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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种轮回,有生就有死,而死的尽头也可以不孤独。

1 接受死,比接受生,困难一百倍

中国人普遍忌讳“死”。

的确,比起“生”的喜悦,“死”带给人们的仿佛只有悲痛。

死即意味着别离,这别离中又有着无尽的不甘与不舍。

即使明知时日不多,也很少有人能坦然面对死亡,人们往往怀着对死亡的深深恐惧,在孤独、悔恨、痛苦与不甘中愤懑而终。

如何能像“优生”一样,也可以“优死”,就成了当代人共同探索的课题。

而有一群人,已经开始实践探索了。

在上海临汾社区医院,就设立了“安宁病房”,专门为一些预计生存周期不足三个月的患者,提供“临终关怀”的服务。

纪录片导演吴海鹰把镜头对准了这群特殊人群,记录了他们生命最后的安宁。

鲁胜兰,年龄80+,乳腺癌晚期,预计生存周期一个月。

鲁胜兰是第一个愿意接受吴海鹰拍摄的病患,吴海鹰说,鲁胜兰的坚强与乐观带给他的影响最大。

这个老太太年轻时到新疆插过队,并在那成家立业。

她年轻时也非常能干,在物质条件相当匮乏的年代,她自己养鸡、养鸭、养兔子,供养一家人。

护士小姐问她,适应这里的生活吗?因为之前有病人见不得死人,吵着要回家。

鲁胜兰说:来这里就是“等死”的,看到有人死,也不会大惊小怪。

这里的护士会为引导临终患者坦然接受生死,并给予极大的临终关怀。

因为,求生是人的本能,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能够坦然接受死亡的人,少之又少。

选择“安宁病房”的人,大多想已坦然接受死亡,只想安安静静、体体面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2 “临终关怀”的最高形式:是来自亲人、朋友、医护,乃至社会的高度关爱。它包括:精神抚慰与肉体减负,及帮他们实现最后的遗愿清单。

纪录片《生命里》中,另一个临终患者:陈晓军,结肠癌晚期,预计生存周期一个月。

他的女儿刚满30,还未出嫁,天天来医院照顾他,帮他洗脸、洗脚、刮胡、擦身。

他说,他的这个女儿真没白养,女儿这些年为了照顾他,不谈个人感情 ,眼看30了,还孤身一人。他真想能熬到看着女儿出嫁的那天。

来自亲人的关怀,最大程度地舒缓了病患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在心灵上得到了充足的慰藉。

刚入院时,医生问陈晓军,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说,希望自己还能站起来。

当医生明确告知他,因为腿部神经受肿瘤压迫,即使拿掉肿瘤神经也会坏死,所以,不可能站起来了。

陈晓军听完,脸上一阵无奈的苦笑,他怀着深深的不甘,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既成现实。

医院会实事求是回答病患的请求,也会尽极大可能满足病患的愿望,包括为他们减轻肉体的痛苦。

安宁病房的护士们,则会无微不至地照顾临终患者,包括为他们擦洗、翻身等。

最重要的是,护士们会充当“心灵疗养师”的角色,为临终患者,提供心灵抚慰。

还会力所能及地去满足临终患者最后的愿望。

使临终患者,摆脱对死亡的深深恐惧,平静而安详走完最后一程。

3 人人都应该享有自主选择死亡方式的权利,按自己的意愿,尊严体面地走完生命最后一程

在生命的尽头,比起临终患者的不接受死亡,更多的是家属的不接受。

我就亲眼见过一些活生生的例子。

我的公公,结肠癌晚期,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公公也表示不想治了,想回家安安静静地死在自己老家。

也许是公公太年轻了,那时才50岁,儿女们死活不同意出院。

非要坚持给公公安排手术,拿掉肿瘤。

儿女们一致表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于是四处借货,筹手术费。

高昂的手术费,再加上贵得离谱的术后药物,短短半个月花费了几十万。

手术后,公公身体元气大伤,折腾了半个月,还是走了。

医生说,如果不手术,也许还能多活几个月。

要是当时顺从公公的心愿不手术,而是回老家安心临终。

儿女们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尽尽孝心,满足他老人家安静体面离世的心愿。

想起公公在医院最后那几天,全身插满管子,不能吃、也不能说的那种痛苦。

那是种没办法按自己的意愿而死的痛苦与无奈,看着真的挺揪心。

许多临终患者,到最后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家属而活。

这种毫无生存质量的维持生命,对临终患者来说不仅是痛苦,更是煎熬。

而其实他们大多都只想尊严而体面的告别人世。

纪录片《生命里》中,有个病患汪明昌,胃癌晚期,预计生存周期一个月。

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他选择带着他最爱的乐器(葫芦丝),在自己喜爱的乐曲声中,平静而安详地临终。

能够按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最乐意的方式临终,是临终患者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尊严与体面。

你愿意你的亲人尊严而体面的临终?还是采取过度医疗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