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化不仅仅蕴含着艺术和人文气息,还有许多变成了产品,这里有吃的、用的、穿的、喝的等等,但是今天说到泸州,恐怕大多数人还是更多的想到酒,泸州老窖和郎酒,它们已经不仅仅是地方性品牌了,早就在全国享有盛誉,并且经久不衰。
然而地方文化的复苏在于更多东西能够进行商业变现,那些曾经畅销一时的产品和工艺,今天却只能通过从地方到国家级的非遗项目进行保护,很多也刺激不到市场购买欲望,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去刺激市场,即便拿到了非遗的认可,却依然显得乏力,少人问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原因呢?是不合时宜,还是没有找到它们能过落地的点呢?今天江阳沽酒客想跟各位探讨一下这个话题。
文化是靠什么催生出来呢?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地利,就是这个地方长期形成的地域和气候环境,这种独特的地域山水基因,造就了适合其风格的习俗,而最终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继承和发展,让其逐步呈现出民俗文化的价值来。
这些价值一部分变成了地方的人文特征,风俗习惯;一部分则成为了衣食住行的日常用品,并且那些长期坚守又独具匠心的东西,最终成为大众喜闻乐见的产品,世代相传。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泸州除了老窖和郎酒,真正能走向全国的地方文化品牌至今还没有。
一些人在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喜欢用自己的感受简单粗暴的评价,就是你这个东西如果好,就不会被淘汰,你这个东西因为不合时宜,才被市场遗弃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甚至可惜的。事实果真如此吗?
沽酒客给大家提一个问题,我们不说泸州,相信在中国很多地方,有一些所谓传统的东西,尽管本地人并不称道,也很少问津,但是它依旧生意火爆。首先它确实是当地的传统,比如一些小吃。而且在过去味道得到大家的认可,甚至传承了几代人,可惜到了今天,因为种种原因,它名气大于内容。本地人吃过后的感觉是,味道不要说提升,就是跟过去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而且虽然物价上涨,但是同样其他没有拿到地方品牌认证标准的,反而做的比他们好,这里指味道,而且价格明显更加合理。但是生意却无法比。
因为首先在地方要恢复传统品牌的时候,它以正宗的身份承袭了这个官方到大众认可的位置,外地人去当地,首先就是推荐它。在图新鲜的情况下,外地人其实就是尝鲜,来不及像本地人那样有参照对比,以及对过去的缅怀。另一方面,本地人也因为它实在不好找到其他的替代,只有带朋友或者自己家人去品尝,明明知道不过如此,但是也无可奈何。
比如北京烤鸭,你看当地人自己关起门怎么评价的,但是对外来人又是怎么评价的。当然大多数是说好不说坏的。因为这种地方荣誉感,它实际上并不需要监督和约束,就是每一个热爱家乡的人那种情怀在里面。这种包容有些时候也是不太好的纵容。也许有人会觉得是不是太苛刻了,而且与你何干。地方品牌的价值在过去服务桑梓,在今天走出地方才是硬道理。
泸州老窖之所以能名扬四海,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抗战时期作为大后方,全国各地很多人来泸州避难。这些人很大一部分还是名流或者他们当地乃至全国有影响力的人,要说条件是不差,身处酒城之后,体验到了泸州大曲的魅力,当抗战结束后他们回到原籍,带走了泸州一大批土特产,老窖自然不消说,还有桂圆、荔枝和其他。但是桂圆、荔枝有积极性,唯独酒一年四季都有,虽然当时的产量跟今天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因为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带来一种空前的传播魅力。
虽然酒好不怕巷子深,但是今天郎酒和老窖依然花大价钱在央视等大型媒体,全国性的轰炸各种广告,就知道传播多重要。但是新中国成立后,泸州其实恢复了之前少有外人来的状况,直到今天,泸州也不是一个外来人口众多的地级市,今天很多人知道泸州老窖的依然比知道泸州的要多很多。
这说明了什么,在宣传上是一个短板。地方品牌成了老一辈及小众的回忆,它们自身缺乏了与时俱进的能力,更不可能去做什么大面积宣传。因为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这也导致了我们老一辈在回忆的时候,总觉得太可惜了。
沽酒客在跟老泸州人沟通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它不是一声叹息,而是在意识上就跟不上。比如我们说泸州的某某米花糖、花生糖当年如何如何,可是今天几个人知道,年轻人都去购买黄老五花生糖了。人家内江的这个品牌,基本上你在很多超市和电视上都能看到,包装也有,宣传也有,口碑也有。反观泸州的呢?我比较过,好多做的比黄老五好吃,但是消费者不是不认可,是根本就不知道。空有技术的发出一种酸味的不满,有什么用。
有人说这个事情首先应该是地方政府重视,地方政府不仅仅为你一个产品服务的,它是综合整个城市的规划发展,这一类型打铁还需自身硬才行。
因为关于这些手艺的传承人都会有不同的情况,有的只有技术能力,在经商这块其实完全是门外汉,最多就是摆过临时摊子,要做大,他不具备那种驾驭能力。有的则是顶着祖辈和师门的空名头,手艺都不过关,营销更是一窍不通,你让他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今天地方品牌,不仅仅需要他本身的技艺不能失传或者取巧,甚至还需要精益求精,至少要保持当初的水准。另外最终重要的就是要适应时代发展的需求,怀旧的牌当然可以打,但是也要考虑原有群里是否还有消费欲望,后浪群体如何培养。这些都需要进行检验和市场调研。
如果仅仅只是作为一项非遗记录工作,那么其实对它帮助并不太大。有些东西,它是架不住戴上桂冠的。
另外就是不要怕淘汰,不要对一些个人怀的怀念太过在意。地方品牌本来就属于地方土壤来支撑。像老窖、郎酒这种能做到全国影响的,也是因为人家具备了大范围的需求,而不仅仅是小众情怀。又或者这个东西它的历史文化底蕴非常深厚,是这座城市不可缺少的见证和名片,那么可以保留,不然该洗牌洗牌,或者重新进行包装。比如五粮液,如果还叫杂粮酒恐怕档次就掉了太多。
意识、格局、观念非常重要,比如今天超过老窖销售量的五粮液,尽管恢复是流失年代,老窖还派人去帮助,但是如今就是比泸州老窖更有影响力,创造了更多价值。当然我们不必自卑,也没必要比,谁都有机会重回巅峰时刻。你因为老大难的问题,大家齐心合力就不难。
今天在传统文化重回聚光灯下,其实地方非遗产品想缔造出的消费价值,就是国潮风下的产物。
巴宝莉、爱马仕等国际品牌都曾将中国传统的皮影元素应用到它们的品牌设计、橱窗设计上。我们为什么缺乏自信呢?除了上面分析的一些原因,眼光还不能仅仅停留在产品自身,还要看它的张力和跨界能力,如果没有对中国市场的文化深度研究决心和信心,也就是不愿意花时间在本土的民俗文化上结合市场式的调研,仅仅作为学术性质,那么也是一条很难走出来的道路。
所以,只有当你亲自花了时间跟这些所谓大师传承人也好还是地方民俗品牌也好,在一起的时候交流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了解它们,不只是做一次怀旧文化的体验这么简单,他们还会跟你讲这些东西背后的故事。只有通过人与人的交流,你才能真正感受到本土及非遗文化的厚重感,才有可能重新提炼出它们的价值。我想这个工作需要真正有心人来做,也需要有官方的支持。希望泸州能出现这样一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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