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臣战争期间,为了将那些作恶多端的武装头目绳之以法,俄军和政府高层可谓煞费苦心。无论是内部收买,还是外部军事打压,目的都是一个:将罪大恶极的匪首彻底清除,维护国家的稳定与安全。
其中俄军不费一枪一弹,活捉车臣匪首,绰号"孤独的狼"的萨尔曼·拉杜耶夫的情节,可谓一波三折。今天我们回顾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擒行动。
一、"孤独的狼"的发迹史
萨尔曼拉杜耶夫(俄语:Салман Бетырович Радуев),1967年2月出生在车臣的古杰尔梅斯。中学毕业后曾在当地商业局工作,后加入苏军担任一名普通的建筑工程兵。退役后回到车臣,在当地的共青团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也曾在一家外贸公司进行工作。
1991年秋, 拉杜耶夫逐渐成为车臣分离主义的积极分子,之后与杜达耶夫的侄女莉莎结婚,为表自己的"忠诚",他将自己的长子取名为"焦哈尔·拉杜耶夫"。大为感动的杜达耶夫随即任命他为古杰尔梅斯地方行政长官。1992年拉杜耶夫组建了臭名昭著的"孤狼大队"的前身——车臣"总统卫队"。这支"总统卫队"以抢劫车臣通往阿塞拜疆和达吉斯坦的民用火车而在俄罗斯臭名远扬。
在第一次车臣战争中拉杜耶夫因为表现出色,多次对俄军目标展开军事行动,而在车臣内部成为炙手可热的"红人"。他也因为这些"功绩"而一路升迁,从普通的战线指挥官一跃成为车臣的高级将领,军衔也由此升为准将。
曾经意气风发的拉杜耶夫
拉杜耶夫最出名的一次行动是1995年12月15日的古杰尔梅斯人质事件,当时为了迫使俄军停止对车臣的进攻,拉杜耶夫一手策划和指挥这场人质劫持行动。行动中,为了逼迫俄军投降,残忍至极的拉杜耶夫亲手用刀砍下了5名俄军伤病员的头颅,为此他获得一个看起来颇为霸气的绰号——"孤独的狼"。
当时车臣非法武装内部的首要"红人"是沙米尔·巴萨耶夫,他因为之前的布琼诺夫斯克医院人质事件而声名大噪,许多人都认为他肯定是杜达耶夫的继任者,是全体车臣人心中"民族英雄"。这引起了拉杜耶夫的不满,为了想在舅舅面前挽回尊严,拉杜耶夫决定也想搞一场人质劫持行动,目的就是灭巴萨耶夫的威风,证明谁才是真正的接班人。
拉杜耶夫的死敌,沙米尔·巴萨耶夫
经过考虑,拉杜耶夫将行动地点选择在了达吉斯坦的基兹利亚尔市。虽然行动方案被大多数武装头目所反对,但杜达耶夫出于维护拉杜耶夫的心理,同时也为了抗衡巴萨耶夫日愈提升的声望,最终批准了侄女婿的方案,并如愿以偿地赋予拉杜耶夫绝对的行动指挥权。但令前者没想到的是,这次行动却吃了大亏,也改变了拉杜耶夫原本辉煌的人生。
二、折戟基兹利亚尔
1996 年 1 月 8 日晚,萨尔曼拉杜耶夫亲率几百名"总统卫队"的队员,越过车臣边境,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达吉斯坦共和国的基兹利亚尔市。次日凌晨5时45分,武装分子出其不意地占领了当地的两所医院,把千余名医护人员、病人,以及附近居民楼的居民都劫持为人质。
劫后余生的医院大楼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俄军此时才如梦方醒,大批军警迅速赶到了现场,并立即与武装分子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仗着有千名人质作盾牌,拉杜耶夫威胁如果俄军不撤离车臣,他们就将杀死所有人质。为了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俄军被迫停止了进攻,开始与武装分子展开谈判。
谈判中,当地派出的代表严词拒绝了拉杜耶夫的无理要求,并告诫后者只有释放人质,全体武装人员才能平安回到车臣。前者还警告说如果有任何人质被害质被伤害,那么军民一定会让武装分子血债血偿。
达吉斯坦的军方代表与武装分子进行谈判
碰了钉子的拉杜耶夫于是下令释放大部分人质,并要求政府提供交通工具,以便他和其他武装人员安全离开。10日凌晨,拉杜耶夫释放了3000名人质,挟持165名人质,分乘11辆客车车开始撤往车臣境内。而之前俄军为了消灭拉杜耶夫等人,决定在郊外对其进行行动,此时拉杜耶夫的撤离举动正好中了俄军的下怀,俄军决定尾随并在合适的时机下解救人质,击毙全部武装分子。
被劫持的人质,身边是一名肩抗RPG-7的武装分子
可狡猾的拉杜耶夫好像发现苗头不对,于是立即决定将全部车辆开往附近的五一镇,并在那里与俄军继续负隅顽抗,同时派出代表与俄军和政府高层进行谈判,双方对峙了数日,谈判也不欢而散。为防止俄军发动突然袭击,拉杜耶夫将镇子内所有要道进行封锁,挖下大量地道,设置前沿阵地并布置大量地雷。期间由于谈判不成,一些人质被武装分子残忍处决,车臣非法武装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丧心病狂起来。
