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消逝的手工艺——篾匠

来源｜高平文昌会

过去，居家过日子，竹器与人们的生活简直就是如影随形：箩筐，包篼、背蒌、碗橱、淘箩、蒸笼、撮箕、斗笠、雨伞、竹席、竹床、竹椅、筛子、刷把、篦子……因此，家家户户既要新置，而且用坏了就得修补，自家又不会这门手艺，只得请篾匠了。

“篾匠”的祖师爷——泰山，春秋时鲁国人。原是能工巧匠鲁班的徒弟，后来不知何故被鲁班赶走了。泰山回到家中，想想：学木匠没有满师就被师傅赶出来了，如果再做木匠，一来手艺未精，二来师傅知道了定会责骂，三来会遭到师兄弟和别人的饥笑。因此，木匠是不能做了。做什么呢?经反复考虑，决心学习师傅做活精巧的长处和机理，改做竹匠。于是，他找来大大小小、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竹子，开始做各式竹器。做好了拿到集市上去卖。

一天，鲁班出去逛集市，走到一处，看到那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竹器出售。只见那些竹器件件做工精细，精巧别致，赞叹不已，但不知出自谁人之手。经过打听，才知是被自己赶出门的泰山所做，于是感慨万端。既认识到当初不该把这样的徒弟赶出门，又觉得泰山心灵聪慧、技艺精巧，大有前途。不禁感叹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后世做竹(篾)匠者，便把泰山奉为自己的祖师爷。

篾匠这个营生并不轻松，太苦，看看他们的双手，十根指头，如同十支虬盘的树根，粗糙龟裂的手面，就像树皮一般。要是寒冬，这双手必定是沟壑纵横。

总的来说，篾匠的功夫包括砍、锯、切、剖、拉、撬、编、织、削、磨等等，但最基本的是会剖篾。把一根完整的竹子剖成各种各样的篾，是很不容易的。他们首先要把粗糙的竹子清理干净，将所有的竹节削掉，去掉两头不需要的地方；随后，直起小刀，将竹子表面的一层青色干干净净刮去；接着，竹子被一根一根开了花，变成了一条条长长的竹片；再把它不同的部位做成各种不同的篾。而且，破出来的竹片，剖出来的篾，要粗细均匀，青白分明；砍制的扁担，要上肩轻松，刚韧恰当；编的筛子，要精巧漂亮，方圆周正；织的凉席，要光滑细腻，凉爽舒坦------

在村头路口，居家门前，你往往会看见篾匠的身影，他们端坐正经，小刀在手里快速地移动，一块块竹片瞬间在他的手里变成了细小的竹丝。之后，篾匠用宽而薄的竹片打了底，便开始编织起来。一条条篾丝在篾匠的手上不停地飞舞，一件件竹器开始呈现在你的眼前。你看，他的嘴里还叼着一些不同颜色的篾丝，遇上该加花的地方，从嘴里取将出来，篾丝被嘴咬过的地方还隐隐约约地冒着水珠。

蔑匠有一整套制作专用工具，如锯子、篾刀、凿子、剪刀、钳子、刮刀、板子、砂布等，但与别的制作业不一样的是从不用量具，所有的规格、尺寸都在手上，张开手臂就是尺，伸出手指便是寸，尺寸分明。到后来还出现了剖篾机，即薄篾可用机剖，省工省力。

篾匠对一棵棵粗大的楠竹，首先，常用十字分解法，一刀下去就成四块，在篾刀的一进一退中剖出不同的篾片，总有人会赞叹我们心灵手巧的高超技艺。的确在篾匠的行当中，剖篾是最难学的，功夫全在剖篾上。把蔑片剖成条，一条篾在我们的手中能剖开8一I0层篾片，每一片都如纸片样轻薄，细腻柔软。

篾匠常编的竹器有：睡蓆、担箕、圆圆的米筛、粉筛、堂箕、结实的罗筐、背蓝、还有抓鱼用的沉筛、抓泥湫用的掌筛和精巧的焙笼及板篾箩。要说大件，就算是晒蓆了，一般剖篾要一天，编也得一天。编比剖蔑更难，似如灵巧的乖乖兔蹦来蹦去，手舞足蹈，蹲下就是一整天，不是惩罚胜似惩罚，辛苦就不言而喻了。

故乡的篾匠曾经风靡一时，这行当十分吃香。俗话说得好："篾刀拿得起，不怕没柴米，别看小小的竹编手艺，当时生意风生水起。需编竹器就把篾匠请回家，包吃包住，好酒好菜招待。

如今，在倡导绿色环保无公害的大背景下，许多塑料制品，总是让人们疑心其隐藏着某些毒素，还是倾心于美观大方、经久耐用的篾器用品，于是又当然地想到了篾匠。