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卫生及公共服务部部长阿札(AlexAzar)8月9日率团访问台湾,与蔡英文见面,并与台卫福部门签署合作了解备忘录。此次台美之间的互动,充满了政治算计,不过是一出各取所需的政治戏码。

一、战略上,以“印太战略”定位台湾区域角色

2017年11月初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东亚之行中,宣示“印太战略”成为美国新政府的亚太战略,此后又紧锣密鼓推出三个重磅战略文件:《国家安全战略》《国防战略》和《核态势评估》报告,为“印太战略”提供指导和支持。

出人意料的是,民进党当局对“印太战略”

迫不及待地作出了响应。蔡英文在第一时间主动表态,声称台湾是“印太战略的相关者”、

台美伙伴关系是“印太地区和平与稳定的关键支柱”。

美方对“台湾入印太”提议的呼应也相当及时。美国在台协会主席莫健(JamesF.Moriarty)、美国国务院东亚事务局副助理国务卿黄之瀚(AlexWong)都很快表态,这与奥巴马时期台方十分想加入美方提出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美方却始终保持沉默和暧昧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以“印太战略”定位美台关系、塑造台湾的所谓“区域角色”,形成“合作新模式”将是未来美台“战略呼应”的重要内容。

一是台湾成为“印太集团”的重要参与者。民进党当局自觉归队为印太同盟军”,试图将台湾定位为“印太战略”的(分)支点,即战略价值上等同于或略小于澳大利亚或印

度的“第五支点”,以此顺利进入美国“印太朋友圈”,成为特朗普政府对亚洲政策整体中的一环,形成“台美合作新模式”。

二是通过“印太概念”提升台湾地区与其他国家双边实质关系。美国在推进所谓“印太战略”过程中,不仅需要加强与日、印、澳关系,也需要重建与菲、泰等盟友关系,加强与新、马、越与印度尼西亚等国的合作,民进党当局的如意算盘是可以从中“分一杯羹”,通过参与其中提升与其他国家关系。

美台可能追求的是“美X+台湾”的合作模式,如在美国默许下的日台“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议题,美国支持下的印度、东南亚国家与台湾“新南向”合作等。

三是将“印太战略”作为转移两岸紧张局势的幌子。“印太战略”所制造的中美关系对抗恶化的“臆想”成为民进党当局所谓“抗中反中”的借口。美国学者也鼓吹“印太战略”可以帮助台湾“抵抗中共压力”。

民进党当局对外宣传的逻辑是:“印太战略”让蔡英文从中找到了施压大陆的“天然砝码”,只要能加入“印太集团”,就完全有能力对抗两岸关系的紧张与大陆的压力。

二、政治上,推动落实“与台湾交往法”,加强机制性互动

“与台湾交往法”未来可成为美台关系“工具箱”里的重要工具。

一是展示民进党对美国工作的“成效”。“与台湾交往法”是在美“台独”势力长期游说和强力推动的结果,435名众议员和100名参议员对该法案“无异议支持”意味着美国国会对民进党当局的支持达到空前力度。

二是凸显民进党“外交”政绩。在民进党当局维系“邦交”岌岌可危、参加国际组织受挫、“外交”饱受诟病的大环境下,法案接连闯关成功,一路“绿灯”,大大抵消民进党当局对外领域受到的冲击。

台“立委”郑宝清称“现在是台湾‘外交’最好的时候”。

三是引导其他国家对民进党当局的态度和政策。该法背后所隐含的强烈的“反华/亲台”意涵,将发挥示范效应,影响或促使日本、印度等企图与台湾强化关系的相关国家调整对台政策,可为民进党当局发展双边实质关系、推进“新南向政策”等发挥“助力”。

四是有重点、有节奏地“出牌”,不会把工具箱里的工具一次性用完。岛内“独”派表现出强烈兴奋,叫嚣法案不仅要被美总统签署,还应落实包括蔡英文访问华盛顿在内的台美高层互访,叫嚣“中美断交、台美建交”。

但民进党从执政角度考虑并不会作出冒险之举,而是极有可能根据该法提出的“有尊严访问”相关细节向美国行政部门提要求。

此外,美台将会加强所谓的“机制性建设”。一是举办规格更高、内容更敏感的政治安全对话,包括民进党当局为其“新南向政策”打造的“玉山论坛”,以及“美台国防工业论坛”“台美日三方对话”等等。蔡英文上台以来不断邀请美国重量级人物访台,美国前副总统切尼2017年8月访台,获得了台湾方面优厚的演讲费。

特朗普的政策顾问纳瓦罗(PeterNavarro)专门在美国《国家利益》杂志上发表“美国不可放弃台湾”专文。

二是加快美台经贸谈判。为了迎合特朗普政府欢迎对美投资的政策,蔡英文要求尽快做好对美贸易谈判的相关工作。

2017年6月民进党当局组织近3年来最大规模的“2017台湾企业领袖访美团”,84家企业、140位代表在美参加“选择美国投资高峰会”(SelectUSAInvestmentSummit)。未来台湾是否会在“美猪”议题上向美妥协让步是观察指标。

三是让台湾以较为松散的形式参加由美国及其区域盟友正在形成的各种不同组合。这些组合并非美国的正式同盟,而是一些国家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应对某些挑战或问题(以“中国威胁论”议题为主),例如美国前官员建议邀请台湾参加美、日、印、澳四国安全战略架构的工作级别对话。

四方2018年3月在东京召开了重启版“四方安全会议”(Quad-Plus),会议邀请了台湾“国策研究院”执行长郭育仁、民主基金会执行长徐斯俭、亚太和平研究基金会执行长林文程参加。

三、军事上,以争取美核心技术转让和提升军事交流层级为重点

美国不断鼓噪“提升台湾的防卫能力”,民进党当局则以“台湾要准备好”呼应迎合。一是民进党当局承诺增加防务预算。

2017年6月29日,美国宣布向台湾出售总值14.2亿美元的武器和技术,这是特朗普上台以来的首次对台军售。2017年10月,蔡英文在出访“过境”夏威夷时,当面向美国在台协会主席莫健承诺,未来每年增加2%的“国防”预算,而且必要的时候会动用特别预算来采购武器装备。

近年来美国多次表示两岸军力失衡、台湾的“国防”预算偏低,台湾必须加强自我防卫的能力和意愿,必须提高“国防”预算的比例。蔡英文此番表态含有向美国做出保证的作用,是让美国放心,并表态显示台湾向美军购的决心。

二是落实“潜艇自造”计划,寻求美国技术转让。蔡英文上台后,台湾军方开始启动建造8艘潜艇的计划,时间从2018年到2040年,总额4千多亿新台币。

2018年在台湾举行了“美台国防工业论坛”,美方为台湾打开了商用的管道,预示着美国输送台湾潜艇零件及相关技术等项目进入实质性商谈。

三是提升军事交流的层级和内容。2016年底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2017财年国防授权法案》,首度纳入美台高层军事交流章节。

2017年8月,台湾防卫部门负责人冯世宽访问中南美洲时“过境”美国,被视为美台军方高层互访的“突破”。

未来,在“印太”的帽子下,美国将寻求对台湾紧密度更高的军事训练和学术交流。

(保留所有权利,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制度开门”。资料来源:童立群:冷暖自知:新形势下美台关系发展探析,台湾研究集刊2018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