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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沉重而绕不过去的字眼。之前我发表过一篇关于原生家庭的文章。当时看了这部电影后，我就很有表达的冲动，最近我想继续探讨这个主题。
01
艰难地打破禁忌
曾几何时，原生家庭的伤痛躲在隐秘的角落，令人不能正视和讨论。大众懵懵懂懂，心理学的圈子里或是回避或是争论。而现如今原生家庭问题在中国已经越来越浮出水面，成为一个关注度很高的问题。
我们会以为在孝文化传统深厚的中国是这样，其实西方也曾经走过同样的路。
《身体不说谎》的作者是心理学家爱丽丝·米勒，她认为很多曾经在童年受伤的人，为了遵循摩西十诫中的第四诫“应孝敬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只能极力压抑和分离他们的真实情绪。而这种真实而强烈的情绪，会让身体以病痛的形式表现出来。
《母爱的羁绊》作者是心理学家卡瑞尔·麦克布莱德。她说自己很早能感觉到自己的问题和缺乏健康的母爱有关，然而找不到一本讨论女儿对母亲的矛盾情感、受挫的爱、有时候甚至是厌恶的书。其他家庭成员和善意的心理治疗师也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将作者的问题搪塞过去。所以当她决定写这本书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在打破禁忌。
这两本书的原版的分别于2005年和2008年出版，也就是十几年之前的事情，可见原生家庭问题在西方也曾经是一个禁忌的敏感区。
如今西方已经有大量高水准的相关心理学研究和书籍，然而中国本土这方面的高质量的书籍还是比较少。比较早的有本土著名心理学家武志红于2007出版的《为何家会伤人》，此书当时也是引起很多争议。
今天我想介绍一本最近出版的《走出原生家庭创伤》。本书作者朵拉陈，是中国出生成长，到美国进行专业学习的年轻一代咨询师。作者用国外心理学理念，诠释有中国特色的原生家庭问题。并且作者本人也曾经是原生家庭中受伤的小孩，亲历过艰难的疗愈之路，因此书中也融入了个人真实的情感和体验。
这本书内容比较多，本文我就选书中我个人有感触的两点：“创伤的类型”和“如何与父母相处”，谈谈我的感想。
02
原生家庭创伤的四种类型
我认为原生家庭创伤给人带来的痛苦有很多层。
第一层是创伤本身带来的巨大痛苦。没有类似经历的人往往不能理解。所以不少好心的人会劝你少想少说，忘记痛苦；甚至有一些人会评判你。
第二层就是这种不被他人理解共情，甚至被否认评判的痛苦。在社会的孝道价值观中，受伤者会自我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不能完全牺牲自己，不够孝顺。
第三层就是自我评判，愧疚的痛苦。无从倾诉，无人承认，伤口洒盐，这些使我们痛上加痛，伤上加伤，严重的可能造成二次创伤。
另外一方面，很多受原生家庭问题困扰朋友可能像我或者《母爱的羁绊》作者一样，都有过感到有问题，但苦于表达不清楚的苦恼。如前面所说，我们就算把问题说得清楚都很难得到他人的理解；如果连问题都说不清楚就更没人理解了，更容易被评判了。
而《走出原生家庭创伤》一书中把中国原生家庭的主要创伤分成四类：性之伤，身体之伤，言语之伤，情感之伤。把其中不少在中国家庭中看似正常的创伤点呈现出来，让我们可以看见具体的痛点。而看见就本身就是一种疗愈，而且是疗愈的第一步。
1. 性之伤
性之伤不仅包括直接性侵害，还包括对孩子性边界的（sexual boundary）的侵犯，即侵犯儿童性方面的隐私权。包括父母夏天过度裸露身体，在孩子洗澡时候进入浴室。其实还包括孩子撞见父母的性行为，父母对孩子抱怨父母之间的性问题。
2. 身体之伤
一方面，身体之伤包括虐待（打孩子）和体罚。家长可能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动手虽然简单粗暴，但是直接有效。一般来说，打孩子的家长，从小也很有可能是被自己父母打过的。
另一方面，身体之伤还包括不能满足孩子正常的生理需求：包括合理饮食，保暖的衣物，干净的住所，医疗的照料。
我记得我小时候下课后经常感到肚子很饿，但是家里却没有一点吃的。而亲友串门时候送的糕点却被锁在柜子里，父母说下次串门时候要转送给别人。记得一次我实在太生气了，打不开柜门就在柜子上面划了几道印子……我母亲经常会说我太馋。而父亲说过家里就应该吃白饭青菜，不然我母亲以后要到监狱里去看我。这些观念和行为背后的历史政治原因，70后和以上的人应该能理解。
