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洪秀全,你说他是民族英雄,似乎谈不上;但如果说他是邪教头目,似乎也有诋毁之嫌。
个人认为,洪秀全就是一个农民,一个接受过封建教育并且对自身现状不满的农民。不过必须承认,由这个农民所领导的清末农民起义,也就是太平天国运动,对于中国近代历史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洪秀全(1814年1月——1864年6月),原名叫做火秀,族名是仁坤。他通过宗教起家,领导了清朝末期的农民起义并且建立了太平天国的政权,自立为天王。
洪秀全原本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农民,一心立志考取功名,从被统治阶级转变为统治阶级。怀揣着这样的梦想,他用功苦读,并且分别在1829年、1836年、1837年和1843年先后参加科举考试,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洪秀全同学很生气,他虽没有唐朝的另一位落榜生黄巢那么豪横,当即写下了《不第后赋菊》的诗篇,可也从此对于功名利禄失去了信心,对于整个社会存在了不满。
老洪的官儿当不了啦,可农民也不想再当了。正在纠结之际,他竟在巧合之下翻阅了基督徒所散发的《劝世良言》,从书中结识了上帝,结识了耶稣,越来越被书中所宣扬的基督教义所感动。结合自己屡试不第的苦闷,洪秀全第一次萌发了信奉上帝和追求平等的思想。
于是,洪秀全在连《圣经》都没有读过的情况下,就自顾自的开始宣扬自己所谓的“圣经”,还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天父的儿子。他将自己家中供奉的祖宗牌位和孔子牌位统统丢弃,赫然换成了上帝的牌位,在民间创立了“拜上帝教”,并且开始广收信徒。
通过对《劝世良言》的改良和引申,洪秀全公然提出:
上帝是天上和凡间的共父, 生死祸福皆由其主宰。
在他的理论体系中,西方世界的耶稣,是上帝的长子;自己是上帝的次子,统领着东方世界。由此,洪秀全为自己披上了宗教的外衣,借机将自己的反清之举彻底神化。
趁着清末的天灾人祸,洪秀全很快就拉起了初具规模的教众和队伍,自己也摇身一变成了洪教主。由此可见,郭德纲在相声中的名句“流氓不可怕,就怕有文化”还是蛮有道理的。洪秀全数十年苦读而来的知识和学问,参加科举考试或许不够用,但用来哄骗百姓跟随他起兵造反,却是足够用了。
1850年,意气风发的洪秀全写下了一首《时势诗》:
近代烟氛大不同,知天有意启英雄。
神州被陷从难陷,上帝当崇毕竟崇。
明主敲诗曾咏菊,汉皇置酒尚歌风。
古来事业由人做,黑雾收残一鉴中。
读完这首诗,我就笑了,为何历朝历代的农民造反,都要先提反诗呢?难道这已经成为一种约定俗成么?唐朝的黄巢起义,先提过反诗;宋朝的宋江起义,也先提反诗;清朝末年,洪秀全也遵守这个传统,在正式起义前先提一首反诗。
1851年1月,洪秀全在广西金田发动了起义,号召自己的教众跟随他共同反抗清朝的暴政,建立起一个人人平等的太平天国。
由此开始,正式引发了不仅在中国历史上,就在世界历史上都属于规模最大、持续最久和影响最广的农民运动。
笔者个人认为,洪秀全的历史功绩不容泯灭,他领导的这场农民运动超越了之前所有的农民起义,提出了很多先进但却不切实际的主张。可惜,口号虽响,大都只是蛊惑信众罢了,根本没有逃脱农民阶级的局限性。
在起义后不久,洪秀全就在东乡这个小犄角旮旯里登基,自称“朕乃太平天子”。
东乡称王登基,仅仅只解决了洪秀全一个人的待遇问题,其他的将领自然不满意。洪秀全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团结众将,开始效仿历朝历代的传统做法,那就是封官进爵。
