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说,1994年,是上帝想看电影的一年。
那一年,《阿甘正传》在美国上映,先天智障的小镇男孩福瑞斯特·甘(阿甘)自强不息的励志故事瞬间在人群中散开,激励着一代又一代拼搏奋斗的年轻人;
那一年,鬼才导演昆汀的《低俗小说》问世,剑走偏锋的他利用非线性叙事的手法,使得他和这部影片赢得无数赞誉,当昆汀接过戛纳金棕榈的时候,全世界都在膜拜他;
那一年,天才导演姜文自编自导的处女作《阳光灿烂的日子》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同年8月收到威尼斯电影节邀请,凭借《阳光灿烂的日子》,姜文荣获一连串大奖。
那年夏天,是烧荒草的味道。
“我的故事总是发生在夏天。炎热的气候使人们裸露得更多,也更能掩饰心中的欲望。那时候,好像永远是夏天,太阳总是有空出来伴随着我,阳光充足,太亮,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影片《阳光灿烂的日子》以文革为背景,在中年马小军的回忆中缓缓展开,电影没有聚焦沉重的社会反思,而是将摄像头对准了正当青春年少的马小军和他的朋友们。
据说姜文导演在拍这部电影时,曾一遍又一遍地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可以看出《阳光灿烂的日子》深受其影响,最明显的就是打架那场戏,有许多相似的痕迹:深夜、楼道、自行车,砖头砸破的脑袋……
但《阳光灿烂的日子》与《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有本质上的不同: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杨德昌试图用台湾第一起青少年犯罪事件中揭开一个时代的面纱,镜头对准少年,却意在批判台湾社会;而《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反映是一个国家、一个时代洪流中,在青春期荷尔蒙支配下的冲动与叛逆中成长的“我们”。
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的由来。
“有时候一种声音,或者是一种味道,可以把人带回真实的过去”
王朔是文学怪才,风格尤为犀利。1991年底,姜文从王朔手里拿到了小说《动物凶猛》,同样是军属大院长大的他,被王朔这本具有回忆性质的《动物凶猛》一下子击中了内心,在故事中仿佛看到了青春时候的自己,于是姜文迫切的想要把这些文字变为画面,便将6万字的小说改编出了9万字的剧本。由此可见,《阳光灿烂的日子》有着姜文自身的影子,所姜文必然注入无限的情感。
第一次当导演,姜文心里没底,多亏朋友的帮助和鼓励。
“她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只有我的感觉和嗅觉里留下了一些痕迹和芳香能证实她的存在”
刘晓庆与姜文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两人相识相爱于谢晋导演的电影《芙蓉镇》。姜文有才华,也有当导演的雄心壮志,但是他当时的身份是演员,没有系统学习过电影导演的知识,担心自己能力不足。刘晓庆得知姜文的苦恼后,告诉他导演是讲究天赋和才华的职业,姜文是才华横溢的人,鼓励他大胆的追寻自己的导演梦,拍自己想拍的电影。
1992年3月,姜文到美国拜访了著名导演马丁·斯科塞斯,并且去到他的片场探班、学习。当时姜文向他讲述了《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个故事,也表达了自己对当导演的担忧。马丁·斯科塞斯当时就毫不犹豫地鼓励他“JustDo It”,并且在姜文回国后,将自己导演的电影《出租车司机》的分场大纲和许多片场手记寄给了他。
《阳光灿烂的日子》正是在这样的鼓励与支持中开拍的。
姜文对电影的执著与追求。
“我悲哀地发现根本就无法还原事实,记忆总是被我的情感改头换面,并随之捉弄我、背叛我,把我搞得头脑混乱,真伪难辨”
这是他自己第一次做导演,所以对于影片,姜文要保持全面的认真。
首先在选角上,最开始剧组对主角“马小军”的筛选标准是“长得像姜文”(因为本来姜文自己在片中是饰演成年后的“马小军”,所以年轻时的“马小军”必须跟他的长相接近,但后来因为觉得自己的演技不行,所以姜文在后期大刀阔斧把自己演的成年后的“马小军”戏份几乎全部剪掉),但挑来挑去也没有合适的。后来姜文的母亲来了,说夏雨挺像姜文中学的样子,这才下来夏雨饰演马小军。
最初宁静也并不是米兰的第一人选。有一次姜文把几个候选人叫到一起吃饭,可是又没明确说要选谁,宁静的暴脾气当时就急了,心想:这还有完没完,也不给个痛快话。于是她干脆拍桌子走人了。不过后来姜文觉得,在饭厅远远看到宁静时候的感觉特别好,还是她更适合这个角色,这才又把宁静请了回来,成就了经典的“米兰”。
为了让演员们尽快进入角色,姜文实行了“全封闭训练”,演员们必须穿上军装、住进部队营房、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每天背诵毛主席语录、听红色歌曲,以找到当年的感觉。为了米兰的那一张泳装照片,姜文还不惜用掉4本卷片,相当于23040张照片,才换得一张满意的照片。
姜文很擅长吸收好电影的表现手法,并不是简单的致敬,而是下了功夫去研究,把好镜头的精髓变成了自己的东西。比如幼年的马小军趴在窗户上偷看几个小女孩跳舞,分镜头和《美国往事》中面条偷看黛博拉跳舞就极为相似;幼年马小军和小伙伴们比赛扔书包,书包落下一个巧妙的转场,马小军就长大了。这个转场就类似《2001太空漫游》;在卢沟桥下打群架,两边谈判正紧张的时候,一列火车从桥上开过,压住了说话的声音,这个类似《教父》中迈克枪杀仇家时轰隆隆的火车声,极其优秀的音效设计。
《阳光灿烂的日子》剧组几经弹尽粮绝,差点胎死腹中
“那年夏天,对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来说,是生命中最黑暗的时期。但对这群孩子来说,却是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
《阳光灿烂的日子》拍摄了25万英尺胶片,创下了国产电影使用胶片的记录,宁静的那张照片也是用胶片拍的,4本胶片大约23000多格图片挑出一格来冲印。摄影师是顾长卫,他曾警告姜文:“你这么拍,很多都是要剪掉的”!果不其然,由于前期的投入太大,《阳光》剧组几次弹尽粮绝,差点胎死腹中,后来幸亏得到一个叫让·路易的法国大款的资助,《阳光灿烂的日子》才算得以成片。
姜文《阳光灿烂的日子》斩获一连串大奖,捧红了自己,也成就了一批新演员。
“阳光轻轻撒满地,云彩今天都很美”
1994年8月,《阳光灿烂的日子》收到威尼斯电影节邀请,在威尼斯电影节中提名了最佳影片,姜文荣获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夏雨也获得了最佳男主角奖,成为了威尼斯最年轻的影帝。而在第33届金马奖上,影片更是大放异彩,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最佳摄影等多个奖项。《阳光灿烂的日子》不但成就了姜文天才导演的地位,更让四个主演夏雨、宁静、陶虹、耿乐等也大火了一把。
结语:
作为一部改编自小说的高分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有太多人努力和心血。姜文的执着坚持和艺术水准,顾长卫的专业摄影,刘晓庆与文隽作为制片人的四处奔波,还有夏雨,宁静,陶虹,冯小刚等人的用心演出。
时代进步了,技术与设备也先进了,但却缺少了像姜文等这样用心做电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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