1月15日,在多次劝降无效后,俄军在空中与地面同时开始了对五一镇的攻击行动,多架米—24、米—8 直升机和苏—25攻击机向城中展开大规模轰炸。一轮密集的炮火齐射后,"信号旗"特种部队与莫斯科和其他城市的俄军快速反应部队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冲锋,迅速突破武装分子的防线,攻入镇中。而镇中武装分子则用手头的轻武器进行还击。
俄军进攻五一镇的路线图
经过几天的不间断战斗,大部分武装分子都在猛烈的炮火中变成了田野里的肥料,残存的人员在拉杜耶夫的带领下开始向山区转移。期间自私的拉杜耶夫不顾及手下人的死活,将重伤员随意遗弃在战场上令他们自生自灭。但即使这样,大部分人员还是倒在了俄军的炮火之下,侥幸生还的拉杜耶夫狼狈地逃回了车臣,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回到车臣的拉杜耶夫,不仅没有得到掌声与鲜花,反而被许多死者家属大肆抨击,认为他的无能和自私让自己的亲人无故丧命。1996年3月的一天,当他参加完父亲葬礼返程途中,愤怒的家属持枪袭击了他的车队,多人被打死,他本人也被子弹打中了头部,颅骨不仅被打碎,连眼珠也被打了出来,最后经过紧急抢救才侥幸生还。
手术后的拉杜耶夫,左脸明显有凹陷的痕迹
一些家属给他起了个十分侮辱性的绰号——"妇科医生",形容他只会对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下手,而面对俄军却窝囊不已。为了表达安慰,杜达耶夫还煞有介事地给侄女婿颁授了一枚"国家英雄"勋章,来表彰他"英雄主义行为"。不料却遭到了死敌巴萨耶夫的当面挖苦:"你为了获得这枚勋章,连自己的亲戚朋友都不顾了。"
三、难逃正义的法网
自从基兹利亚尔人质事件失败,本人被武装人员家属持枪报复后,拉杜耶夫的处境开始越来越不妙:自己的舅舅杜达耶夫已经被俄军用"定点清除"的方式给除掉了,已经没人为他撑腰护航了;此前名不见经传的阿斯兰·马斯哈多夫成了新任的"车臣总统",原本是死对头的巴萨耶夫也更加无所忌惮起来。
可以说,曾经风光无限的拉杜耶夫已经是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了,虽然也在一些行动中看到拉杜耶夫的身影,但是他手下的士兵变得越来越少,想要再次东山再起已经变得十分困难了。
同一时期,俄军在车臣的战斗任务节节胜利,收复了不少之前被武装分子控制的城镇,歼灭了大量负隅顽抗的武装人员。如何动摇其他人员放下武器,接受政府的投降就成了俄高层下一步的选择。经过多方考量,俄军和政府高层决定抓捕一些颇有名望的武装分子头目来逼迫其余人投降,而萨尔曼·拉杜耶夫正是名单上的第一位。
为此俄联邦安全局在车臣内部进行了大量攻势宣传,并且成功策反了一位拉杜耶夫身边的保镖,该人向政府透露了大量消息:当格罗兹尼被俄军收复后,为了活命,拉杜耶夫使出了"诈死"伎俩;两次宣称自己在内讧中被自己人"打死",还拍摄了一组所谓的"遗照"来蒙骗情报机构,但这些努力都没有让安全局上当,对于他的追捕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追捕拉杜耶夫的俄军特种部队
2000年3月10日,两支俄军部队无意中发现了一支由数百名武装分子组成的武装团伙。侦察兵们发现这伙武装分子装备精良,组织严密。就断定一定有"大鱼"藏身其中,他们一边紧紧咬住这股非法武装不放,一边将情况迅速通报上级。当晚,一支情报特别行动小组来到车臣,经过严密的判断,俄军断定这是拉杜耶夫的卫队,他本人一定在当地躲藏,于是针对他的抓捕行动随即展开。
经过两天的部署,3月12日凌晨,拉杜耶夫与手下秘密来到一个亲戚家中过夜。正当所有人还在睡梦当中时,俄军特战小队破门而入,还没反应过来的拉杜耶夫被直接按在床上,成了俄军的阶下囚。据说当时拉杜耶夫被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切给吓得不轻,所以直到莫斯科还没有醒过神来。
沦为阶下囚的萨尔曼·拉杜耶夫,等待他的是正义的审判
2001年12月25日,萨尔曼·拉杜耶夫及3名同伙被送上法庭,接受了全体俄罗斯人民的正义审判,拉杜耶夫最终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一年后的12月15日,萨尔曼·拉杜耶夫因突发体内大出血,在监狱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终年35岁。
结语
萨尔曼·拉杜耶夫,这个被称为"孤独的狼"的车臣匪首,在多次侥幸逃脱后,最终难逃正义的制裁,暴死狱中。这样的因果报应也是这个战争狂人的最好结局,任何推行暴力和恐怖行为的人都不应该成为英雄,都应该受到世人的唾弃。
参考资料
1.《车臣战争实录》
2.《追捕"孤狼"拉杜耶夫》
3.《俄罗斯军事百科全书》
4《车臣战争1995-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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