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睿评（诚言呈语旗下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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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上没上过北大，可能都听说过一个由北大教授创造的词。

这个词，叫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最初提出这个说法的人，是前北大教授，钱理群。

作为北大中文系的资深教授，钱教授被称为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最有影响力的人文学者之一。

尤其是在对中国知识分子的历史与精神上的审查，颇有研究。

而他最为人所熟知的评价，是被认为是“当代国内批判知识分子的标志性人物”。

在海内外，钱老也负有盛名。

说钱教授在海外也备受尊重，这一点都没有夸张。

因为他一不给国外名校捐款，二不走其他渠道，仅仅凭借学术造诣，就有给国外名校写推荐信（几乎相当于保送）的资格。

这份殊荣，学术界没多少人可以拥有。

德高望重的学术泰斗为人敬重，这很正常。

但也正因为学术造诣而拥有的“权利”（推荐信），钱老被“盯上”了。

任教期间，钱教授的课堂总是“一座难求”。

毕竟，北京大学“最受欢迎10大教师”的课，你即便不是本专业的，也多少想去凑热闹。

所以，很难想象那些希望旁听的学生，能有谁可以永远占有一个相对较好的位置。

除非，你真的“有所求”。

在钱老上课教室的第一排，总会坐着一位同学。

而且无论是师生间的互动，还是对教授讲课时的反馈，他都做得十分及时、恰当和得体。

更难得的是，有时这位学生还会在下课后，主动上前与钱教授探讨课堂内容。

所思所想，也都让钱老对他刮目相看。

虽然这看似只是正常的讨论，但是在老师的心中，这是学生对自己讲课水平的最高认可。

哪位老师都希望自己的课程被学生重视，哪位老师也都喜欢愿意研究自己思想的学生。

久而久之，钱教授不仅记住了这位学生，还跟他逐渐熟络了起来。

只不过，钱老以为他得到的是一位可塑之才，而那位学生，却只是为了得到钱老手中的那封推荐信。

站在钱老的角度来说，为这样一位学生开推荐信，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让他可能没想到的是，自从他开出了这封推荐信后，那位“非常喜欢”他课程的学生，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教室中。

也许和这件事有关，也许是还有别的原因。

钱教授曾在一段演讲中说了这么一段话：

我们的一些大学，我说的也包括北京大学，培养了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们智商很高，而且世俗、老道，非常善于表演、懂得配合。
而且他们更善于利用体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让这种人掌握了权力，那么会比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

这，就是“精致利己主义者”概念的由来。

虽然钱老不可能因为一次被“坑”，就愤然下此结论。

但是套用概念的话，那位学生恰恰正是一位典型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回想这段的话，我也如芒在背。

毕竟，能力越大贡献越大的另一面，就是能力越大破坏力越大。

一封推荐信，白瞎了也就当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如果这种人，将来因为钻营走到了重要岗位上，从规则的钻营者成为了规则的制定者时，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善于钻营者，虽然人前讨喜，但是其实谁都压根就做不到八面玲珑。

尤其是他们的短视和自私，会在走到相对重要的位置上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翻车，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这虽然看起来很解气，但其实并不值得拍手叫好。

因为纠错的成本，从来都是十分昂贵的。

从我个人而言，我依然认为当代的大学生是优秀的。

而且，是一代比一代更优秀。无论是学识、修养还是心理状态。

我也同样不赞成一些人所说的“品德大于学历”。

因为没有学识的品德，至少在现阶段也意义不大。反而更容易被煽风点火，让人牵着鼻子走。

但是让钱老产生这方面的忧虑，至少说明了这个群体所占的比例，至少有一定的下降空间。

也许，从家庭到学校，都是时候再强调一下那些支撑着我们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的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