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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印交流史上,提到玄奘的名字,可以说无人不知,但是提到王玄策,知道者却甚少。作为同一时代的唐朝人,玄奘沿循丝绸之路的南北道往返,王玄策四访天竺,另辟捷径开拓了从西藏通向印度的路线。
前序:玄奘学法,玄策出使
隋唐两朝可谓是是我国古代中外交往的活跃时期,隋炀帝大业年间,曾经有四十多个西域国家的使者到过隋朝,但是印度却没有人来,故史籍有“诸国多有至者,唯天竺不通,帝以为恨”的记载。
到了唐朝,无论是政治的稳定、经济的繁荣、疆域的广阔,或者是对外经济文化交流程度在中国古代的各个时期都可谓是数一数二的,达到了一个空前兴盛的地步,中西交往愈加频繁。
这时候的印度也开始对唐朝有所了解。印度地区其实自笈多王朝崩溃以后,一直处于战乱的状态。天竺原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部分。后来,就在7世纪唐王朝建立的过程中,中天竺王尸罗逸多用武力使得诸天竺臣服,印度也开始从分裂逐渐走向了统一。
尸罗逸多又被称为印度戒日王,对唐朝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的政策。仅仅在唐朝初期,唐王朝就派遣前往印度的敇使有十余次之多。前往印度游学的高僧更是比比皆是。在众多前往印度游学的高僧中,被众人所熟知的玄奘,因他的推崇,戒日王十分向往,在中印文化交流史上以及佛教发展史上都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提及玄奘,他是一位唐代著名的翻译家,探险家和佛学大师,又因为精通印度佛学中的“经藏”、“津藏”和“论藏”,所以,又被称为“唐三藏”。玄奘为了深造自己,他决定到佛教圣地求法。他于公元627年8月随着商人由长安出发,踏上了西行之路。在公元628年的夏天终于到达了天竺,来到了印度全国最大的寺院,位于摩揭陀国的那烂陀寺。
到寺那天,1000多和尚捧着香迎接来自东土大唐的客人。寺院主持一百多岁戒贤法师是当时首屈一指的大学者,也特意将他收为弟子,为其开讲。玄奘在寺的五年后,便辞别戒贤法师又去南印度洋游学。在以后的六年里,他走遍全印度后,又回到了那烂陀寺。
戒贤法师请玄奘为全寺宣讲的《摄大乘论》,可谓是全印度文化名人的大集会,戒日王和国王鸠摩罗都十分敬仰玄奘,以两国国王的名义通知全国,在曲女城召开全印佛教大会,聆听玄奘宣讲。玄奘到印度求经之时,戒日王也曾向玄奘打问太宗皇帝的为人。
后期,戒日王为了挽留玄奘留在印度,许诺愿意为其建筑100所寺院。在印度已经十五年之久的玄奘思念故乡,还是决心回国。公元645年,玄奘带着650多部佛经,经由西域回到了大唐国都长安。在玄奘游学之际,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杰出外交活动家王玄策,便以副使的形象出使了天竺。
首次出使天竺,王玄策
王玄策本人生卒年月不详,出生地大约是洛阳,曾做过融州黄水县令,右卫率府长史等官职。由于他做官最高为五品朝散大夫,所以没有在正史中立传的资格,新、旧《唐书》中无传记载,其事迹分散在各史册中。加上五代时期的战乱,他所著的《中天竺国行记》到宋朝也已经遗失。
唯有道世纂集的《法苑珠林》曾节引若干条,传留于世。据其所引,或名《王玄策行传》或《西域行传》,均是《中天竺国行记》的残文。玄策也曾多次出现在日本作家田中芳树和他所写的两本书《中国武将列传》和《天竺热风录》中。
上述有提及,在玄奘游学印度之际,戒日王十分向往唐王朝。“贞观十五年,尸罗逸多自称摩伽陀王,遣使朝贡,太宗降玺书慰问。”后期又二次派往使团远赴大唐。贞观十七年(公元643年)大开了眼界的天竺访问团回国。为了礼尚往来,唐太宗派送了一个使团护送。《旧唐书·天竺传》有云:“太宗以其地远,礼之甚厚,复遣卫尉丞李义表报使”。
到达了戒日王朝之后,“尸罗逸多遣大臣郊迎,倾城邑以纵观。焚香夹道,逸多率其臣下东面拜受敕书,复遗使献火珠及郁金香、菩提树”。虽然在书中仅仅提到李义表一人,实际上这次和李义表同行的还有王玄策等,共二十二人。
