为战争服务。就比如牛皮可以制成靴子,牛筋可以制成缰绳、束带,就连牛肉也可以食用。所以牛不仅对农业发展有着极大的作用,对战争亦是如此。
最后便是牛的寓意了。在古代,牛在我人们心中是吃苦耐劳的形象,牛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牛的寓意是极好的,人们怎么会去杀如此吉祥的动物呢?
五、对牛的看法
在商朝以前,耕作的人用手把着农具的柄,用脚踏着刃部,把锋利的刃插入土中,向外用力一挑,才能把一块土掘起来。人力耕地就是把土一块一块地掘起来,耕作的人需要一点一点地掘,才能耕完一块地,费时又费力。所以那时的粮食产量极少,甚至还要交给朝廷一部分,所以百姓就很难吃饱饭。
而牛的出现与驯化正好解决了这一问题,牛身强体壮,耕起地来毫不费力,几亩田地不到半天就能被耕完,不仅提高了粮食产量,而且节约了人力。因为牛爱吃草,所以一头牛的饲养费用也很少,这正是我们农民喜欢养牛的原因。
总的来看,牛对于农业发展和行军打仗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正因为如此,牛的地位才会如此之高。所以牛被百姓重视,也是理所当然的。
得了,不说了,我得带着我家那三头水牛耕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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