1851年12月,洪秀全在永安大肆封王,一下册封了东王、西王、南王、北王和翼王,还同时颁布了《太平礼制》 , 规定了比当时清朝还繁杂的等级制度和教条禁律,俨然比北京的咸丰皇帝更像皇帝。
引用《旧约》第二十六章:
耶和华晓谕摩西, 你要按照人名的数量, 将土地分给他们。 人多的, 你要多分;人少的, 你要少分。
正是靠着这种朴素的平均主义思想,太平天国运动在起义之初,发展的势头特别迅猛。由于初期的人口规模和军队数量都极其有限,因而,使得这种平均主义思想在实践的贯彻中比较顺畅。
但是,随着队伍的扩大和人数的增加,尤其是起义已经波及到了整个南方地区,这种平均主义思想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根本难以为继。其中,最尖锐和最突出的就是粮食供给。
为了解决这种矛盾,洪秀全再次搬出了“天父”进行愚弄,据《天情道理书》记载:
天父欲试我兄弟姊妹, 默使粮食暂时短少,概行食粥, 以示节省。
减少粮食的供应后,依然无法满足战时的需要,洪秀全只得开始推行圣库制度,严令“一切财物上缴圣库”,希望通过统一分配来调节物质的供应短缺现状。
攻入天京后,太平天国的上层势力彻底腐化,以洪秀全为首,他将满清的两江总督衙门扩建为天王府。自此开始,群起而效仿,所有的宗教教义和教条都被有意曲解,只保留了权力,消除了义务。举个例子,据《原道醒世训》记载:
天下多男人,尽是兄弟之辈;天下多女子,尽是姐妹之群。何得存此疆彼界之私,何可起尔吞我并之念。
定都天京后,天平天国严令一夫一妻,甚至还要求男女分营居住,夫妻也不能同宿。但与此同时,所有的将领却可以妻妾成群,左拥右抱。天王洪秀全本人安居府内享乐,甚至玩起了“一二三四五,床上数老虎,数来又数去,咋也数不清“的游戏。
据说,在洪秀全的天王府,不仅有后宫佳丽三千,就连端茶倒水、洗衣煮饭也全都是女子,甚至建房修桥和下水通渠等体力重活也全都由女子完成。因为,洪秀全认为后宫之中他是太阳,自然是唯一的,其余所有人都是月亮,因此他的后宫也称为“月宫”。
而就在洪秀全他们一本正经的装神弄鬼和安逸享乐之时,远在西方的正统基督教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起先,当西方的基督教听闻东方世界出现了上帝的信徒,表现得非常欣慰,以为这是人类的福音,甚至专程派来了使者。
可是,当得知洪秀全原来是打着基督教的幌子在行骗,甚至还擅自篡改基督教义时,真正的基督教彻底怒了。他们认为,这是洪秀全对于上帝的亵渎和玷污。当时,英国传教士富礼赐在《天京游记》写道:
教皇如有权治他, 早就把他烧死了。
1864年,在一系列的内忧外患之下,太平天国运动宣告失败。
从金田起义、东乡登基、永安封王,再到天京定都, 洪秀全领导的太平天国运动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强到盛和从盛到衰的历程。凭借着洪秀全自创的“拜上帝教”,逐步演化成了神权和政权相结合的怪胎,终被多方势力联合扑杀。
冯友兰在《中国哲学史新编》中提到:
我之所以否定太平天国, 因为它要推行神权政治, 假如太平天国统一了中国, 那么中国的历史将倒回到黑暗时期。
最终,洪秀全领导的这场起义,既没有完成推翻满清腐朽统治的目的,更没有完成解救万民于水火的目的。
不可否认,太平天国运动存在着许多积极的意义,但终究没有脱离自己的阶级局限性,没有脱离失败的命运。
而对于洪秀全本人,笔者认为他既谈不上伟大的民族英雄,也谈不上是罪恶的邪教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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