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中须菩提问佛:“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如是大哉问,同样实际上是我们打坐者的根本问题。

表面上这是两问,实际上是一问。因为问如何令心安住,与问如何降伏其心实际是一回事。因为一旦心安得住,那么其心必被降伏;若是其心已被降伏,则必心安得住。

也就是说,心的安住与心的降伏,是等价的,互为充要条件。

有人问,什么是禅定,什么是真正入定?他们总是试图通过描摹各种境界,来证明定与不定。实际上,这种思想是错误的。因为真正来说,定与不定,只有一个标准:心得安住,或者心不得安住。

“四禅八定”中的禅定,其实是心暂时得安住的状态,也即入定之时,心暂得安住;出定之后,失去安住的状态。假如一个人打坐或站桩时,能入初禅定,即是他能初步契入心初步安住的状态。如果他哪怕不打坐、不站桩时,行住坐卧,吃饭睡觉,都至少能够处于初禅以上的安住状态,那么这个人就不只是暂时安住了,他就是得了正定,是已经得到初步解脱了。这样的人就已经初步把粗大的烦恼全部永断了。

那么,什么是"安住”呢?我们可以换一个名词来说,就是心的“如如不动”,心处于安然而无躁动的状态。这种状态不是专注,也不是专注,只是脱离了散乱、昏沉与掉举。什么时候能初步体会到心的“如如不动”状态呢?从能入初禅定开始。

多数人在修定时,哪怕已经能在打坐或站桩中进入初禅以上的定,通常都是暂时的。也就是说,他的定是有出有入,是有为的。因为多数人修定,是通过有为法的方式来修的,这导致他的禅定方式也是有为的。只有通过无为法的方式来修定,最后所得的定才会是无为的,也即不出不入的,也即他的日常生活中,内心也会一直处于“如如不动”的状态。

什么是无为法呢?《金刚经》所说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最根本的无为法!

虽然如此,我们依然不能小瞧有为法,因为我们很难一下子真正契悟无为法。所以,我们在熏修无为法的过程中,不能放弃有为法,还是应当高度重视专注力的训练,通过练习高度的专注力来获得暂时的禅定,获得暂时的安住。这样,久久为功也会自然向无为法转化。所以,训练我们高度专注力的数息、随息方法的熟练,对于我们打坐者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