现在的社会已经大不相同了，然而还是一些父母以自我方便为中心，不给孩子提供基本的衣食住行医的条件。比较极端的是一些报道中的农村的留守儿童的悲惨处境，非常让人心碎。
如果说前面的“性之伤”和“身体之伤”，还是比较明显的，而且随着社会文明和进步，现在也越来越少了；但是后面两种创伤“言语之伤”和“情感之伤”就更加普遍和隐性。不少父母觉得是正常的，甚至是为了孩子好，是爱孩子的表现；而受伤孩子往往也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的伤痛。
3.言语之伤
言语之伤指用语言直接攻击和贬低，或者间接挖苦讽刺羞辱孩子。而孩子很容易认同父母对自己的贬低，认为自己就是不好的，没有价值的，自我憎恨。
我们中国的父母（也包括某些老师）比较少表扬肯定孩子，却往往过过多批评孩子。我觉得部分是因为我们的文化传统，部分也因为上一代人所处的那个充斥言语暴力和肢体暴力的阶级斗争年代。这些暴力被带进家庭，又在家庭中一代一代继承下去。
言语有时候比刀子还锋利，尤其对于比较敏感的孩子。更有甚者，在孩子遇到外部世界的困难挫折，回到家需要安慰鼓励的时候，有些父母却补一刀。经常有报道说有孩子因为父母说了几句，就走极端。前一段疫情期间的网课激化家庭矛盾，这样的情况似乎听到更多。所以有人认为对孩子的表扬奖励与批评惩罚的比例最好控制在3:1。就算偶尔批评孩子应该尽量不带情绪，尽量用中性的语气，讲述事实。
4.情感之伤有四种表现
4.1 情感忽视
孩子天然需要父母提供持续的稳定的情感滋养，需要来自父母的抚慰和鼓励来帮助自己渡过难关。然而并不是所有父母都能向孩子提供一个温暖的心灵港湾。很多中国父母在生活方面对孩子尽心尽力照料，甚至宁愿自己节衣缩食，物质上尽量满足孩子。可是由于父母没有能力和孩子在情感上相互连接，孩子还是有可能完全感受不到父母的爱，不能对父母形成亲密温暖的依恋关系。通俗来说就是对父母只有责任和义务，而没什么感情。
有些父母不但不能提供情感支持，反过来还过度向子女传递自己的负面情绪，需要子女安慰自己。比如母亲把自己婚姻的愁苦和不幸都向孩子倾诉，这时候母亲就变成了一个小孩，孩子变成了父母。
4.2 过度控制：
在中国社会，成年的子女找工作，结婚都主要听父母的安排诸如此类还是很普遍。小众文艺片《柔情史》里的母亲和网络春节档的商业片《囧妈》中的母亲也都是唠叨而控制的母亲。并且控制常常还打着以爱为名的旗号，却让人感到沉重和窒息。
4.3 情感敲诈：
父母先以受害者的姿态在道德和良知层面上指责，攻击子女；然后利用子女的内疚感迫使子女顺从和满足自己的需求。
“要不是怀了你，我就可以去读大学了，现在在单位里就不会这样受气，你将来不要没有良心….”
“都是因为有了你，你妈专心照顾你，导致我们夫妻感情不好，你要…….。”
不论父母说什么，幼小的孩子都很容易相信。孩子会感到自己来到世界上来是给父母增添麻烦和痛苦的，感到就算牺牲自己也永远还不清欠父母的债。这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和愧疚感可能伴会随子女终身，极端方式就是哪吒以“剔骨还父、削肉还母”的方式还债。
4.4 被迫卷入父母的婚姻：
“要不是有了你，我早就和你爸离婚了！”
有些夫妻明明婚姻已经十分不幸福，充斥冷战热战，还要打着“为了孩子”的旗号不离婚，其实这是对子女更大的伤害。尤其是父母要求孩子选边站，让孩子在父母的矛盾中被撕扯。电影《春潮》中强势的母亲逼着女儿站在自己这边一起恨父亲。而对女儿来说，不论站在父母那一边都是撕裂的痛苦和背叛的愧疚。
在这一点上，美国前总统奥巴马的母亲就很伟大，没有在孩子心中种下恨的种子。奥巴马的父亲在非洲一夫多妻家庭中出生长大，抛下第一任妻子到美国留学，后来也抛弃了奥巴马母子。在西方价值观中他是花心不负责任的男人，但是奥巴马的母亲从来没有在儿子面前抱怨贬低过前夫，反而告诉儿子：“奥巴马，我觉得你父亲是最帅最聪明的黑人，现在你代替了他。”
看完这四种创伤，我相信大多数朋友能多多少少找到一些自己父母的影子。为人父母的朋友也可能看到自己的偶尔所为，觉得有点紧张。其实天下没有完美的父母，也没有完全没有创伤的孩子。如果平时总体养育质量比较高，亲子关系比较好，偶尔对孩子发一次火也不是世界末日。毕竟父母也是人，也有控制不住地时候。但是如果是“长期”或“高强度”的创伤，是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的。
国内的著名心理学家曾奇峰认为父母的人格水平比具体做什么还重要。他认为很多父母，一问到育儿的问题，都是跟“怎么做”有关。可是，如果父母人格不健康，就算有一本关于“怎么做”的书，全部按照书上说的做，还是会制造出一个有问题的孩子。而人格健康的父母，根本不需要“怎么做”的书，就能培养出一个健康的孩子。