因为在《法苑珠林》其中一处便记载到:“...命朝散大夫卫尉寺丞上护军李义表,副使前融州黄水县令王玄策等二十二人,使至西城。”由此可知,这次使印,王玄策是作为副使随李义表到印度的,同行者还有典司门令史魏才。
二十二人的使团在那里,受到了戒日王的隆重接待,并可以到诸国观光游览。使团们在著名的耆阁崛山勒铭,在圣地摩诃菩提寺立碑,进行纪念活动。直到约在印度历时二年,贞观二十年左右才返回唐朝。
贞观二十二年(公元648年)四月,王玄策开始第二次出使。如果说,上一次王玄策因充当配角不被史家重视的话,这次王玄策却一跃而为使团的大使,并且在出使中天竺过程中,遇变不慌,化险为夷,胜利完成了使命。
这次从唐土出发的时间应该贞观二十一年。天可汗唐太宗命王玄策为正使、蒋师仁为副使,一行30人出使西域。但此时印度发生了动乱,与唐朝友好的戒日王已死,阿罗那顺篡位得到政权。由于当年没有通讯落后,出使团丝毫没有得到相关消息,于是照常上路。
拼死借兵灭天竺
《资治通鉴·唐纪(贞观二十二年)》对于玄策第二次出使有着详细的记载。文中提到:“玄策率使至天竺, 诸国皆遣使入贡。会尸罗逸多卒,国中大乱,其臣阿罗那顺自立,发胡兵攻玄策。玄策帅从者30人与战,力不敌,悉为所擒,阿罗那顺尽掠诸国贡物。”
根据古文记载,这次唐与天竺双方交兵,完全是由中天竺王阿罗那顺为劫夺天竺诸国贡唐聘礼而引起的。新王阿罗那顺听说大唐使节入境,竞派了2000人马的“正规军”半路伏击王玄策只有30人的“访问团”。
由于王玄策事先没有准备,所带人马不多,寡不敌众。除王玄策、蒋师仁外从骑皆遇难,王玄策二人也被擒扣押。后来,王、蒋二人成功“越狱”,决心凭借自己的能力借兵灭印度,来一雪前耻。于是两人谋划一番后,决定策马北上。
他们先是渡过甘第斯河和辛都斯坦平原,以喜马拉雅山脉为目标,一路来到了尼婆罗。在尼婆罗,王玄策开始游说尼婆罗王,因为有着吐蕃王松赞干布的关系加持,向尼婆罗和附近各大唐藩属国借得约8000骑兵。于是,这样一支语言不通的联合军队就此组成了。
王玄策自命为总管、命蒋师仁为先锋,直扑中天竺。阿罗那顺派出万余象兵部队迎战,王玄策派出千人骑兵在象群中灵活穿梭,一举击溃天竺数万象军。
阿罗顺那受挫后大惊,于是开始闭门守城不出。对于玄策本人来说,由于以前并没有率兵打过仗,从事的也仅限于收税判案写公文的文职工作,他开始现学现卖。拿出唐军攻城的各种手段架云梯、抛石车、发射箭等,很快把城池攻破。
前期攻城之初,阿罗顺那为保命逃跑到东印度。他求得东印度王尸鸠摩援兵,于是便准备接着再召集散兵残将准备反攻唐军。玄策、师仁二人听闻后,设分兵用计引阿罗顺那上钩,一举全歼阿罗顺那残部,活捉了阿罗顺那。
最后,阿罗那顺妻子拥兵数万据守的卫城也被蒋师仁攻破,其余远近城邑望风而降,中印度就此灭亡。公元648年,中天竺兵溃城破,王玄策乘势攻入,以从邻国借来八千军队,杀敌一万三千,俘兵达到了一万二千,降城镇五百八十余所。
后期东印度尸鸠摩送牛马万头,弓刀缨络财宝若干。也多亏吐蕃.泥婆罗.天竺各国的协助,王玄策最后取得了傲人的战绩,将阿罗顺那披枷戴锁押回长安。
尾声:四访天竺,威名远播
王玄策第二次出使印度共领三十人,因为遇上述战乱,其实并没有在印度停留许久,就在同一年便返回了唐朝。在凯旋归来之后,王玄策还给太宗皇帝带来一个自称二百岁的印度炼丹方士那罗迩娑婆寐。也许正是因为王玄策在第二次出使印度过程中,表现了出色的才能,于是便有了在显庆二年(公元657年),第三次被派往印度的经历。
在《法苑珠林》及《诸经要集》皆有记载提到:“唐显庆二年,敕使王玄策等往西国送佛袈裟”。四年(659),他到达婆罘阗国,在五年(660)九月二十七日时,再抵摩诃菩提寺,在十月一日离寺归国。而关于后期王玄策是否第四次出使印度,前期的史学家多持否定态度。
后期有关文献有所述:约在龙朔年间(661-663),王玄策奉唐室敕令赴天竺追高僧玄照入京,再寻找长年居婆罗门的卢迦溢多,然后回国。无论是三次还是四次出使,不可否认的是,王玄策灵敏的分析能力,超人的胆略和出色的外交才能,在异国屡建奇功,促进了中印各个方面的文化交流,也为后来佛教发展带来了积极而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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