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看电视时,一旦碰到少儿不宜的镜头,父母都会喊一声“捂眼睛”,而后,我和妹妹就会乖乖用手捂住眼睛。那时候只知道,那个画面“很丑”所以要捂眼睛,至于为什么说“很丑”,却是不知道的。这个情况,相信很多7080后都深有同感。
那个年代,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都是三缄其口的,更不要说跟孩子去谈“性”,这样的语言在当时甚至是“没脸没皮、不知羞耻”的。至于学校,即便课表上有生理课,也多是做做样子,要么是自习,要么就是被其他课程代替。
记得初中时,曾上过一节生理课,这算是我学生时代上的唯一一节生理课。课堂内容讲的是男女之间的身体不同,或许是不好意思,又或许是觉得内容尺度太大,总之同学们听课的意愿很低,不是看课外书就是交头接耳,整节课下来,哄笑声,吵闹声不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临近下课时,一直唱独角戏的老师问同学们,是否愿意上生理课,觉得这个课程有没有用?得到的回答是全票否决。
读到这里,或许很多人会吐槽,那只是7080后的状态,如今的孩子可不是那样儿的。他们获取信息的途径很多,懂得的自然也就很多。至于性教育,根本不需要家长特意去做什么。甚至很多家长还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接受过性教育,不是一样好好长大了吗?小孩子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懂了。
01. 事实果真如此吗?你不教,孩子真的会“自然而然”就懂了吗?
“保护豆豆”创始人,拥有8年青少年性教育、6年儿童性教育教学经验,中国性学会青少年性健康教育专业委员会成员胡佳威,在其所著的《重要的“性”影响孩子一生》书中,列举了这样一则真实的案例:
一个女孩被老师性侵。因为家人从她小时候就一直用“娃娃”来指代生殖器,所以当她第一次对家人说“老师摸我的娃娃”时,父母真的就以为老师摸的是孩子的玩具娃娃。这导致孩子被性侵的事情很久之后才被家人发现,造成了孩子长时间地遭受了本可以及时被制止的性侵害。
从这个案例中可以看出,女孩的家长觉得告诉孩子生殖器的科学名称是难以启齿的,甚至是羞耻的。而用“别称”来代替,心里就容易接受多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做法,让孩子遭受了本可以及时被发现被制止的侵害。
其实,在生活中,很多家长也有类似情况,她们用“小鸡鸡”“小豆豆”“小咪咪”等“别称”指代生殖器。这样做的初衷除了觉得告诉孩子科学名称没有必要,更多的则是怕孩子万一在公共场合说出那些名字会特别尴尬。但却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孩子在公共场合说出“小鸡鸡”这个词时,依然是令人尴尬的。
教孩子认识自己的生殖器,并如实地告诉孩子自己隐私部位名称是如此重要。只有孩子准确地说出生殖器的名字,家长才能在关键时刻察觉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教孩子,孩子真的就会不知道“事实”,更不要谈懂得那是自己的隐私部位,别人是不可以触碰的。
02. 为什么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会谈性色变?
前两天陪小宝看《人类身体的十万个为什么》启蒙动画片时,看到片中的小女孩问妈妈,为什么弟弟尿尿站着,而自己尿尿就要坐在小马桶上。只见妈妈特别耐心地给孩子讲解了男孩和女孩身体构造的不同,告诉孩子男女生殖器的科学名称,并嘱咐孩子那是我们的隐私部位,一定要注意保护好,不能给别人看到!
说实话,看这个动画片时,特别是看到男女生殖器构造对比图片时,我的心理飘过一丝尴尬,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纠结,怀疑自己给孩子看这样的启蒙动画片是不是太早了些。
要知道,在我们的认知里,茶余饭后或酒桌上讲个荤段子可以,要是正儿八经地讨论性,那是万万不行的。不仅会招来鄙夷的眼神,还会被贴上下流胚的标签。连两个成年人谈话时都不好意思开口谈论性,更何况是对一个孩子进行性教育呢?
美国心理学家洛钦斯曾提出首因效应概念,也叫第一印象效应,是说如果一个人对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的第一印象是消极的,那么他就很难改变对其的印象,甚至会不断强化这个消极的印象。
虽然,从小到大,似乎也没有人教育我们说:“性是羞耻的,你们不能去谈论这个话题。”可是,家长、老师、社会对性的避而不谈,就是在潜移默化地教育我们:性是不能被谈论的,是令人羞于启齿的。这就是以往我们每个人都接受过的性的教育。亦是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会谈性色变的根源所在。
我们没有接受过正确的性教育,但是从来不缺乏“错误的性教育”。
对此,胡佳威曾坦言,只有我们能够坦然地就与性有关的话题和孩子进行沟通,才能更好地引导他们。如果今天我们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地和孩子谈性,那么孩子也会觉得性是一个非常羞耻的话题。当他对性感到好奇和困惑的时候,他很可能就不会选择向自己的家长求助,我们也就失去了给孩子提供正确、健康信息的机会。
03. 家长正确看待性的态度就是最好的性教育
前段时间网络上关于动画片《菲梦少女2》被举报“人物发型五颜六色,穿得花里胡哨还在舞台换装。容易诱导未成年人染发,价值导向有问题。”一事,引发了大讨论。
有人说动画片中的人设染发只不过是区分人物的一个手段而已,家长根本不需要过分紧张。有人还因此列举了很多动画片,并调侃葫芦娃露点,海尔兄弟不穿衣服,西游记有暴力倾向。不仅如此,很多人甚至还有理有据地剖析了对孩子过度保护的种种坏处。
不得不说,这位家长确实存在着过度解读影视剧黑暗面的举动,可是,反观现今的家庭教育,这样的家长其实并不是少数。虽然我们知道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但做为家长总会在无意识中将孩子重重保护起来。恨不得让孩子生活在一个真空罩下,自动屏蔽掉所有“不好”的画面和信息。
只是,不看不等于不好奇,你不说不等于孩子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越是阻止,孩子越是好奇。就像那位举报动画片染发的家长,这个动画片禁播了,你的孩子在外出时,你也能过滤掉一条街的染发路人吗?你能保证孩子的视野中不会出现染过发的人吗?
