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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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学校晚上组织放电影,大家拉起板凳,排排坐好,然后后面一个大胶卷放映机投射到一块大荧屏上,电影就开锣了。那时候经常放的就是各种国产主旋律电影,香港那种动作片,警匪片在我们那种小地方还没有太多市场。当时最喜欢看的有那么几部片子,你比方说《小兵张嘎》,《地雷战》,《麻雀战》,《南征北战》等等。

其实你用现在眼光去看这些电影也挺有意思,为什么呢?你比方说《地雷战》。《地雷战》就好比我们现在的黑科技,总有那种意想不到的情节发生,让一班儿小孩觉得好玩,有意思,满足了贫乏的幻想。

但其实这中间还有一部片子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哪一部呢?就是咱们今天要提到的《地道战》。

其实你去研究抗日战争时期的敌后抗日武装力量你就会发现很有意思。《孙子兵法》里面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那么这些敌后武装呢就根据当地的地形,琢磨出了很多打法。你比方说电影里面讲的冀中平原一带,由于是平原,而且它的土质相对比较坚硬,并不潮湿,所以采用了一种地下作战的方式,那就是挖地道。

大受欢迎《地道战

那么首先来讲讲《地道战》这部片子。

这部片子到现在为止还有一个没有正式被承认的世界纪录。什么纪录呢?就是迄今为止观影人数之最,就看这部片子的人是最多的。有多少人?据说有18亿人次。不是说真就18亿人啊,你比方说我小的时候组织看《地道战》,我就先后看过五次,就我这统计就五个人,五人次,加起来18亿人。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呢?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个时代,60年代的时候,咱们这个文化生活比较匮乏,咱们能看到的国产的影片不多。能看的也只有那么几部样板片,样板戏,所以一旦有这么一个地道战,情节有意思,跌宕起伏的,还是战争题材,还是地下来地下走的,大伙看着都比较有趣。

那么再一个这部片子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首先就是这个片子里边的人物形象塑造的跟66年以前那些片子还不太一样。它里边有这个英勇善战,足智多谋的民兵队长高传宝,也有那个稍有点一根筋的有点鲁莽的民兵牛娃,山田队长,同时还有伪军司令汤司令,说起这个汤司令大家对他那句高,实在是是高,肯定很有印象。所以他整个这个人物构成相对讲还比较丰富,虽然和现在我们看到片子是不能比了,但这个在当时来看那绝对是有意思极了。

但可能有不少观众不知道,其实《地道战》这个片子开始拍的不是战争故事片,是按军事教育片拍的。什么叫军事教育片呢?就是过去给部队或者给民兵用的教学片,是教会这些军人,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挖这个军事工地啊,怎么修筑掩体啊,怎么射击啊,这叫军事教育。而且当时军事教育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在那个全民皆兵的思想指挥之下,让普通老百姓也能熟悉这个军事战场是怎么回事。

所以一开始这部片子是八一电影制片厂在1963年接到的任务,说我们要拍一部军事教育片,反映这个地道战争的,还要有军事教育意义,这本来是为这个。所以我们现在看这部片子里头,尽管后来变成了一个战争题材的故事片,但是我们从这个片子里能看到好多这种军事教育相关的内容。你比方说这个片子一个最大功能是干什么的,就是让大家知道地道战是怎么回事,假设说敌人打来了,我们怎么样利用地下工事来跟敌人展开斗争。

《地道战》的变化发展

而且这个片子,反映了当初地道战的三种发展形势,就是从开始到最后,怎么样从防御到有防御进攻结合的方式,再到发展成主动进攻的一种方式。首先说第一个阶段,说是在冀中区有一个地方叫高家庄,这个片子里头主要有三个庄,分别叫高家庄,赵义庄,马家河子。赵本山有个小品叫三鞭子,里边有句台词说,书记你看这是高家庄,这是赵义庄,这是马家河子。这原来是地道战里的台词。

在这个冀中平原一带么,男主人公高传宝的带领着大家,一起抵侵略者。侵略者对冀中平原实行扫荡政策,杀光烧光抢光,三光政策,所以为了抵御这个怎么办呢?正面跟他作战,人家实力比你强太多,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躲哪里?你看一开始所谓的地道战不叫地道战,就是地窖战,就当时不少老百姓住平房,家里挖个地窖,有时候搁点儿菜啊,备点过冬的东西。所以一开始,大量的这个老百姓,跑不及了怎么办?躲地窖里头。可是这个就有个毛病,首先一个地窖就一个入口,跟葫芦似的,侵略者来了把路口堵着你谁也跑不出去,而且容量有限,装不不了多少人。所以这个侵略者来了,躲是有时候能躲过去,躲不过去的时候就要了命了,就这一个入口,把入口打开,头里的人跑都跑不出去。所以说这个是早期这种地道战形式的,纯粹为了躲避,而且这躲避效果也不佳。

所以这个男主人公高传宝就想不能这么来,得想个办法,咱为什么不把入口弄到很隐蔽的地方,比方说我屋后头,猪圈里头,井盖旁边。而且把这些地窖连接起来,就算侵略者进去了,他也不好找人,我从这家进去,可能从那家出来,我在那边过来,可能从这边出来。这就好比我们现在互联网,如果就你自己这么一台电脑,信息也有限,但这一联网,好吧,就可以互通有无,而且跑起来也快,所以地道战的第二阶段就是防御上的联网。

可是这种情况也有问题,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跑也是防守也是躲,如果一旦这个侵略者发现的话,找到一个入口进去了,一直往前,可能得到整个网络里头就出现问题了。所以说光这么被动的防御,不是个办法,主人公高传宝后来想法设计出了一个复杂的这种地道网络。不光是入口隐蔽,出口隐蔽,我这入口出口比较讲究,我从这入口出口出来,我就有一个掩体,能掩护着我打枪,干什么用啊?消灭侵略者。就你来了之后,我可以利用地道,不光是躲你,我还能主动进攻,从你想不到的角度出现,然后对你发动攻击。所以发展到这里,这是第三阶段,从原来的防御,到这个防御层联网,再从防御转向进攻。

所以你看影片的后边,高传宝都把地道修到侵略者老巢去了,然后在那里突然出来,那有如神兵天降。所以说在战争的特殊年代,这种出其不意地利用地利情况进行进攻,是军事手段当中一个重要的一个层面。所以说我们现在看地道战这个片子里面,它其实是以军事教育片为蓝本反映的事,要向大家宣讲地道战怎么打。

那么说这个片子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今天我们看到的一个战争题材的故事片,我们明天继续来讲。

这里是吴关青史,我是关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