我们父母一辈成长在特殊的年代，人格完全健康的很少，他们把创伤传递给了我们；如果想要不把创伤传递给下一代，和子女有比较好的关系，我们就需要了解自己的创伤，疗愈自己的创伤。
03
如何与原生家庭相处
在中国社会，对于在原生家庭受过比较严重创伤的子女，一个非常痛苦纠结无法回避问题就是：实际生活中如何和父母相处。
西方文化中，子女年满18岁后很少会和父母一起住，与原生家庭之间的联结就变得很有限。关系好的节假日聚一下；关系有问题的就减少接触或者根本不接触。所以西方人相关书籍中很少会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中国有传统大家族几代同堂的文化观念，成年子女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并不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情，在某些地方甚至还会被认为是抛弃父母不孝顺。非常多的成年子女和原生家庭联系还是比较紧密，甚至住在一起。如果大家能相处融洽，至少相安无事，那也是可以的。
然而对于原生家庭痛苦创伤未愈的子女，不论和父母近还是远，都难以避免痛苦，这是一道答案永远是痛苦的选择题。
接近父母，是激活创伤之痛：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你可以感受一下当你靠近或将要靠近父母的时候，你的身体是放松的，还是肌肉紧绷，心跳加快，呼吸变得短浅。同时你也可以感受下，你的情绪是温暖愉悦，还是焦虑害怕。
对我来说，平时我不是一个拖延的人，然而每次拿起电话要给我父亲打电话都是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总是一拖再拖。有时候还需要先去运动一下，让多巴胺水平升高，心情好一点后，才有勇气拿起话筒。而我听到家里电话铃响就会条件反射紧张，怕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和父亲见面后我情绪就会非常低落；而母亲见面后我经常就会升起一股无明业火，看自己孩子也不顺眼。
远离父母是愧疚之痛：
当子女几十年中听到无数遍“我都是为了你！”，当子女从小就习惯为了满足父母的期望牺牲自己的需求。即使成年以后，每当不能满足父母的愿望，还是会产生剧烈的愧疚。而且往往是原生家庭越有问题，父母和孩子的关系越纠缠，子女就感觉越愧疚。所以很多子女虽然也想远离父母避免矛盾和激活早年创伤；然而为了避免愧疚带来的痛苦，还是迈不出这一步。
我觉得对有些子女来说，由于春节疫情期间的全民居家隔离，可以名正言顺不去看父母，其实是一种解脱：既不必激活创伤，也不必感到愧疚。我猜测应该不少人也有这样的感受，只是如同皇帝的新装，不便公开表达出来。
作者在书中指出：“对于相当一部分遭受过严重的原始家庭之伤的人来说，为了满足身心健康的基本需求，我们不得不停止与父母继续相处下去。”
“有些子女公开和父母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忘来；有些子女不再与父母联络，但是仍然承担赡养父母的法律义务；有些人选择和父母偶尔有联络，但是尽量减少见面的机会，联络的内容仅限于赡养等事务性的内容等等。”
这些选择并不是永远固定的。如果今后有能力愈合创伤，内心更加强大，想到和父母相处不再害怕痛苦，不被父母的想法、态度、行为剧烈刺激扰动，也是可以和父母恢复或者部分恢复相处。
尽管虽然我知道很多人是不同这个观点的，但是我本人是同意这样的观点的。
在痛苦原生家庭长大的子女可能已经有不少身心问题，比如：长期高度警觉，易激惹，失眠噩梦，注意力不集中，焦虑抑郁情绪，心身疾病（严重过敏，背痛，胃痛，妇科疼痛，糖尿病等），上瘾问题（恋爱，酒精，工作，或更严重的上瘾）乃至更严重的问题。
而面对父母的习惯性的态度和行为，甚至只是和父母见面，就很可能容易触发痛点（trigger point），犹如又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童年的噩梦又回来了。所以受到比较严重创伤的子女首先需要保护自己的身心健康，同时也是为了减少对小家庭和孩子的直接间接的负面影响。
心理创伤领域的专家施琪嘉认为成年孩子和父母的相处关系有三个层次：照顾关系，依恋关系，灵魂伴侣。一般父母子女之间都能有照顾关系；但不一定有依恋关系。而以深入交流思想情感的灵魂伴侣关系很罕见，子女和父母拉拉家常一般也就可以了。如果子女和父母早年没有建立依恋关系，感情淡漠，也就照顾一下父母生理需求，稍微陪一下就可以了。对那些原生家庭创伤特别重的子女，如果一定要求子女和父母走近，会唤起特别多的伤痛。
