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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下半年,侵华日军为了应付其他战场的危机,不断从华东地区各城镇抽调驻军,剩下的日军顿时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整个冬天都没主动下乡扫荡,缩在各个据点晒太阳。平时依附日军的顽伪军更是如同丧家之犬,开小差的日益增多。
各种迹象表明,日寇开始走下坡路,离灭亡的日子不远了。面对抗日战争的大好形势,1945年春节刚过,新四军便开始准备向周围日伪军展开反攻。4月26日,新四军从日伪手中解放了第一座城市阜宁,用这场胜利宣告战略反攻开始。
旅长亲自侦察
阜宁战役进行的同时,新四军第18旅侦察科长成建军得到情报,宝应县城日军以及伪军第5集团军马佑铭独立团将要调防到兴化的周庄,18旅旅长刘飞(开国中将)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打伏击战好机会。刘飞根据侦察员汇报的情况,通过地图在日伪军调防路线上寻找合适的伏击阵地。
从宝应到兴化周庄有200多里,经过反复比较,刘旅长认为有两处较为理想,一是高邮以东的二沟与三垛之间,再就是三垛和河口之间。但是到底选哪个地段最好,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刘飞对政委陈时夫说:“我们兵分两路,你在家做战前动员和准备,我去实地侦察后,再最后决定地点。”
政委陈时夫大笑起来,他说:“这么小的地方,我们转悠了几年,有几条沟、几条路、几个村庄,闭着眼睛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用得着再跑去看一遍吗?”
刘飞坚持说:“还是去看一看比较放心,要选择一个最佳地点。”
于是刘飞带上侦察科长成建军和警卫员小徐,化装成磨剪刀的手艺人,挑着担子上了路。他们走在澄子河边的公路上,一路吆喝着手艺人的调子,一边观察地形。他们发现,三垛到二沟15里路之间,村庄稀少,不利于我军隐蔽;而三垛到河口30里路之间,村庄多,河沟也多,并且位于兴化、高邮的中心,离两地各相距40里,不利于敌人增援。
另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个地图上无法了解的情况,当时因为连降了几天暴雨,河水猛涨,水面几乎接近了地面。这样的话,只要我军埋伏在公路与河的两侧,不但可以看到公路上行军的敌人,连河面的汽艇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两方面的敌人都可以暴露在我军火力覆盖范围内。
18旅扎下口袋阵
侦察回来后,刘飞给日伪军布下了一个口袋阵,具体布置如下:
1、江都独立团埋伏在澄子河以南、河口镇以西地区,防止日伪军向东逃走,牢牢守住“袋底”,协同第52团消灭河道和公路上的敌人。并阻击可能从兴化方向过来的敌人援军。
2、特务营在河北三垛以东,防止日伪军向西逃走,死死握住“袋口”。并阻击可能从高邮方向赶来的敌人援军。
3、第52团埋伏在公路北边的袁舍到徐庄一线,承担对公路上日伪军的主要歼灭任务。
4、特务团守在澄子河以南,防止敌人狗急跳墙,过河南窜。
三垛河口伏击战
4月28日拂晓,各部队分别进入预设阵地,一个严严实实的“口袋阵”准备妥当,只等日伪军往里钻。中午时分,潜伏在高邮的高邮独立团团长张波发来“蚂蚁出洞”的电报,18旅各部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
下午1点左右,河面上传来马达声,敌人的3艘汽艇拖着20多条木船过来了,木船上堆满了辎重物资,埋伏的新四军按兵不动。船队过去没多久,公路上便出现了日伪军队伍,打头的日军尖兵到了野徐庄之后,被公路上一个约5米宽的缺口阻拦。由于河水上涨的原因,缺口没有船只无法通过,日军尖兵只好联系前面的汽艇回来搭浮桥,这时后面的队伍陆续赶到,公路上顿时混乱起来。
在后面的马佑铭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正打算派人上前打听,新四军趁着敌人混乱也打响了伏击战。随着一声枪响,公路北面的迫击炮、轻重机枪、步枪纷纷向日伪军开火,手榴弹也甩了过来,公路上的日伪军挤作一团,无处藏身纷纷毙命。河里的汽艇也遭到新四军火力猛烈打击,正在逐渐下沉。
刘飞指挥部队将日军和伪军分段拦截,各个击破,以马佑铭为首的伪军毫无抵抗之心,马上举枪缴械。面对负隅顽抗的日军,新四军战士们挺起刺刀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双方搏杀了十几分钟后,残余的30多名日军退守新庄。第52团和江都独立团对新庄展开围攻,战斗至黄昏时,弹尽粮绝的最后6名日军被新四军战士团团包围。
三擒山本幸雄
这时刘飞赶到,忽然见到一名日军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正在寻思,那日军脖子后一块刀疤和缺了一只左耳的特征提醒了他,刘飞脱口用日语叫出了这名日军的名字,“山本幸雄!”。那个日军闻声转头见到刘飞后,顿时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原来早在6年前新四军东进时,刘飞拔掉苏州附近的日军浒墅关据点时,就俘虏了山本幸雄,当时山本借新四军优待俘虏的机会逃跑了。后来他在车桥战役中再次被俘虏,又一次逃脱。
刘飞见山本默不作声,以为他忘记了自己,便提醒他说:“车桥战役,你被我方俘虏,是我和粟裕、叶飞陪你吃的晚饭。”山本还是低着头不吭声。刘飞接着说:“世界真小啊,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俩有源,就凭这缘分,我让你再逃一次,只要你逃得远远的,我们不再见面就行。”说罢,刘飞挥手示意,战士们立即让出一条路。
然而山本并没挪步,几秒钟过后,被刘飞三次俘虏的山本无地自容,他惨叫一声,用配刀插进了自己小腹,晃了几下栽倒在地。
战果辉煌
三垛河口伏击战新四军18旅全歼日伪军1800多人,其中击毙日军中队长以下240人,俘虏日军7日,俘虏伪军团长马佑铭以下950人。缴获各种火炮16门,长短枪1200多支,电台3部,子弹5万余发,可谓是大获全胜。
此次胜利是18旅全体官兵英勇奋战取得的,但也离不开旅长刘飞的周密部署,特别是他在战前不畏危险亲临一线侦察,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口袋阵”作战计划,让日伪军插翅难逃,更是这次胜利的首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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