心理学上有一个“禁果效应”说的是,你越禁止孩子做什么,他偏偏越好奇,越想做。
同样地,家长越是用屏蔽和禁止给孩子设卡,把事情弄得神秘兮兮,孩子就越好奇,不如大大方方,彻彻底底地让孩子了解。孩子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自然不会做出我们所谓的“出格”举动。因为,真正对孩子价值观起决定作用的,不是孩子看到了什么,而是大人的引导和监管。
胡佳威在《重要的“性”影响孩子一生》书中,曾提出,全面的性教育不只是向孩子传递性知识,更重要的是帮孩子塑造积极的价值观,让孩子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如何选择,懂得担负责任。
教育从来不是狭隘和粗暴的。家长改变自己对待性的消极态度,才是自己对孩子进行性教育的第一步。
04. 性教育其实还可以是另外一种轻松的形式
在性教育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做关系。孩子的某些行为,更多的是对成年人关系的模仿和探索。
比如,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回家告诉你,喜欢上了谁和谁“谈恋爱”了,甚至还和小朋友接吻了。面对孩子在幼儿期的这类情感,我们很多家长要么选择无视,要么选择调侃,要么严肃地纠正孩子这个错误观念。真正有耐心听孩子倾诉并懂得认真去引导孩子的家长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随着孩子进入幼儿园,就算是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接触的人群也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几乎只有家人变成了有很多的小朋友。随着孩子与孩子之间相处的机会增加,孩子自然会开始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
随着交际圈的变化,孩子对于情感的捕捉也会变得更加敏感,自然就能觉察到人与人之间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存在。但孩子的认知毕竟是有限的,他们还不能清晰、成熟地给所有的关系做一个界定。此时,因着对爸爸妈妈的关系的理解,或是受到电视网络上一些镜头的影响,当孩子遇到一个相处愉快的小朋友,就会去模仿。
性教育领域KOL(关键意见领袖)胡佳威表示,面对孩子在幼儿时期的这类情感,也许我们没有必要去纠正什么,把它当做孩子无意中给家长提供了一个了解他的机会。我们甚至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孩子聊聊天,问问孩子: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他哪里好?他喜欢你吗?那你想怎么对他好呢?甚至还可以告诉孩子,可以和他分享自己喜欢的零食和玩具。如果几天后孩子表示又不喜欢他了,家长仍旧可以像和好朋友聊天一样问问孩子,为什么不喜欢了,发生了什么。
通过对话让孩子明白:不管是什么话题,甚至是情感问题,都可以和家长聊,家长不会一味地制止,而是会倾听,会帮他出主意,也会安慰他。当家长和孩子之间建立起这样一个沟通模式后,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问题就会愿意和家长分享,即便是遇到情感上的问题时,也会主动向家长寻求帮助。
当然,如果孩子对其他小朋友做出了一些身体上的亲密举动,家长也要及时引导,让孩子学会把握在和小朋友交往时的身体界限,避免对他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很多人认为性教育应该等到孩子18岁以后,至少是进入青春期后再进行,殊不知,性教育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可以开始了。当孩子出现第一个与性相关的行为或者问出第一个与性相关的问题时,就是我们对孩子进行性教育的最佳时机。比如,有一天孩子问你:“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是前文中的那句:“为什么弟弟尿尿站着,而自己尿尿就要坐在小马桶上?”那一刻,就是你开始性教育的机会。
当我们在回答孩子的问题时,回答到哪一步,具体怎么回答都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回答时的态度,以及我们回答孩子的过程。生活不是考试,没有绝对的对错,很多事情都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
就像胡佳威老师在其所著的《重要的“性”影响孩子一生》一书中说的那样:家长并不是只有成为极为专业的专家,才有资格教育孩子。要知道,遇到问题,陪伴孩子去寻找答案的过程,比给孩子一个标准答案有意义得多。
不仅如此,在书中,胡佳威老师还就家长们平时最常遇到并较为关注的41个常见性教育问题,做出了详细的解析。全书遵从孩子的性别认知发展,分别从0-3岁、4-6岁、7-10岁、10岁以上,四个阶段来阐述孩子成长中遇到的问题以及家长日常应对的方法。虽然谈不上是性教育的十万个为什么百科全书,但也是当下颇为全面的解惑手册。
正如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教育专家委员会委员胡珍所说的: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成人离开家庭,最让父母头痛的就是如何应对他们成长中的诸多“性”行为。胡佳威老师这本书,结合理论和他多年从事家庭性教育的丰富实践,为家长们排忧解难。促进孩子性生理健康、性心理健全,增强孩子构建亲密关系的能力,这是一本便于家长操作的实用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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