我想起张爱玲和母亲之间纠缠关系的结局。张爱玲的母亲在英国临终前非常想见在美国的张爱玲一面。而张爱玲只是寄了一张支票，也没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04
争议背后的不同价值观
作为成年子女我们到底应该如果和父母相处？我们对父母付出多少才算不亏欠父母？前面已经从个人感受层面讨论了；这里想从社会文化，伦理价值观方面继续讨论。
《走出原生家庭创伤》一书中说：“健康的父母之爱是不需要条件的，孩子从未主动要求降生，是父母将孩子带到世界上来的。因此，父母对孩子爱和滋养，是上天赋予父母的责任，是每个孩子应当享有的权利。”
这也是目前西方主流社会的价值观：孩子需要父母无条件的爱，父母的付出不需要子女成年以后的回报。现在为人父母的我们，绝大多数不会认为孩子“必须”“应该”回报我们养育的付出，我们在为人父母的过程中已经收获到了爱和其他。
这和中国传统思想并不一致。中国传统社会允许父母对子女有绝对的权利，并强调子女对父母有孝顺的义务。而父母对子女的义务，子女的权利则语焉不详。中国几十年前还有公开买卖儿童，男孩送去当学徒，女孩送去当童养媳，送到戏班甚至青楼。无独有偶，西方工业革命时期也有大量的童工。
无须讳言，父母（成人）的需求和子女（儿童）的需求是经常有矛盾的。重视儿童的权利是社会的文明发展的标志。近现代心理学的研究也越来越清晰地证明童年对人一生的重要性。所以社会从过去以父母的需求为重，转变为现在更加以孩子的需求为重。
差别大的人之间的相互沟通理解本来就很难，社会巨变又导致我们和父母两代人很有可能秉持完全不同的价值观，两代人仿佛在两个平行世界。沟通之难，如同鸡同鸭讲。因而会出现“父母在等我们感激，我们在等父母道歉。”
再从另外一个角度继续分析。社会心理学里认为，人际交往都要遵循利益互惠原则的。两个人普通交往也好、恋爱也好，总体利益总要平衡的，不一定是物质利益方面，也可以是精神利益方面。如果一方感觉到不平衡，关系是难以维系。
按照这个平衡互惠的逻辑，那童年父母对我们的所有付出，包括时间精力，经济，情感，我们成年以后是不是应该同等回报？如果我们没有让父母完全满意，是不是就是忘恩负义？是不是就是父母口中的“没良心”，“早知道当初不生你”。
德国家庭系统排列创始人海灵格认为其他亲密关系（夫妻恋人）里面是需要付出和接受的平衡。然而父母和孩子之间付出和接受的差异是不可克服的。父母是主要付出者，孩子是接受者。这种差异只能减少却不能完全消除。他的逻辑是：父母曾经也是孩子，把上一代接受过来的东西，付出给下一代，他们就取得了付出和接受之间的平衡。
对于健康的家族的确可以如此。然而，在那些缺乏爱充满创伤的家族中，父母没有得到过，所以也不能付出给孩子，反而要孩子倒过来反哺父母。
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庭外的人往往也不知道家庭里面的具体情况。父母子女之间的恩怨是非和恋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一样，也是说不清的。而且有些人对外人朋友很热情，对家里人很苛刻，就像《春潮》里面的母亲，对外是热心的居委会干部，在家里是张口就骂。
子非鱼，焉知鱼之痛。对于原生家庭创伤这个问题，我觉得大家还是要多理解，少评判，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子女除了对父母经济上尽赡养义务，其他陪伴和情感方面联系也就尽量尊重成年子女自己的选择。
05
结语
由于作者的个人经历，《走出原生家庭创伤》这本书不免受西方心理学理念和背后价值观影响。我本人觉得这是一本比较全面客观，又通俗易懂的心理自助书籍。但我也理解一些原生家庭还不错，或者由于出生环境和成长经历比较认同孝道文化或者某些宗教观念的朋友可能并不同意这本书和本文中的观点。
生于痛苦的原生家庭，就好像发到一手烂牌。虽然赢的机会比较小，还是要尽力打好。作为一个成年人，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并且很多童年受到创伤的人，反而在创伤后获得成长。
作者：书中影，本文转载自公众号提笔问心书中影，已获授权。
本文参考资料： 《创伤心理学》施琪嘉主编； 《施琪嘉创伤三十讲》讲座课程； 《谁在我家》作者伯特 · 海灵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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