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曾到边防连采访守护在边境线的边防官兵,我们从乌什县沿着306省道出发,前往阿合奇县境内的南天山,两边不是山峦就是草甸,沿途还有一些古遗址。此时已是春天,但这里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在海拔4000多米的山上还是白雪皑皑。
一路行进,我们边走边观看沿途的人文,因为进入阿合奇县境内就到了柯尔克孜族风情之地。这里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自西向东倾斜,天山南脉横贯全境,北部是阔克夏勒岭,南面是喀拉铁克山,托什干河从西向东贯穿全境,形成了两山夹一峡谷的特殊地貌。
阿合奇县就坐落在峡谷宽阔地带。这里人口稀少,目前有五万人左右,生活在这里的民族主要有柯尔克孜族、汉族、维吾尔族和回族。毕竟克州以柯尔克孜族为主,是南疆以牧业为主的地域,生活在阿合奇县的柯尔克孜族世代放牧,具有鲜明的草原文化特色。
在这条峡谷里,沿途分布着巴勒根迪古炮台、别迭里布拉力烽火台、科尔更古城堡、乌赤古城遗址、木孜里波洛恰克将军墓、斯尔卡克将军墓,还有吉鲁苏温泉、木孜力克岩画、千年古树、托什干河谷等自然人文景观,以及天山谷地大大小小的草场,就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在天地间铺展开来。
在阿合奇县的资料中,我们很少查到关于尉头国的记载,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东汉时期,是尉头国的中心,在今天的哈拉奇乡一带。其实这样的描述有些牵强,《汉书》记载,尉头国在西汉时期就是西域三十六城邦诸国之一,人口只有2400人,兵卒800人。
这就是阿合奇县最早的历史记载,张骞出使西域,基本走遍了大大小小的西域诸国和部落。也许缺少历史文化研究,这一点在阿合奇县还是一个空白。我认为起码应该把尉头国的都城作为一个文化元素,借助这个文化支撑点,融合今天的柯尔克孜族文化,使之发展为阿合奇县具有特色的民族文化。
可以看出,阿合奇县的耕地面积较少,因为这里的天气寒冷,冬季漫长,春夏较短,四季不是很分明,所以不太适合种植,只能适合发展畜牧养殖业。这里大部分居民均以放牧和养殖为主,主要有羊、牛、马等牲畜,最美味的还是羊肉,其主要原因是水草丰茂。
由于长期放牧,柯尔克孜族逐渐在生活衍生了本民族的历史文化,比如,阿合奇县被称为玛纳斯之乡、库姆孜之乡、猎鹰之乡和柯尔克孜刺绣之乡。这些人文历史闪耀着文化光芒,见证了地域文化的延续和传承。
值得一提的是,柯尔克孜族弹奏的民族乐器“库姆孜”,这种民间音乐十分发达,融合了许多传说、故事、诗歌、民歌等,由专门的民间歌手、弹唱琴手等艺人代代相。他们在表演时,使用的主要乐器就是库姆孜。在柯尔克孜族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谚语:“伴着你生与死,是一把库姆孜。”这形象地说明了,库姆孜滋养着柯族人民赖以生存的文化底蕴。
正因为有了这种独特的文化艺术,随时反映着人们喜、怒、哀、乐的情感,因此有着“奇妙之口”的美称,而阿合奇县被国家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
另外,柯尔克孜族是驯养猎鹰的高手,他们从小受到老人们的熏陶,并留下了口头训练猎鹰的习俗。说实话,这种习俗没有文字记载,但却在民间保留了上千年的口头训鹰绝学。在阿合奇县,几乎每年都会举办猎鹰文化节活动,以此来推动和扩大县域的知名度,很多摄影家纷纷到这里寻找灵感,拍摄出震撼人心的猎鹰作品,还获得了国内外摄影比赛大奖。
神秘的天山南脉,却隐藏着一处鲜为人知的古地,这里的柯尔克孜族传承了古代人类的文化血脉,在历史发展进程中,不断完善、改进及创造新的文化元素,拥有了本地域本民族独具特色的文化,这在新疆历史文化中占有一席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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