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30万人口的独山县负债400亿项目,全部烂尾,情况引人关注。今天聊一聊城市发展和官员政绩问题。
一、耿彦波的大同梦
耿彦波和他的大同,通过BBC的纪录片《中国市长》为人所知,并备受争议。
《中国市长》封面
市长耿彦波,决心以五年造城计划,对大同市进行旧城改造。随着五年造城计划展开,三分之一的人口迁移、三十亿美元债务,整个过程看起来并不那么顺利。
在会上,面对手底下工作人员的推进工作人员不力,耿彦波拍着桌子冲着底下的工作人员说:干不了就拿掉你。可以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一针见血的场面了。
可以看出来,大同的转型发展并不那么顺利,转型过程中的困难在纪录片中也得以窥斑见豹。在耿彦波拍着大腿冲人们喊出“这是大同最后的机会”时,方方面面的人,都在阻碍着耿彦波的大同梦。工作人员的干活不力,身边同志的处处掣肘(大同市委书记丰立祥在耿彦波调离后因严重违纪被调查),阳奉阴违的基层官员,尸位素餐的部门领导,愤怒的钉子户,不满的被安置人。方方面面交织在一起,真是一副人世间。
在耿彦波调任太原时,据说拆迁工作一度停止。给大同留下的30亿美元的债务,对当时破落陈旧的大同来说,实在难以承受。时间回到今天,大同城已今非昔比。宽广大气的城墙,干净优美的新城,再难找到以前破落的影子。
大同城墙
百姓也为耿彦波拍手叫好,甚至还成立了专门的贴吧表达对耿彦波的热爱,亲切的称耿彦波为“耿公”。大同算得上是城市发展转型的成功典范。大同,如今大不同。
网民自发成立的贴吧,关注者有一万余人
至于债务,我查到了2018年大同债务年末地方政府一般债务余额约220个亿。虽然还有债务压力,但可以看出,大同的债务已经回归正常水平。
耿彦波口中,大同的最后一次机会,大同抓住了。
二、独山县的发展梦,与400亿的烂尾工程
相比于今非昔比的大同,黔南州的独山县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2010年7月,潘志立从江苏海安县调任贵州省独山县,任独山县县委书记。回顾他在海安县任上种种,不可不谓是优秀的领导人才,经济发展,项目落地,一个个成功在不断强化他的信心。也正因为如此,他作为“优秀干部”,成为贵州当年自江苏、浙江、山东、河北、重庆5省(市)引进12名优秀干部担任县委书记的人之一。
可惜的是,独山县不同于海安县,没有工业落地的条件,没有人口和大学城的基础。他没能做到因地制宜搞发展,继续沿用以往的思路和习惯,大项目上马,自然有吸收和释放的空间。
至于结果,如今 已经看到了。一个五分之一人口于大同的县城,年政府财政收入10个亿的县政府,却能举债400亿,建设水司楼、四十八行等,任何一个建筑任何地方都可谓是地标级的建筑。实在是不合理。而且,这400亿投资的项目,各个烂尾,也确实了能够说明一些问题。
独山县“天下第一水司楼”
独山县的道路当中,随处可见的“资产处置”、“债务偿还”标语,也从侧面反映了当地的现状。400亿的债务,分摊到每一个独山人民头上,就是13万元/人的债务。如此债务比例,实在让人乍舌。
三、环境不同于以往,官员要有正确的政绩观
城市的发展是不容易的,我也曾设身处地考虑过这个问题。别看我一天衬衫西服,在CBD如何如何,都是虚的。如果我来担任一村之长,该如何代理乡亲们走向富裕,无非是农产品电商、采摘、观光等等,没啥新意。一村尚且如此,遑论一个十万、百万人口的县、市呢。一个成功的大同背后,有着无数的独山县。
随着社会环境发生变化,以往高速发展的红利不复存在,大拆大建的发展模式已经不可取,发展要向精细化转型。
对于官员来说,要试着接受平庸。时势造英雄,要承认发展是需要具备条件的,不具备条件就不用强行制造条件搞发展,否则最后受累、吃苦的还是百姓,违背了初衷。
发展是人民需要的,柴米油盐也是人民需要的,在自己的治下,让人民过的舒服、幸福,同样也是一种政绩。
同时,官员的考核也是如此,各地都有自己的情况,忽视客观因素而适用相同的标准,不符合共产党人辩证唯物主义的哲学思想,有陷入逻辑错误的风险,是本本主义的体现,应当及时调整。否则的话,只会弊大于利乃至有弊无利。
最后,《阿房宫赋》(节选)送给大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
我是刘畅律师
希望你快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